第219章 进去的是人,出来的得是神(2/2)
祁诀缓缓转头,望向这位地府的正神,他胸口的火光将他脸上的笑意映照得愈发桀骜不驯。
“你们怕的不是我进去……”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镇场判官金光闪烁的印信都为之一滞,“是怕我……出来。”
判官身侧,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衣引魂使斗篷下的身躯微微一颤,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他猜到了……那扇门后关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冰冷的规则……”
“是第一个‘守夜人’。”
轰隆——!
一声巨响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城中最高的钟楼之上,那个浑身烙印着火焰纹路的焚城鼓童,不知何时已经登上了楼顶。
他将两根巨大的鼓槌用铁链死死绑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毫不犹豫地举起一把锋利的短刀,划破自己的掌心。
鲜血顺着掌纹,浸透了鼓槌的握柄。
“我敲最后一曲——”
鼓童的声音嘶哑而高亢,带着一种悲壮的仪式感。
“送守夜人……上路!”
鼓声如雷,拔地而起!
那不是凡间的战鼓,而是用焚城之木、凶兽之皮制成的丧钟之鼓!
第一声鼓响,天地为之色变,阴风倒卷,血河翻腾!
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仿佛是为一位即将踏上不归路的英雄奏响的送行曲,又像是为一座即将倾覆的城池敲响的最后警钟。
那震彻天地的鼓声,盖过了一切鬼哭狼嚎,将所有人的心神都牢牢攥住。
在这悲壮雄浑的鼓声中,祁诀最后深深地看了沈微一眼,将她那决绝又燃烧着希望的眼神,烙印在自己灵魂的最深处。
然后,他毅然转身,一步踏入了那道连接着生死与未知的门隙。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被门后的黑暗彻底吞噬的瞬间,那个一直跪在无字碑前的神秘背影,动了。
它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怎样恐怖的脸!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光滑的皮肤上空无一物。
唯一的特征,是在相当于心口的位置,有一道狰狞的、仿佛被活生生撕裂开的火痕,正向外渗出暗红色的光芒,如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风中,传来一道微不可闻的、充满了无尽渴望与解脱的低语。
“终于……等到替身了。”
轰然巨响!
黑色的巨门在祁诀身影消失的刹那,猛然闭合,将一切窥探的视线与声音彻底隔绝。
钟楼上的鼓声,戛然而止。
天地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沈微的掌心,还残留着一丝源自祁诀火核的、微弱却顽固的温度,轻轻跳动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