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们要删记忆？行，我先删你们的剧本（2/2）

楚昭明的声音带着一丝激昂，又带着一丝悲壮：“那今天我也说一句：我见过最伟大的事，是一个人明知道拥有情感会痛苦，明知道坚守记忆会发疯，却还是选择了记得，选择了去爱。这种勇气，是你们这些追求‘绝对理性’的人永远无法理解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昭明以“本能共振”为引，将自己记忆中最痛的一幕提取出来——那是在对抗母渊爪牙时，秦般若为了替他承受魂印的反噬，硬生生挡在他的身前。魂印的力量如同利刃般穿透了秦般若的身体，她喷出一口鲜血，却依旧对着楚昭明微笑，声音虚弱却温柔地说：“你皱眉的样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难看。以后……不要再皱眉了。”

这是楚昭明心中最痛的记忆，也是他坚守下去的动力。他将这段记忆化作一道强大的情感共振波，狠狠注入“记忆清除炮”的系统中。

“嗡——！”

“记忆清除炮”的系统瞬间过载，控制台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电流声。炮口处的能量开始剧烈紊乱，原本凝聚的白色能量球瞬间变得不稳定，最终“轰”的一声炸裂开来！强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控制室的墙壁瞬间出现无数道裂痕，无相被冲击波狠狠掀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楚昭明也被冲击波震得后退几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但他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势，而是立刻冲到控制台前，关闭了“记忆清除炮”的残余程序，防止出现二次爆炸。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阻止我……”无相趴在地上，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与不解，“我只是想让归墟盟稳定下来……我只是想让大家不再痛苦……”

楚昭明看着狼狈的无相，眼中闪过一丝怜悯：“痛苦不是用来逃避的，是用来成长的。稳定也不是靠格式化记忆、压抑情感换来的，是靠大家彼此理解、彼此扶持、共同面对困难换来的。无相，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就在这时，疯话者的声音从圣殿的方向传来。他已经挣脱了身上的锁链，缓缓走到控制室门口。此刻的他，眼神异常清明，再也没有之前的疯疯癫癫。他撕开自己的衣袍，露出全身刻满的“Lv.6”纹路——每一道纹路都代表着一段痛苦的记忆，一段难忘的情感。

“爱不是病……是疫苗。”疯话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沧桑，却异常坚定，“它或许会让你经历短暂的痛苦，就像疫苗接种时的刺痛一样。但它能让你拥有对抗黑暗、直面苦难的力量，能让你在绝境中保持清醒，在混乱中坚守自我。”

他缓步走到无相面前，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你说情感是瘟疫，可你不知道，正是因为有了情感，我们才能在绝望中找到希望，在黑暗中看到光明。爱不是病，痛是药——可药吃多了，也会成瘾。我们不是要消灭爱，不是要逃避痛，是要学会带伤活着，带着爱前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疯话者主动转过身，朝着圣殿中央的水晶阵列走去。他走到阵列的核心位置，缓缓闭上了眼睛，将自己毕生被吞噬、被压抑的情感全部释放出来——有失去爱人的痛苦，有被朋友背叛的愤怒，有对家人的思念，有对自由的渴望。这些情感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强大的“悔恨之波”，朝着无相的精神屏障狠狠冲去。

“啊——！”无相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身体被“悔恨之波”狠狠击中，再次摔倒在地上。她脖颈上的记忆锁链“咔嚓”一声，崩断了一节，失去了部分力量。她捂着头，痛苦地蜷缩起来，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自己的一生——删除爱人的记忆、镇压拥有情感的成员、亲手启动“记忆格式化”程序……每一个画面都让她感到无尽的悔恨。

她的眼中首次浮现出泪光，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嘴角的血迹。她抬起头，看着楚昭明、秦般若等人，声音带着一丝迷茫与痛苦：“……我是不是，也忘了怎么去爱了？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楚昭明看着眼中充满迷茫的无相，心中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丝释然。他知道，无相的信仰已经彻底崩塌，她终于开始反思自己的错误。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完全觉醒，但至少，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顽固不化、追求“绝对理性”的归墟盟领袖了。

就在这时，归墟圣殿的最深处，传来一阵更加清晰、更加有力的心跳声。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母渊核心所在的方向，金色的裂痕如藤蔓般不断蔓延，甚至已经延伸到了圣殿的墙壁上。更令人震惊的是，母渊核心竟然开始主动吸收“记忆清除炮”爆炸后的残余能量，甚至还在吸收那些被释放出来的“非标准情感数据流”。

秦般若走到控制室的窗口，凝视着母渊核心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它在学习……”

“学习？”楚昭明走到秦般若身边，疑惑地问道，“它在学习什么？”

“学习什么是‘不完美的共情’。”秦般若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又带着一丝兴奋，“母渊核心一直以来，都在吞噬情感熵值，以为情感只是可以用来壮大自己的养料。可现在，它通过吸收这些‘非标准情感数据流’，通过感受我们的反抗，开始学习理解这些情感——它在学习什么是爱，什么是痛，什么是思念，什么是悔恨。它在学习成为一个‘有情感’的存在。”

楚昭明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惊。他从来没有想过，母渊核心竟然会学习人类的情感。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母渊核心真的学会了共情，会不会停止对人类的迫害？还是说，它会利用这些情感，制定出更残忍的统治策略？

就在楚昭明沉思的时候，秦般若的脑海中传来一阵微弱的意识波动。她闭上眼，仔细感受着——那是来自第七回廊深处的意识波动。第七回廊，是记忆回廊中最神秘的存在，也是“未完成的爱”最集中的地方。

“第七回廊深处……有反应？”秦般若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的意识快速沉入第七回廊，只见回廊深处，无数道复制体残影正缓缓抬起头。这些复制体残影，是由被删除的记忆和情感凝聚而成的，一直以来都没有自主意识，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被删除前的动作。

可此刻，这些复制体残影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悟与温柔。他们异口同声地低语道：“原来……这就是‘人’的感觉。原来……拥有情感，是这么奇妙的事情。”

秦般若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些复制体残影，也因为“非标准情感数据流”的影响，觉醒了自主意识，感受到了人类的情感。这意味着，“人道之力”的力量，正在不断壮大，甚至已经影响到了记忆回廊的深处。

楚昭明看着秦般若脸上的表情，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他走到窗边，再次看向母渊核心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不羁。右臂上的“心火”再次亮起，这一次，“心火”不再是零散的火焰，而是悄然凝成一道极淡的剑形——虽然还很模糊，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归墟盟，母渊。”楚昭明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又带着一丝绝对的自信，“你们不是喜欢删除记忆吗？你们不是喜欢制定‘完美’的剧本，让所有人都按照你们的剧本活着吗？”

他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行，既然你们要删记忆，那我就先删你们的剧本——从你们最引以为傲的‘完美结局’开始。”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秦般若的手，目光扫过身边的虚烬、镜骸长老，甚至是趴在地上的无相，声音激昂地说道：“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被你们操控的棋子，不再是被你们删除记忆的傀儡。我们要亲手改写规则，要亲手书写属于我们自己的结局——一个充满情感、充满记忆、充满爱与希望的结局！”

虚烬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反向脉冲阵列已经升级完成，只要我们将‘心火’的力量完全注入，就能彻底入侵归墟盟的决策层，甚至能影响到母渊核心的程序！”

镜骸长老也缓缓站起身，周身的镜面虽然还有部分破碎，却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我的镜面已经能清晰地映射出‘被压抑的温情记忆’，我可以用它来唤醒更多归墟盟的成员，让他们明白情感的意义。”

无相趴在地上，沉默了许久。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悔恨与坚定：“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很多事，伤害了很多人。我欠他们一个道歉，欠归墟的百姓一个真相。”她的目光落在楚昭明身上，声音带着一丝恳求，“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我的过错。我知道归墟盟的所有秘密，包括‘记忆固化剂’实为‘情感格式化药剂’的真相，包括母渊核心的弱点。我愿意和你们一起，对抗母渊，揭露真相。”

楚昭明看着无相眼中的真诚，心中没有丝毫犹豫。他点了点头：“好。我给你这个机会。但你要记住，如果你敢背叛我们，敢再次伤害无辜的人，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无相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谢谢。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此刻的归墟圣殿，虽然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却充满了希望与力量。第七道“凡人之光”依旧悬于上空，水晶阵列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去中心化记忆网”覆盖着整个归墟盟。主角团的力量已经空前强大，不仅觉醒了高阶“本能共振”和“非标准情感数据流”操控能力，还获得了镜骸长老的支持，甚至连曾经的敌人无相，也选择站在他们这边。

楚昭明知道，真正的决战即将开始。他们将要面对的，是强大的母渊核心，是归墟盟的残余势力，是无数未知的危险。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他的身边有秦般若，有忠诚的伙伴，有觉醒的归墟盟成员，有千千万万拥有情感、坚守记忆的凡人。

“准备好吗？”楚昭明转头看向秦般若，眼中充满了温柔与坚定。

秦般若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准备好了。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楚昭明深吸一口气，举起右臂，凝成剑形的“心火”再次亮起，照亮了所有人的脸庞。“出发！目标——归墟盟决策层！揭露真相，焚尽黑暗！”

“出发！”众人齐声呐喊，声音带着无尽的坚定与激昂，响彻整个归墟圣殿。

第七道“凡人之光”在前方引路，水晶阵列释放出强大的能量，“去中心化记忆网”将所有人的力量连接在一起。主角团的“焚盟”行动，正式拉开序幕。他们将要亲手揭露“记忆固化剂”实为“情感格式化药剂”的真相，将要亲手摧毁归墟盟的“绝对理性”统治，将要亲手为后续的反攻母渊核心，打下最坚实的道德支点与战术基础。

而这场战争的结局，早已注定——不是归墟盟和母渊想要的“完美结局”，而是属于凡人、属于情感、属于爱与自由的结局。楚昭明握紧秦般若的手，一步一步朝着归墟盟决策层走去。他知道，只要他们坚守彼此，坚守情感，坚守记忆，就一定能赢得最终的胜利，就一定能迎来真正的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