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们要删记忆？行，我先删你们的剧本（1/2）

第七道“凡人之光”如骄阳般悬于归墟圣殿上空，久久未曾消散。圣殿内，万千水晶群仿佛拥有了自主意识，不再是零散的星群，而是快速移动、自主排列成一座巨大的圆形阵列。淡金色的光流从水晶中延伸而出，如同蛛网般遍布圣殿的每一个角落，又顺着圣殿的通风管道、地下密道，延伸至归墟盟的各个分部——议事厅、囚牢、武器库、核心实验室，最终形成一张覆盖归墟盟全域的“情感感知网”。

楚昭明立于阵列中央，能清晰地感受到光流中涌动的情感力量。他的“本能共振”已进入高阶态，体内的能量不再是之前的狂暴涌动，而是如同平静的湖水，却蕴含着深不可测的力量。右臂上的“心火”不再是熊熊燃烧的状态，而是如同呼吸般明灭，每一次明灭都与周围的水晶阵列产生强烈的共鸣，甚至能隐约影响到归墟盟成员体内被压抑的情感。

“这是……高阶‘本能共振’的力量？”楚昭明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心中涌起一股明悟。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此刻的自己，不仅能稳定地释放情感共振，还能短暂唤醒他人被系统压抑的“情感本能”——不需要通过复杂的仪式，只需要一个眼神、一次触碰，就能让那些被“绝对理性”洗脑的人，重新感受到内心深处的情感。

就在这时，秦般若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她的意识已经完全游走于“去中心化记忆网”中，周身环绕着无数道淡蓝色的“非标准情感数据流”——那是由“争吵”“背叛”“后悔”“温柔”“思念”等被系统视为“冗余”的情感组成的数据流。她的声音不再是从口中发出，而是自记忆网的每一个节点响起，如同天籁般传遍整个归墟盟：“归墟盟的所有人，你们听着。你们一直以为，‘记忆固化’是治疗情感瘟疫的良药？”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又带着一丝怜悯：“不，那不是治疗，是截肢——就像为了避免伤口感染，而砍掉整只手臂一样。你们切掉的是痛觉，可同时也切掉了爱的能力、思念的能力、共情的能力。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获得‘清明’，却不知道，失去这些情感的你们，早已不是完整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般若操控着手中的“非标准情感数据流”，将一段被深度删除的记忆从记忆网的最深处提取出来，投射至归墟圣殿的穹顶。穹顶之上，画面清晰地浮现出来：昏暗的房间里，无相跪在床边，床上躺着她的爱人——此刻的爱人已经神志不清，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可即便如此，爱人还是艰难地伸出手，颤抖着抚摸无相的脸颊，声音沙哑却温柔地呢喃：“别哭……我记得你。我永远记得你。”

画面中的无相，脸上满是泪水，紧紧握住爱人的手，泪水滴落在爱人的手背上。那是她最脆弱、最真实的一面，是被她亲手删除、深埋在记忆最深处的私人记忆。

“轰——！”

圣殿内，无相猛然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脖颈上的记忆锁链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猛地站起身，指着穹顶的画面，嘶吼道：“住手！秦般若，你给我住手！那是我的私人记忆！你没有权利将它公之于众！”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上满是痛苦与羞耻。这段记忆是她一生的痛，也是她坚守“情感即瘟疫”信仰的根源。她以为自己早已将这段记忆彻底删除，却没想到，它一直被储存在记忆网中，只是被深度加密了而已。

楚昭明看着情绪失控的无相，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却没有丝毫同情。他缓步走到阵列中央，右臂的“心火”再次亮起，声音平静却有力地说道：“《你的名字》里，三叶和泷因为彗星的坠落，忘记了彼此的名字，忘记了彼此的约定。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在命运的指引下，在彗星坠落前找到了对方——因为他们的灵魂深处，还残留着对彼此的情感。”

他轻笑一声，目光紧紧锁定着无相：“你说要‘治愈’情感带来的痛苦，可你治愈的方式，是让人连‘我曾爱过’‘我曾痛过’‘我曾拥有过’都记不得。你剥夺的不是痛苦，是他们作为‘人’的过往与存在的意义。这不是救赎，是谋杀——谋杀了他们的情感，谋杀了他们的记忆，也谋杀了他们的灵魂。”

“你胡说！”无相嘶吼着，泪水从眼中滑落，“我是为了他们好！我是为了归墟的稳定！如果不删除那些痛苦的记忆，他们会发疯，会互相残杀，归墟会彻底陷入混乱！”

“混乱？”楚昭明的声音陡然提高，“难道像现在这样，所有人都麻木不仁，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就是你想要的‘稳定’？难道看着自己爱的人死去，却连悲伤都感觉不到，就是你想要的‘清明’？无相，你醒醒吧！你一直在自欺欺人！”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镜骸长老周身的破碎镜面再次亮起。这一次，他没有映射出恐怖的未来图景，也没有映射出他人的恐惧，而是映射出了他自己年轻时的画面：暴雨中，他执行归墟盟的任务——清除一对“情感泛滥”的逃亡恋人。可当他举起武器，准备动手时，那个女孩却紧紧抱住男孩，对他说：“我们不求活，只求死前能牵一次手，能告诉彼此‘我爱你’。”

画面中的镜骸长老（那时的他还不是长老，只是一名普通的归墟盟教徒），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他放下了武器，转身离去，放走了这对恋人。他对着两人的背影大喊：“快点走！永远不要再回来！”

这是镜骸长老被自己封印的、最温暖的记忆。他为了追求“绝对理性”，亲手删除了这段记忆，以为自己早已忘记。可此刻，在楚昭明的“本能共振”与秦般若的“非标准情感数据流”的双重刺激下，这段记忆被重新唤醒。

镜骸长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周身的镜面再次出现裂痕，这一次的裂痕比之前更大，甚至有部分镜面彻底碎裂，掉落一地。他那双由镜面构成的眼睛中，第一次浮现出除了冷漠、震惊之外的情绪——悔恨与释然。“原来……我也曾有过‘不理性’的时刻。”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原来，我一直都在逃避自己的内心。”

楚昭明看着镜骸长老的变化，心中涌起一丝释然。他知道，镜骸长老已经开始觉醒，开始正视自己内心的情感。只要打破了他“绝对理性”的外壳，就能让他明白，情感不是瘟疫，而是人性的根本。

与此同时，虚烬正站在“反向脉冲阵列”的核心位置，手中拿着骨笔残骸，快速地在阵列上刻画着复杂的符文。他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眼神却异常专注。自从上一章启动反向脉冲阵列后，他就一直在研究如何升级阵列——不仅要能冲击归墟盟的精神屏障，还要能将楚昭明的“心火”编码为反击信号，直接入侵归墟盟的核心系统，甚至影响到母渊核心。

“‘心火’是‘人道火种’的核心力量，蕴含着最纯粹的凡人情感。如果能将它的频率编码成‘逆向情感病毒’，注入归墟盟的核心系统，就能让那些被系统操控的归墟盟成员，彻底觉醒情感本能！”虚烬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

他抬头看向楚昭明，大喊道：“昭明，借我一缕‘心火’的力量！我要将它编码成‘逆向情感病毒’，注入脉冲阵列！”

楚昭明点了点头，右臂的“心火”骤然亮起，一缕金色的火焰从他的右臂中分离出来，如同精灵般朝着虚烬飞去。这缕火焰中蕴含着楚昭明最纯粹的情感——对秦般若的爱、对伙伴的信任、对自由的渴望、对黑暗的反抗。

虚烬接住这缕“心火”，将它小心翼翼地注入阵列的核心。他握着骨笔残骸，快速地刻画着编码符文，口中喃喃自语：“《头号玩家》里，韦德说‘彩蛋不在游戏里，而在创造者的心里’。归墟盟和母渊以为自己是规则的创造者，以为我们都是他们棋盘上的棋子。”

他猛地将骨笔残骸插入阵列，大喊一声：“那今天，我们就把‘爱’这颗最珍贵的彩蛋，塞进你们的‘净化协议’里！启动升级后的反向脉冲阵列——‘心火·逆向侵蚀’！”

“轰——！”

阵列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一道蕴含着“心火”力量的“逆向情感病毒”从阵列中释放出来，顺着之前延伸至归墟盟各处的光流，快速地入侵归墟盟的核心系统，入侵每一名归墟盟成员的精神屏障。

刹那间，归墟盟的各个分部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与哀嚎。圣殿门口的守卫、议事厅的长老、实验室的研究员……所有归墟盟成员的手腕上，原本代表着“绝对理性”的纹路开始异常跳动，发出刺眼的红光。紧接着，红光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色的纹路——那是Lv.7“相生·人道破晓”的纹路！

这一次，没有系统的提示音，没有羁绊等级的提升提示，这道纹路是他们在“逆向情感病毒”的刺激下，自发觉醒的！他们体内被压抑的情感如同火山般爆发，被删除的记忆重新回到他们的意识中，让他们瞬间陷入了痛苦与悔恨之中。

一名年轻的守卫捂着头，痛苦地跪倒在地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女儿相处的画面：女儿抱着他的腿，笑着说“爸爸，你笑起来真好看”；女儿生病时，拉着他的手，说“爸爸，我不怕，有你在就好”；他被派去执行“记忆格式化”任务前，女儿哭着说“爸爸，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女儿……我的女儿……”守卫喃喃自语，泪水从眼中滑落，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我竟然……竟然亲手删除了关于你的记忆！我竟然忘了，我还有一个等着我回家的女儿！”

另一名研究员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手中的“记忆固化剂”，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与愤怒。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妻子因为拥有强烈的情感，被归墟盟判定为“情感感染者”，他亲手将“记忆固化剂”注入了妻子的体内。妻子醒来后，眼神空洞，再也不认识他，再也没有对他笑过。

“原来……这不是治疗剂，是毒药！”研究员嘶吼着，将手中的“记忆固化剂”狠狠摔在地上，瓶子碎裂，淡绿色的液体流淌出来，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我竟然亲手毁了自己的妻子！我竟然毁了自己的家！”

圣殿内，无相看着穹顶之上不断闪过的、来自归墟盟各处的画面——那些觉醒了情感的成员，或痛苦哀嚎，或悔恨流泪，或愤怒嘶吼。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她知道，归墟盟的统治已经摇摇欲坠，再这样下去，整个归墟盟都会彻底崩塌。

“够了！你们给我够了！”无相怒吼着，猛地转身，朝着圣殿深处的控制室跑去，“你们想毁了归墟盟吗？我绝对不会允许！”

楚昭明和秦般若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们知道，无相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她很可能会启动归墟盟最强大的武器——“记忆清除炮”。这门大炮的威力极强，能一次性摧毁大范围的记忆载体，甚至能直接格式化一定范围内所有生物的情感记忆。

“不好！她要启动‘记忆清除炮’！”楚昭明大喊一声，立刻朝着无相追去。秦般若也瞬间收回意识，身影恢复实体，紧随其后。虚烬和镜骸长老也反应过来，快速地跟了上去。

控制室里，无相已经冲到了控制台前，双手快速地在控制台上敲击着。控制台上，红色的警报灯不断闪烁，发出刺耳的声响。“记忆清除炮”的启动程序已经开始，炮口缓缓转向圣殿中央的水晶阵列——只要启动成功，不仅水晶阵列会被彻底摧毁，圣殿内所有觉醒了情感的人，都会被格式化记忆，重新变成麻木的傀儡。

“无相，住手！”楚昭明冲进控制室，大喊道，“你这样做，只会让更多的人失去情感，失去记忆！你这不是在拯救归墟盟，是在毁灭它！”

无相没有回头，双手依旧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着，声音带着一丝疯狂：“我没有毁灭它！我是在拯救它！只有清除这些混乱的情感，归墟盟才能恢复稳定！只有格式化那些被情感污染的记忆，归墟才能回到‘清明’的状态！”

楚昭明看着已经启动了一半的“记忆清除炮”，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紧迫感。他知道，常规的劝说已经没用了，必须用更加强烈的方式，让无相明白她的错误，甚至直接阻止“记忆清除炮”的启动。

他深吸一口气，右臂的“心火”骤然暴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银翼杀手》里，罗伊对 Deckard 说‘我见过你们人类不会相信的事——战舰在猎户座边缘燃烧，C 射线在唐怀瑟之门附近的黑暗中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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