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莫离情报，锁定方位（1/2）

叶秋将标注了十七处幽冥绝地的地图卷起，烛火在她眼中跳动。窗外的夜空漆黑如墨，连星辰都仿佛被某种力量遮蔽了光芒。她走到铜盆边，看着里面暗紫色的液体——那是幽冥之气与清水混合后的残留，像一面映照深渊的镜子。凌轩站在她身后，手按剑柄，目光锐利如鹰。“天亮就出发，”他说，“无论葬魂谷里有什么，我们都得去。”叶秋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匕首的刀柄。刀刃冰凉，像死人的皮肤。她知道，这趟西南之行，可能是她重生以来最危险的一次旅程。但有些路，必须走。有些人，必须面对。

就在她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巡逻士兵那种整齐划一的步伐，而是轻盈、迅捷、带着某种刻意压低的节奏。凌轩的手立刻握紧了剑柄，叶秋也转过身，匕首滑入袖中。

敲门声响起，三短一长。

暗号。

凌轩松开剑柄，上前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年轻人，脸上蒙着半张面巾，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木匣，匣身没有任何纹饰，但材质是上等的紫檀木，在走廊火把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星辰阁密信。”年轻人低声说，声音沙哑，像是刻意改变过音色，“莫离大人命我亲手交到叶姑娘手中。”

叶秋接过木匣。匣子很轻，但入手冰凉，表面光滑得像打磨过的玉石。她注意到匣盖边缘有一道细小的凹槽，里面嵌着一片薄如蝉翼的金属片——那是星辰阁特有的防伪标记，只有特定角度才能看见上面微雕的星辰图案。

“辛苦了。”凌轩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锭，递给信使。

年轻人摇头：“莫离大人吩咐，此次情报关乎重大，不收酬劳。”他后退一步，身形隐入走廊的阴影中，几个呼吸间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凌轩关上门，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叶秋将木匣放在桌上，手指按在匣盖边缘。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检查了匣身的每一处细节——没有暗格，没有机关，没有涂抹毒药的痕迹。星辰阁虽然唯利是图，但在情报传递上向来严谨，尤其是莫离亲自经手的东西。

她轻轻推开匣盖。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玉简。玉简表面光滑，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一块凝固的夜色。叶秋拿起玉简，入手冰凉，重量比想象中要轻。她将玉简贴在眉心，闭上眼睛。

魂力缓缓注入。

玉简内部传来轻微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紧接着，大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感知”。她“看见”了地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听见”了各地的异常报告，夹杂着方言和官话的混杂声音；“闻到”了不同区域土壤、空气、水源样本的气味记录，有些带着腐臭，有些带着硫磺味，还有些带着诡异的甜香。

信息量庞大得惊人。

星辰阁动用了全部情报网络，整合了三个月内大楚王朝境内所有与“幽冥”、“异常”、“诡异”相关的报告。从北境边关的牧民目击到紫色光柱，到东海渔民打捞上来的畸形海兽；从西南山区村民描述的“鬼哭谷”，到中原腹地某处古墓突然塌陷后冒出的黑烟……

所有线索被分类、交叉比对、排除干扰项。

最终，锁定了几处高度可疑的区域。

叶秋睁开眼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一次性接收如此庞大的信息，对尚未完全恢复的魂力是巨大的负担。她深吸一口气，将玉简递给凌轩。

凌轩接过，同样贴在眉心。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半刻钟后，他放下玉简，脸色凝重：“七处可疑区域。其中四处可以排除——要么是自然现象被误传，要么是其他势力搞鬼。剩下三处……”

“葬魂谷、幽冥海眼、寒冰裂隙。”叶秋接话。

凌轩点头：“玉简里的信息显示，葬魂谷的异常报告最密集，也最诡异。近三个月内，周边三个村落共上报十七起失踪案，失踪者包括猎户、采药人，甚至有一支误入谷外围的商队，十二人全部消失。当地官府派人探查，进去五个人，只回来一个，而且疯了，整天念叨‘紫色的眼睛’、‘地底有东西在呼吸’。”

叶秋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大楚王朝的疆域图。她手指点在西南边境的位置，那里标注着一片空白区域，旁边用小字写着“蛮荒之地，毒瘴弥漫，慎入”。

“星辰阁还搜集了当地的古老传说。”她继续说，声音平静但带着某种压抑的寒意，“葬魂谷在土着语言里叫‘通往死人之国的门’。传说每隔百年，谷中的毒瘴会短暂消散三天，露出谷底的真容——那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洞壁上刻满了上古符文。曾有胆大的巫师在消散期深入，回来后画下了那些符文的拓本。”

她转身看向凌轩：“莫离在玉简里附带了那些拓本的复制影像。虽然残缺不全，但其中几个符文，我在玄风长老的信里见过——正是封印‘九幽之眼’的核心阵纹。”

房间里烛火跳动了一下。

凌轩走到桌边，将玄风长老的信件摊开，又拿起那枚黑色玉简。他闭上眼睛，再次注入魂力，这次只调取关于葬魂谷符文拓本的那部分信息。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锐利的光。

“吻合度超过七成。”他说，“而且玉简里提到，最近一个月，葬魂谷的毒瘴浓度异常升高，已经蔓延到谷外十里。有猎户在边缘地带听到谷中传出‘非人’的嘶吼声，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挣扎。”

叶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草原特有的青草味和远处营火燃烧的焦烟味。她望着西南方向，那里是连绵的群山，在夜色中像一头匍匐的巨兽。葬魂谷就在那群山深处，一个连地图都不愿标注的地方。

“空间波动。”她轻声说，“玉简里提到，星辰阁的堪舆师用特殊仪器探测到，葬魂谷区域存在稳定的空间扭曲现象。那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某种力量在持续冲击空间壁垒。”

凌轩走到她身边：“夜影。”

“只能是他。”叶秋说，“他在尝试打通通往‘九幽之眼’核心的路径。那些空间波动，是他破坏上古封印时产生的余波。毒瘴浓度升高，是因为封印松动，幽冥气息泄露加剧。谷中的嘶吼声……”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可能是被封印的‘至邪之物’，正在苏醒。”

两人沉默地站在窗前，夜风吹动他们的衣摆。远处传来巡夜士兵换岗的口令声，短促而有力，像是这个边关要塞最后一丝正常世界的回响。

良久，凌轩开口：“我们需要一个公开的理由。”

叶秋点头：“不能打草惊蛇。夜影在暗处经营了这么久，葬魂谷很可能已经成了他的巢穴。如果我们大张旗鼓地调兵前往，他要么提前发动，要么转移阵地。无论哪种，都会让局势失控。”

“巡查西南医盟分盟。”凌轩说，“这个理由足够合理。你身为医盟创始人，巡视各地分盟、指导医术、探查地方疫情，是分内之事。我可以以‘护卫医盟要员’的名义随行，带上二十名天策府精锐，伪装成商队护卫。”

“还需要向皇帝禀报。”叶秋补充，“边境战事刚结束，你这个镇北侯突然离开铁壁关前往西南，必须有个正式的说法。我们可以将部分真相告诉陛下——就说从俘虏口中审出，夜影未死，可能在西南活动，我们前去调查。但关于‘九幽之眼’和上古封印的部分……”

“暂时隐瞒。”凌轩接话，“不是不信任陛下，而是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朝堂上耳目众多，万一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叶秋转身走回桌边，开始整理桌上的东西。地图、信件、玉简、还有那盆残留着幽冥之气的水。她将地图重新摊开，手指在铁壁关和葬魂谷之间划了一条线。

“路线怎么走？”她问。

凌轩也走回来，俯身看着地图：“不能走官道。朝廷里有李公公的眼线，柳姨娘也可能在暗中监视。我们得绕路——从铁壁关南下，进入蜀州地界，然后走山间小道，穿过苗疆边境，最后从西侧进入葬魂谷区域。全程大约一千二百里，快马加鞭需要十天。”

“太慢了。”叶秋摇头，“夜影的进度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快。玉简里提到，葬魂谷的空间波动频率在过去七天增加了三倍。这意味着，他离成功越来越近。”

凌轩沉吟片刻：“那就分两路。你和我带十名精锐，轻装简从，日夜兼程，争取七天内赶到。另外十人伪装成大队人马，按照正常商队的速度行进，作为疑兵。同时，让赵锋在铁壁关放出风声，说我们要去江南巡查医盟分盟，把水搅浑。”

叶秋想了想，点头同意。

她开始列清单——需要准备的药材、银针、符纸、朱砂、还有克制幽冥之气的特殊物品。玄风长老在信里附赠了几道符箓绘制法诀，她必须尽快学会，并且绘制足够的数量。葬魂谷的毒瘴不是普通瘴气，而是幽冥气息混合了地底毒物形成的致命混合物，没有专门的防护，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凌轩则开始规划具体的行动细节：马匹的选择、沿途的补给点、可能遇到的关卡如何应对、与当地医盟分盟的联络方式……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反复推敲，不能有任何疏漏。

时间在忙碌中流逝。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转为深蓝，又从深蓝透出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进房间时，叶秋终于画完了最后一张符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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