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玄风秘闻，上古封印（2/2）
“另：为师已命人继续查阅其他残卷，若有新发现，会即刻传信。汝在铁壁关，万事小心。修炼之事，不可操之过急，切记切记。”
“师：玄风，手书。”
信纸的最后，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医仙阁长老印。
凌轩读完信，沉默了很久。
房间里的烛火还在摇曳，水盆中的暗紫色液体已经平静下来，表面像一面诡异的镜子，倒映着天花板上的梁木。窗外的阳光已经偏西，将房间染成了橘黄色。
他看向叶秋。
叶秋的眼睛缓缓睁开。
她的瞳孔深处，有一抹极淡的紫色一闪而逝。那是幽冥之气残留的痕迹。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甚至比之前更加锐利。
“玄风长老回信了？”她问，声音有些沙哑。
凌轩将信纸递给她。
叶秋接过，手指触碰到桑皮纸的瞬间，感受到了师尊熟悉的魂力气息。她展开信纸，一字一句地阅读。烛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紧绷的轮廓。
当她读到“九幽之眼”四个字时，手指微微颤抖。
当她读到“至邪之物”时，呼吸骤然停止。
当她读完最后一句“不惜一切代价”时，眼中的紫色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
信纸从她手中滑落，飘落在水盆旁。
暗紫色的液体浸湿了纸角，朱砂的字迹开始模糊，像融化的血。
“九幽之眼……”叶秋喃喃道，声音轻得像叹息，“上古封印……至邪之物……”
她抬起头，看向凌轩。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还有那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生出的狠厉。
“夜影的目标，”凌轩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竟然是这个。”
“他疯了。”叶秋说，“不，他早就疯了。从跳进裂隙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再是人了。”
她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凌轩伸手扶住她，手掌传来的温度让她冰冷的身体稍微回暖。叶秋走到窗边，看向远方。
夕阳正在西沉，将草原染成了血红色。
在那片血色之下，黑风峡谷的方向，天空已经开始暗沉。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酝酿，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刻。
“我们必须找到‘九幽之眼’的位置。”叶秋说，“必须在夜影得手之前，阻止他。”
“玄风长老的信里没有具体位置。”凌轩走到她身边，“只有描述——深不见底，幽冥如海。”
“但我们可以推测。”叶秋转身，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水盆、蜡烛、还有那把匕首，“幽冥之气外泄形成的裂隙，不止黑风峡谷一个。夜影能通过裂隙找到核心，说明这些裂隙之间有某种联系。”
“你的意思是——”
“查。”叶秋说，“查天下所有出现过幽冥现象的地方。黑风峡谷是一个，但肯定还有其他的。把这些地点标记出来，找出它们的规律，也许就能推算出‘九幽之眼’的大致方位。”
凌轩点头：“我立刻传令天策府情报网，搜集相关情报。”
“还有莫离。”叶秋说，“星辰阁的情报应该快到了。他们整合天下异常报告，说不定已经有所发现。”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兵停在门口，单膝跪地：“侯爷，叶姑娘，星辰阁密信到。”
凌轩和叶秋对视一眼。
来得正好。
亲兵递上一个密封的铜管。管身冰凉，表面刻着星辰阁的标记——七颗星辰环绕着一只眼睛。凌轩接过，拧开管盖，抽出一卷细长的纸。
纸是特制的油纸，防水防潮。上面的字迹很小，但很清晰，是用特殊的药水写成，只有在烛光下才能看清。
凌轩将纸凑到烛火旁。
叶秋也凑过来。
两人一起阅读。
纸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星辰阁搜集到的情报：西南蛮荒之地有终年毒瘴弥漫的“葬魂谷”，常有诡异空间波动；东海深处有“幽冥海眼”，船只经过会无故失踪；北境雪山有“寒冰裂隙”，每到月圆之夜会传出鬼哭之声……
一共十七处疑似幽冥绝地。
每一处都有详细的描述，包括地理位置、环境特征、异常现象发生频率、当地传说等等。情报之详尽，令人咋舌。
叶秋的目光停留在“葬魂谷”三个字上。
“这里。”她指着那行字，“终年毒瘴弥漫，人迹罕至，常有空间波动和幽冥气息泄露……和玄风长老描述的‘生灵禁绝’很吻合。”
凌轩仔细阅读关于葬魂谷的描述。
位于西南蛮荒之地，地处三国交界处，属于三不管地带。谷中终年弥漫紫色毒瘴，触之即死。当地土着传说，谷底有通往幽冥的入口，每到阴气最重的子时，会有鬼哭之声传出。曾有冒险者深入，无一生还。
“确实可疑。”凌轩说，“但其他几处也有可能。”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叶秋说，“等玄风长老的后续信件，也许古籍中会有更具体的线索。同时，让莫离继续搜集关于这些地点的古老传说、地方志记载，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她走到桌边，铺开一张白纸，拿起笔。
笔尖蘸墨，在纸上画出一个点——代表铁壁关。然后以这个点为中心，开始标注那十七处幽冥绝地的位置。
葬魂谷在西南，幽冥海眼在东海，寒冰裂隙在北境……
一个个黑点出现在纸上，像散落的棋子。
叶秋看着这些点，眉头紧皱。它们分布得很散，似乎没有明显的规律。但直觉告诉她，这些点之间一定有关联——因为它们都连通着同一个地方：九幽之眼。
就像一棵树的根系，从主干蔓延出去，分散到各个方向。
而主干，就藏在某个看不见的深处。
“夜影会在哪里？”凌轩问。
叶秋没有立刻回答。
她闭上眼睛，回想前世今生所有关于夜影的记忆。那个疯狂的男人，那个为了力量不惜一切的复仇者。他会选择哪里作为基地？哪里最适合进行那种危险的仪式？
“葬魂谷。”她睁开眼，语气肯定，“如果我是他，我会选择那里。”
“为什么？”
“偏僻，人迹罕至，朝廷势力薄弱。”叶秋说，“而且毒瘴可以天然隔绝外人，空间波动说明那里的封印可能已经很不稳定。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那里离医仙阁旧址不远。”
凌轩瞳孔一缩。
医仙阁旧址在西南边境，虽然已经荒废多年，但地下可能还残留着一些古籍、阵法、甚至……封印相关的线索。
夜影曾是医仙阁弟子，对那里了如指掌。
“他可能早就知道‘九幽之眼’的存在。”凌轩说，“甚至可能在跳入裂隙之前，就已经在谋划这件事。”
“所以他才选择黑风峡谷。”叶秋说，“因为那里的裂隙，是距离医仙阁旧址最近的一个入口。”
两人再次沉默。
烛火跳动，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像两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
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
夜幕降临，星辰开始在天幕上闪烁。但那些星光，在两人眼中，都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
“九幽之眼”，上古封印，至邪之物……
夜影的目标竟然如此骇人。
而他们，必须阻止他。
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