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凌轩挂帅，叶秋随军（2/2）
皇帝开口。
“准。”
一个字。
像惊雷一样，在殿内炸开。
“朕命你为北伐主帅，节制北境诸军，全权负责边境战事。”皇帝的声音变得威严，“三日内，抽调京营精锐五万，各地驻军十万，即日北上，抵御外敌。”
“臣，领旨。”
凌轩单膝跪地。
皇帝的目光转向叶秋。
“叶秋。”
“民女在。”
“边境战事，伤亡必重。”皇帝说，“草原部落若真与黑暗教廷残余勾结，恐会使用毒物邪术，防不胜防。朕特旨，命医盟组建随军医疗队，由你统领，随大军北上，救治伤员，防范疫病毒术。”
叶秋抬起头。
她的眼神很平静。
“民女，领旨。”
“好。”皇帝站起身，“三日后，大军开拔。朕，在京城等你们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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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盟总部。
叶秋站在任务发布厅中央。
阳光从东窗斜射进来，照在她身上，素白的长裙泛着淡淡的光晕。厅内，站着三十多名医盟核心弟子，还有从济世堂赶来的灵悦和几位老医师。
空气里弥漫着药材的气味，还有紧绷的沉默。
“陛下旨意，你们都听到了。”叶秋开口，声音清晰，“医盟，要组建随军医疗队，三日后随大军北上。”
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这不是义诊，不是游历，是战争。”她说，“战场上，没有病患，只有伤员。没有温和的药方，只有止血的绷带和救命的金疮药。你们当中，如果有人害怕，现在可以退出。”
没有人动。
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她。
有年轻的弟子，眼神里带着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有年老的医师，脸上布满皱纹，但腰杆挺得笔直。
灵悦走上前。
“叶姑娘，济世堂愿倾尽全力。”她说，“药材、器械、人手——你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叶秋点头。
“好。”
她转身，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北境地图——山脉用褐色标注，河流用蓝色描绘，城池用黑点标记。她从桌上拿起一支朱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从京城，到燕州。
“我们的路线。”她说，“大军走官道，医疗队随中军行进。沿途，会在几个驿站设立临时医疗点，接收从前方送下来的伤员。”
她看向秦远。
“秦远，你负责协调护卫。抽调二十名武艺最好的弟子，组成护卫队，保护医疗队安全。”
“是。”
“灵悦，你负责药材清点。”叶秋继续说，“金疮药、止血散、解毒散、麻沸散——每样准备五百份。外伤用的绷带、夹板、缝合针线，准备一千套。还有防瘟疫的苍术、艾草、雄黄，准备三百斤。”
灵悦快速记录。
“明白。”
“李医师。”叶秋看向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您擅长解毒，请您带领三名弟子，专门研究草原可能使用的毒物。根据古籍记载，草原部落常用狼毒、乌头、断肠草——请提前配制通用解毒剂，越多越好。”
李医师躬身。
“老朽定当尽力。”
叶秋的目光转向其他人。
“王医师，您负责外伤救治培训。三天内，教会所有弟子战场急救的基本手法——止血、包扎、固定、搬运。”
“张医师，您负责疫病防控。制定行军途中的饮水消毒、营地清洁、病患隔离方案。”
“赵医师……”
一道道指令，清晰而迅速。
厅内的弟子们忙碌起来——有人跑去库房清点药材，有人开始整理医疗器具，有人摊开医书查找解毒方剂。脚步声、交谈声、纸张翻动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之前的沉默。
叶秋走到窗边。
窗外，院子里已经摆满了竹筐和木箱。弟子们将一袋袋药材搬出来，分门别类装筐；将一套套医疗器具检查擦拭，整齐装箱。阳光照在那些药材上，当归的暗红、黄芪的淡黄、党参的土褐，交织成一片温润的色彩。
但叶秋知道。
这些温润的色彩，很快就会被鲜血染红。
她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药材的苦涩气味格外清晰。还有远处传来的打铁声——是医盟的铁匠在赶制更多的医疗器具，铁锤敲击铁砧，发出有节奏的铛铛声。
“叶姑娘。”
凌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秋转身。
他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已经换下了朝服，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脸上没有了朝堂上的威严，只有淡淡的疲惫。
“都安排好了？”他问。
“差不多了。”叶秋说，“药材器械，三天内能备齐。人手方面，医盟出三十人，济世堂出二十人，再加上护卫队，总共六十人。”
凌轩点头。
“够了。”他说，“医疗队随中军行进，我会派一队亲兵专门保护你们。战场上，你们的任务就是救人——其他的，交给我。”
他的眼神很坚定。
像磐石。
叶秋看着他。
前世，她也曾这样看着他——那时他是天策府小将，她是医门弟子，两人在边境相遇，他受伤，她救治。后来，他成了她的爱人，也成了她的噩梦。
但这一世。
不一样了。
“凌轩。”她轻声说，“这次北上，你要小心。”
“我知道。”
“不只是战场上的敌人。”叶秋说，“朝中，一定有人不希望我们赢。他们会设局，会下绊，会……”
“会暗杀。”凌轩接话，“会断粮草，会传假军情，会收买内应。”
他笑了笑。
笑容很淡，带着冷意。
“这些，我都经历过。”他说，“在西北，在西南，在每一个战场。但每一次，我都活下来了。”
他看向叶秋。
“这一次，也一样。”
窗外，天色渐暗。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院子里的弟子们还在忙碌，烛火一盏盏亮起，在暮色中像星星一样闪烁。
叶秋和凌轩并肩站着。
看着那片血红的天空。
看着北方。
那里，战争在等待。
那里，阴谋在潜伏。
那里，命运在转折。
风吹过，带来远方的气息——是草原的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也带着血腥和杀戮的味道。
三日后。
大军，就要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