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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暗痕与执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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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九的天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滤过了一层,透进石室时显得有点发灰,不那么亮堂。空气里的浮尘也懒洋洋的,飘得慢吞吞。

赵煜醒来时,胸口那冰疙瘩的搏动似乎稳了些,但那种沉坠感依旧,像是心口坠着个铅砣。他试着动了动脚趾,左腿还是没半点反应,倒是右腿膝盖以下传来一阵隐约的酸麻,像是有蚂蚁在皮肉底下轻轻爬。这感觉陌生又突兀,让他愣了好一会儿。

石室里比往日更安静。陆明远和王大夫对坐在桌边,中间摊着夜枭那条裹着残渣的右臂的详细绘图,图上用细墨标出了王大夫连日来用银针探知的气血淤塞节点,以及竹青昨日透过镜片观察到的、被残渣吸附的蚀力淤积的大致轮廓。两人面前摊着那套“微调灵触针”,正低声讨论着入针的角度、深浅和可能的着力点,语气凝重得像在推演一场生死攸关的手术。

文雀伏在另一张小桌上,笔走如飞,将昨夜高顺带回的关于南城暗绿色污渍和爪痕的消息,连同北境“怒犬”、雾吞口异动等情报,整理成一份条理清晰的综合简报。竹青守在若卿和小顺床边,时不时担忧地看向夜枭那边。高顺不在室内,想必是去安排加强外围警戒,尤其是针对南城那个不祥的发现。

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混合着即将进行首次实质性干预的紧张,让石室里的空气都有些粘稠。

竹青端来早饭时,低声道:“殿下,小顺今早醒的时间长了点,喝了半碗粥,眼神还是有点发直,但能简单答话了。俺问他‘石头叹气’是啥意思,他歪着头想了半天,说‘就是……石头累了,在呼气’。再问别的,他就摇头不说了。”她顿了顿,“若卿姑娘倒是安稳,脉象平稳,但就是醒不过来。”

石头累了,在呼气?赵煜琢磨着这句依旧令人费解的呓语,慢慢喝着药粥。粥里加了安神补气的药材,味道微苦,但喝下去确实觉得心口那股滞闷感松动了些。

饭后,高顺快步进来,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眼神锐利如鹰。

“殿下,南城棺材铺后巷的暗绿色污渍和爪痕,已取样封存。王老初步查验,那污渍腥臭刺鼻,带有轻微腐蚀性,与北境石林区发现的样本**气味与性状高度相似**。爪痕分析,非寻常兽类,爪尖间距怪异,力道极大,且伴有明显的……**刮擦金属或坚硬岩石的碎屑**。已加派双倍人手,对南城所有偏僻角落、废弃建筑及地下暗渠进行秘密排查,目前尚未发现进一步痕迹或那东西的踪影。”

果然有关联。那北境石林区出现的、导致探子失联的未知怪物,其踪迹竟然出现在了京城南城!这意味着什么?是单独一只流窜而来,还是有更多?它们如何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而不被发现?目的又是什么?

“北境方面,”高顺继续,“定远关外,‘怒犬’群仍在狄人大营外围游弋,未有进攻迹象,但狄人巫祭的仪式日夜不休。边军尝试以火箭远射惊扰,那些怪物对火焰确有畏缩,但皮糙肉厚,普通火箭难以造成有效杀伤。督帅府已调集更多火油、猛火油柜及床弩前往定远关。另外,咱们追踪受伤‘西漠客’去向的兄弟,在西北荒野中失去了踪迹,最后传回的消息是发现了一处隐蔽的、有近期人迹活动的岩洞,洞内有**残留的简易医疗器械和带血的绷带**,但人已转移。岩洞深处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和**少量散落的、与前朝‘试炼窑’碎渣相似的黑色颗粒**。”

西漠客果然有临时据点,且同样在搜集与前朝能量实验相关的物质。他们的目的,与天机阁车队似乎一致,但行事更为隐秘,甚至可能更……不择手段?

“城内匿名预订车队的金主,”高顺语气微冷,“背景极深,用的是数层转手的海外商号名义,最终线索指向几个与朝中某些勋贵有千丝万缕联系、但表面上早已脱离的灰色人物。无法确定是否与天机阁或蚀星教直接相关,但其对北境地形的熟悉程度和对时间的精准要求,绝非寻常商贾或探险队伍。正月十二出发的计划未变,相关车马行正在秘密调集大车和牲口。”

正月十二,近在眼前了。

“还有一事,”高顺略一迟疑,“外围兄弟报告,今日清晨,有一名衣着普通的货郎,推着杂货车在咱们这处秘窖所在的街巷区域慢悠悠转了一圈,货郎看似寻常,但咱们的人注意到,他的视线多次‘无意’扫过几个可能的通风口和隐蔽入口方位,且停留时间略长。货郎未做任何异常举动,约莫两刻钟后便离开了。已派人暗中跟上,目前尚无回报。”

被窥探了?是巧合,还是他们已经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是那神秘老者背后的人,还是收购蚀痕物品的势力,亦或是……天机阁的另一种试探?

坏消息接踵而至,且越来越近。赵煜感到胸口那铅砣似乎又沉了一分。他沉默片刻,道:“南城排查继续,扩大范围,尤其注意夜间动静和任何失踪、伤人案件的异常报告。北境‘怒犬’与西漠客岩洞的线索,一并整理上报,建议朝廷与北境督帅警惕可能存在第三方势力介入。对那货郎,查清其底细和最终去向,若只是寻常探子便罢,若有不轨……酌情处置,务必干净。”

“是。”高顺应下,又问,“殿下,关于首次干预尝试……”

赵煜看向陆明远和王大夫:“陆先生,王老,你们准备得如何?”

陆明远深吸一口气,与王大夫交换了一个眼神,沉声道:“殿下,我与王老反复推演,选取了夜枭右臂肘弯外侧一处最表浅、据竹青观察蚀力淤积相对稀薄、且远离主要经脉的节点作为首次尝试目标。计划以‘灵触针’中针尖带微钩的那一根,尝试极其轻微地‘勾动’淤积边缘一丝,观察其反应。王老将以银针锁住周边气血,竹青用镜片实时观察能量变化,我执灵触针。整个过程必须极慢、极轻,一旦有任何异动,立即停止。”

王大夫补充道:“老朽已备好数种应急丹药与针法,可随时稳定夜枭气血,应对可能出现的蚀力轻微反冲。但此法终究是险招,虽有望验证工具效用并获取直接干预数据,风险亦不可忽视。”

夜枭靠坐在墙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平静无波:“陆先生,王老,尽管施为。这条手臂本就是捡回来的,能用来探路,值了。”

没有豪言壮语,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分量。石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首次干预,即将开始。

陆明远洗净双手,用特制的软布反复擦拭那根针尖带微钩的银灰色“灵触针”,直到针体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暗泽。王大夫在夜枭右臂选定节点周围施下数根银针,形成一个临时的气血封锁小阵。竹青拿起紫色镜片,屏息凝神,对准了那个节点。高顺退到入口处,全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文雀也停下了笔,静静注视。

赵煜半靠在垫高的被褥上,目光紧紧锁定着夜枭的手臂。他知道,这不只是一次治疗尝试,更是对他们这段时间所有研究、所有推测、所有工具的一次关键性验证。

“开始。”陆明远的声音低沉而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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