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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微光与暗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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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的天光,像是憋足了劲,一大早就明晃晃地灌满了石室,连角落最深处的阴影都给逼退了几分。空气里浮尘乱舞,在光柱里显了形,反倒让这地底深处多了点诡异的生气。

赵煜是被胸口一阵发紧的闷痛给弄醒的。痛感不尖锐,但沉得很,像是那冰疙瘩夜里又往里扎深了一分。他缓了缓呼吸,侧耳倾听。陆明远和文雀似乎在低声争执什么,语速很快;王大夫那边有规律的捣药声;竹青正小心翼翼地用湿布给若卿擦拭脸颊;高顺则站在石室入口的阴影里,身形笔直,像尊石刻的雕像。

秩序还在,但底下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他试着抬了抬右手,能更稳地抓住被角了。左腿依旧死沉,但脚趾尖似乎……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的酸麻感掠过?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他凝神再试,却又什么都没了。

竹青端了药粥过来,见他睁着眼,便轻声道:“殿下,今日瞧着精神些。王大夫新调了方子,说加了两味温通心脉的,让您一定趁热喝。”她又压低声音,“小顺天没亮就醒了,自个儿坐起来,愣愣地看着夜枭大哥那边,看了好半晌,突然冒出一句‘那石头……在叹气’,说完又倒头睡了。俺听着怪瘆人的。”

石头在叹气?是指残渣,还是别的?赵煜接过粥碗,慢慢喝着。温热的药粥下肚,似乎将那胸口的闷痛稍稍化开了一点。他记下小顺的呓语,就像收集散落的拼图片。

早饭后,高顺照例上前,脸色比昨日更显冷硬。

“殿下,定远关昨夜有变。”他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铁腥气,“北狄那些揭开遮布的车辆,在巫祭仪式持续一整日后,于子夜时分,将其内所称‘怒犬’之物,驱赶出了笼架!据前沿哨所拼死回报,那些东西……形貌诡异,大小如牛犊,四肢着地,皮甲厚糙,颜色暗沉近黑,双目在暗处泛着浑浊的红光。行动迅捷,爪牙锋利,且不惧普通刀箭,仅对强光和烈火稍有畏缩。狄人巫祭以血食与怪异音律驱使,数量……不下百头!目前它们被驱赶在狄人大营外围游弋,似在适应环境,尚未直接冲击关墙,但定远关已全线戒严,烽火频传。”

不下百头!不惧普通刀箭!形貌诡异,似活非活!这已不是寻常猛兽,而是某种……被制造或驯化出来的战争怪物!联想到之前狄人探子身上疑似蚀力侵蚀的痕迹,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这些“怒犬”,是否与蚀力有关?是蚀力污染的产物,还是狄人用某种方式“嫁接”或“催生”出来的?

“督帅府急令周边军镇驰援,并已八百里加急上报朝廷。”高顺继续,“另外,咱们在雾吞口外监视的兄弟回报,昨日傍晚,又有数名衣着怪异、疑似‘西漠客’的人从山谷中踉跄走出,其中两人伤势极重,几乎是被人拖出来的。接应者迅速将其转移,方向……不是回城,而是朝着西北更深处的荒野去了。山谷内自那日能量扰动后,再无异状,寂静得反常。”

西漠客接连带伤而出,山谷内却一片死寂。这更像是在进行某种危险的探索或发掘,并且付出了代价。

“京城方面,”高顺顿了顿,“那些匿名预订车马行的金主,昨晚突然派人接触了其中两家最大的车行,增加了定金,并明确要求:正月十二,车队必须齐备出发,目的地……‘北境,落鹰涧附近’。他们对路线和沿途补给点提出了极为详细的要求,显然早有准备,且对北境地形颇为熟悉。”

正月十二,落鹰涧!这与天机阁车队的目标区域高度重合!时间如此紧迫,显然是计划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同一拨人马在调集后续力量!

“还有,”高顺最后补充,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咱们散布在城中打探消息的兄弟,无意间听到两个巡夜更夫的闲谈,说近来南城老棺材铺一带,后半夜常有极轻微的、像是金属刮擦石头的声音,断断续续,位置不固定,也没见着人影。因着那地方本就阴森,更夫也没敢深究,只当是野猫野狗或风声。”

南城老棺材铺?金属刮擦石头?赵煜心念微动。那里鱼龙混杂,也是某些不见光交易的场所。这异响……会不会与那些收购“蚀痕物品”或“矿洞信息”的神秘人有关?他们或许并未离开,只是转入了更隐蔽的地下活动。

“怒犬”压境,雾吞口异动,匿名车队集结,城内怪声……所有的线索,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着,加速涌向北方那个即将成为风暴眼的区域。

“高顺,”赵煜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定远关情报,通过文雀以最高优先级呈报,强调‘怒犬’非寻常兽类,可能涉及蚀力或异术,建议边军以火器、强弩、陷阱应对,并设法捕获取样,供后方研究。雾吞口监视点增加人手,扩大监视范围,尤其是西北荒野方向,追踪那些受伤西漠客的最终去向。匿名车队的金主,动用一切手段深挖其背景,查清与天机阁或蚀星教有无关联。南城棺材铺的异响,派机灵且精于潜行侦查的兄弟,于后半夜秘密探查,务必弄清声源,但绝不可打草惊蛇。”

“是!”高顺应道,转身时步伐带风。

陆明远这边,和文雀的争执有了结果。他们面前摊着那套“元素感应试片组”和昨日发现的“共鸣基质碎块”,以及一些新翻出来的、关于前朝矿物学与能量感应的零星记载。

“……所以说,不能指望这些试片自己‘显灵’。”陆明远指着那些颜色各异的薄片,对王大夫和竹青解释,“按照殿下提示和这些残卷推测,前朝的‘辨气’之法,很可能是将待测的‘气’——比如魂石的暖流、蚀力的阴寒、或者某种未知能量——主动‘引导’或‘灌注’到试片之上,再观察其物理变化。这些试片就像是……浸了特殊药水的‘试纸’,你滴上不同的‘液体’,它才会变色。我们现在缺的,就是安全可控的‘滴管’和足够明显的‘液体’。”

王大夫捻着一片灰黑色的试片,沉吟道:“魂石之力温和,或许可以尝试极其轻微地引导一丝,触碰试片?但如何‘引导’且不伤及魂石本身?至于蚀力……夜枭臂上残渣所吸附的,倒是相对稳定惰化,可否取极其微量测试?但这风险……”

竹青拿起那片暗红色的试片,又看看自己手指:“陆先生,王大夫,俺身体里那点被药力裹着的星力,虽然弱,但跟公子身上的星纹算是同源。俺能不能……试着把那一丁点感应,像昨天引动那‘蜂窝石’一样,往这试片上碰一碰?看看它有没有变化?”

这是一个大胆却思路清晰的提议。利用竹青体内同源但微弱且被束缚的星力作为“测试液”,去触碰这些可能对星力有反应的“试纸”。

陆明远和王大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权衡。“可以一试,”陆明远最终点头,“但必须极其谨慎。竹青,你只需调动一丝丝,不,半丝丝感应即可,轻轻触及试片边缘,一旦有任何不适或试片有异常激烈反应,立刻停止。王老,请您在旁监护,随时准备施针稳住竹青气血。”

竹青郑重地点头。她盘膝坐下,闭目凝神。石室内顿时安静下来,连文雀都停下了笔。只见竹青呼吸渐渐变得绵长细微,额角隐隐见汗。过了约莫半盏茶功夫,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微微颤抖着,缓缓靠近桌上那片暗红色的试片。

就在她指尖距离试片还有寸许时,异变突生!

那暗红色的试片,表面突然极其轻微地**漾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水纹般的暗红色光泽**,一闪而逝!与此同时,竹青闷哼一声,手指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竹青!”王大夫立刻出手,几根银针迅速扎入她手腕和肩颈穴位。

“我……我没事。”竹青喘了口气,心有余悸地看着那试片,“就是……就是碰到的一瞬间,感觉那试片好像突然‘活’了一下,有点吸力,把俺那点感应猛地扯过去一丝,然后……它就亮了那么一下,很快,但俺看见了!”

试片有反应!虽然微弱短暂,但这证实了这套“试片组”中至少有一部分,对同源的星力能量有感知能力!尽管这反应方式(吸附并短暂发光)与预想的“变色”不同,但这已经足够了!这证明“辨气”的思路是可行的,而且他们有了一个初步的、可用的“测试终端”!

“快!记录!暗红色试片,对同源星力微弱感应,反应表现为瞬间吸附与暗红色微光闪烁!”陆明远激动地压低声音,示意文雀记录,“测试者:竹青(身具微量被束缚星力)。能量强度:极微弱。反应程度:微弱但明确!这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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