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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新居与旧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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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者:阿木(于澄心阁送抵的首批补给物资工具箱底层发现)”

“合理化解释:前朝“天工院”某次失败的高阶灵导器研发计划中,遗留的未完成基础材料坯料。因材质特殊被保存,后收入皇室秘库或类似机构,如今作为“不明前朝遗物”由澄心阁调拨至赵煜处。”

灵导基质坯料!未激活的“毛坯”!

赵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陆明远刚刚还在推测可能需要一种能受控激活、用以引导魂石之力的“活性基质”,这东西……虽然现在是块“死”的坯料,但它原本的设计用途,不就是用来制造“能量导引/转换器”的基础材料吗?它缺的是“灵刻”工艺激活,而“灵刻”……是否与石板上的能量图谱、或者与魂石的某种特性有关?

“陆先生,”赵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那块青板……或许……是‘材料’。”

“材料?”陆明远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殿下是说,这可能是一种……可以用来制作我们推测的那种‘引导工具’或‘活性基质’的原始材料?”

“只是……坯料,未完成。”赵煜费力地解释,“需要……‘刻’。”

“刻?”王大夫捻着胡须,“刻纹?如同石板上的能量流转图谱?还是如同铜盒、衬板上的那些神秘纹路?”

陆明远已经拿起那块暗青板子,对着灯光仔细察看,又用手指细细摩挲那光滑无比的表面:“质地均匀致密,毫无瑕疵……若真要‘刻’上东西,需要何等精密的工具?又该如何确保‘刻’出的纹路,能具有引导特定能量的效果?”他眼中光芒闪烁,“这‘刻’,恐怕不是寻常金石雕琢,而是某种……能量层面的‘烙印’或‘信息写入’?”

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魂石那主动延伸的“白丝”,石板显化的能量图谱,镜片观察到的污染痕迹,感应衬板残留的历史印痕,再加上这块可能需要“灵刻”激活的导能坯料……这些看似零碎的线索,似乎正在指向一个完整的、属于前朝“天工院”的、关于能量操作与修复的技术体系碎片!

他们就像是捡到了一本无字天书的几页残片,以及几件不知如何使用的奇怪工具。而现在,这本天书的轮廓和工具的用途,正一点点从迷雾中显现。

“此物至关重要!”陆明远小心翼翼地将暗青板子用软布包好,“它证实了我们的方向没错,前朝确有此等技术构想,甚至已制造出基础材料。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破译‘灵刻’之法,或者……找到其他已经完成‘灵刻’的类似物品作为参考。”

就在这时,外出探查的高顺手下之一,悄无声息地闪入石室,在高顺耳边低语几句。高顺脸色微凝,快步走到赵煜这边。

“殿下,有紧急消息。”高顺声音压得极低,“我们的人在北城‘忘归营’附近探听到,有从北境溃退下来的伤兵零星流言,说北狄那边最近不太对劲,不是寻常的寇边抢掠。有些狄人部落似乎……发生了内乱,互相攻杀,而且败亡一方的尸体……据说有些‘异状’,寻常鸟兽不近,草木枯败。另外,边军最近捕获的几个狄人探子,在押送途中莫名暴毙,死状……疑似有蚀力侵蚀痕迹,但很轻微,与黑山或王校尉身上的有所不同。”

北狄内乱?尸体异状?狄人探子身上出现疑似蚀力痕迹?

这几个信息碎片组合在一起,让石室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蚀力,难道已经不只是在大景境内黑山一带肆虐,而是蔓延到了北狄?还是说,北狄那边,发生了别的、与蚀力相关的事情?

“还有,”高顺继续道,“天机阁方面。我们的人发现,他们近两日的活动重心,似乎有向北城偏移的迹象,尤其是靠近通往北境的官道驿站和车马行附近。另外,京城几个有名的古玩黑市和地下拍卖场,最近都有身份不明的人在暗中高价收购一切与前朝‘天工院’、‘西山矿洞’、以及带有奇异纹路或能量的矿石、器物有关的物件,出手阔绰,来历莫测。怀疑与天机阁或蚀星教残党有关。”

收购前朝遗物?这与他们现在的研究方向直接冲突!无论是寻找更多魂石、研究灵刻技艺,还是探寻其他线索,都离不开对前朝遗物的发掘和解读。现在竟然有人也在暗中大规模搜罗这类东西?

赵煜感到一阵紧迫。研究刚有眉目,外部局势却陡然复杂。北境可能出现了新的蚀力变数,而潜在的对手(天机阁或蚀星教)似乎也在加速行动,目标很可能一致。

“高顺,”赵煜思索片刻,开口道,“加派得力人手,盯紧北城通往北境的要道,特别是官方的驿站和民间的车马行,留意任何形迹可疑、尤其是携带特殊物品或身上有伤病异状之人。对地下黑市的收购行为,设法摸清主持者的身份和货物最终流向,必要时……可以动用‘澄心阁’的权限,查验或扣下一些关键物品。”

“是!”高顺应道。

“另外,”赵煜看向陆明远和王大夫,“我们的研究必须加快。新送来的前朝图谱和异闻录,要尽快筛选,寻找与‘灵刻’、能量引导、魂石、或者北境异事相关的记载。这块坯料……”他目光落在那被包好的暗青板子上,“或许是我们下一步的关键。要想想,除了‘刻’,还有什么方法可能‘激活’或测试它?”

陆明远重重点头:“殿下放心,我与王老必竭尽全力。”

正月初四的下午,就在这种混合着些许安定、大量紧迫与重重迷雾的状态中度过。澄心阁的身份带来了庇护和资源,也带来了更重的责任和更复杂的局面。赵煜躺在干草垫上,听着石室里炭火的噼啪声、研读卷宗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高顺手下布置机关的轻微响动。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等待死亡或救助的伤患。他是“澄心阁协理”,是太子四哥寄予厚望的十三弟,是这支拥有特殊使命的小队伍的核心。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研究的进程,关系到夜枭的胳膊,甚至牵连到北境乃至更远处的局势。

胸口依旧冰冷沉痛,前路依旧遍布荆棘。但手中的棋子,已然落下。这盘名为“天下”的棋局,他终于不再只是观棋者,亦不再是盘中之子。

棋局已开,落子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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