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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刺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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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是不错,可惜是‘上等料’,轮不到咱们。”叫老七的守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像黏腻的毒蛇在少女身上爬,“不过嘛…等祭司老爷们享用完了,说不定能轮到咱们喝口汤?或者…现在先收点利息?”他脸上露出一个下流而残忍的笑容,猛地抽出腰间的短棍,隔着铁栅栏的缝隙,狠狠戳向少女!

“啊——!”少女发出凄厉的惨叫,短棍重重戳在她的小腹上,她痛得蜷缩成一团,在地上翻滚。

守卫们爆发出一阵哄笑,如同夜枭的嘶鸣。“看!多带劲!”“这小腰扭得,啧啧!”

恶意。如同实质的污秽油脂,泼洒在冰冷的空气中,粘稠得令人窒息。它并非来自深渊的怪物,而是从这些同为人类的守卫身上散发出来,赤裸、直接、带着一种施虐的快感。子虚藏在阴影里,左臂的暗红蚀痕猛地一阵灼烫,皮肤下仿佛有熔岩在奔涌咆哮,想要撕裂这令人作呕的场面。

`系统:检测到高强度负面情绪‘恶意’冲击。梦魇能量活性异常波动!强制抑制中…情感模块隔离加强…`

冰冷的机械音如同最坚固的锁链,瞬间将那沸腾的杀意死死捆缚。左臂的灼热感被强行压回深处,只留下皮肤下细微的、不甘的震颤。子虚的右眼冰冷地扫过那几个守卫的脸,如同扫描仪记录下他们的每一个特征,每一个笑容的弧度,每一个恶毒的眼神。他强迫自己转身,继续向目标坐标移动。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无形的污秽之上。

恐怖!

穿过一条弥漫着硫磺和血腥混合气味的狭窄通道,前方传来压抑的啜泣和一种非人的、仿佛灵魂被抽离的呜咽。子虚悄无声息地攀上通道顶部的横梁,将自己融入上方更深沉的黑暗。

下方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石厅,灯火通明。几十个穿着相对干净但样式统一的灰白色麻布袍的人,大多是年轻女子,被强迫跪在地上,身体筛糠般抖动着。她们面前,站着三个人。

这三个人穿着截然不同的服饰。深紫色的、绣满扭曲金色蛇纹的长袍,质地华贵。脸上覆盖着同样材质的、只露出冰冷眼睛和嘴唇的金色面具。面具的嘴角被塑造成一个永恒凝固的、充满非人恶意的微笑弧度。他们手中没有武器,只有一根根镶嵌着黑色宝石的短杖,杖头散发着不祥的微光。

其中一个金面祭司缓缓踱步到一个跪着的女子面前。女子抖得几乎要瘫倒,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牙齿咯咯作响。

“抬起头来。”祭司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回响,毫无人类的情感。

女子如同被电击,猛地一颤,却不敢违抗,颤抖着抬起头,脸上是极致的、扭曲的恐惧,泪水汹涌而出,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那双眼睛里的光,几乎完全被纯粹的、面对天敌般的恐怖吞噬了。

金面祭司冰冷的目光透过面具的眼孔,落在女子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的成色。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那里,无形的压力就让女子几乎崩溃。旁边的两个祭司也投来同样冰冷的目光。

整个石厅,只有祭司们偶尔挪动脚步的细微声响,以及祭品们压抑到极致的、濒死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声音。恐惧在这里凝固成了实体,像冰冷的毒液注入每一个跪伏者的骨髓。她们看着那些金面人,如同看着行走在人间的、披着华贵外衣的深渊恶魔。

子虚在横梁上,呼吸近乎停滞。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弥漫整个空间的、如同寒冰地狱般的恐怖气息。那并非单纯的害怕,而是面对绝对未知、绝对恶意、绝对无法抵抗的存在时,灵魂深处最原始的颤栗。这恐怖,比刀剑更锋利,比酷刑更折磨人。左臂的暗红蚀痕再次不安地悸动,仿佛被这纯粹的恐惧所刺激。

`系统:极端负面情绪‘恐怖’场域确认。源强度:极高。建议规避核心源体(金面祭司)。维持潜行模式。`

系统冰冷地分析着,同时再次压制住左臂能量的躁动。子虚如同冰冷的石像,在阴影中缓缓移动,绕开了这个弥漫着死亡恐惧的石厅。

愤怒!

殿堂深处,巨大的轰鸣声和刺鼻的焦糊味越来越浓。子虚循着系统指引,潜入一个巨大平台边缘的阴影。平台下方是翻滚的、暗红色的熔岩池,炽热的气浪扭曲着空气。几条粗大的金属轨道从不同方向延伸而来,汇聚到熔岩池上方一个巨大的、布满尖刺和符文的金属平台上。

此刻,平台上正发生着令人发指的一幕。

一群被铁链锁住手脚的人,大多是青壮年男子,被驱赶着,用血肉之躯推动着一个巨大的、似乎装着沉重矿石的金属矿车,沿着倾斜的轨道,艰难地驶向熔岩池上方的平台!沉重的矿车在轨道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推动的人们浑身肌肉虬结,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在炽热的地面上瞬间蒸发,留下一片片白色的盐渍。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血丝,那是体力透支到极限的征兆,更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快!废物!没吃饭吗!”监工的皮鞭如同毒蛇,狠狠抽在一个动作稍慢的汉子背上,皮开肉绽。汉子闷哼一声,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却死死咬住嘴唇,更加拼命地向前推。

就在这时,轨道连接平台的一个关键铰链,在长期的高温和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猛地断裂!

“咔嚓——轰隆!”

倾斜的轨道瞬间垮塌了一截!正在推动矿车的一小队人,连同沉重的矿车,在绝望的惊呼声中,猛地向下滑落,直直坠向下方翻滚的熔岩池!

“不——!”平台上目睹这一幕的其他俘虏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那是眼睁睁看着朝夕相处的同伴、在非人的压榨下以最惨烈的方式走向死亡时,爆发出的、混合着无尽悲恸和滔天怒火的咆哮!这愤怒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平台。

坠落的矿车和人影,在接触到暗红熔岩的瞬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几缕青烟和微弱的火光,彻底消失。只有监工冷漠的呵斥和皮鞭声依旧:“看什么看!想下去陪他们?还不快干活!”

平台上,幸存者们眼中的血丝更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推车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力量。那是一种被绝望点燃的、焚尽一切的愤怒,它灼烧着他们的灵魂,却无力改变眼前的炼狱。

子虚藏在阴影中,右眼清晰地捕捉到那些幸存者眼中几乎凝成实质的、血红的愤怒火焰。这股滔天的怒火,如同无形的烈焰,灼烧着他的感知,甚至让他感到皮肤微微刺痛。左臂的暗红蚀痕疯狂地鼓胀起来,皮肤下熔岩般的光芒透衣而出,毁灭的欲望前所未有的高涨,仿佛要挣脱束缚,将整个平台连同那些监工一起拖入熔岩地狱!

`系统:警告!检测到超高强度群体愤怒情绪共鸣!梦魇能量活性突破安全阈值!强制接管!能量活性归零!情感模块深度冻结!`

系统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尖锐冰冷,如同最严酷的冰风暴席卷了子虚的意识。左臂狂暴的能量被瞬间抽空、冻结,透出的红光骤然熄灭,皮肤上甚至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带来刺骨的寒意。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毁灭冲动被硬生生按回深渊,只剩下一种冰冷到极致的虚无感。子虚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右眼中属于人类的情感波动彻底消失,只剩下纯粹的计算和任务指令。他不再看那炼狱般的平台,转身,像一台设定好路径的机器,继续向目标坐标前进。

憎恶!

他穿过一条布满冷凝水的、相对安静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个类似观景台的半开放结构,由精美的黑曜石雕琢而成,俯瞰着下方一个巨大无比的空间。

子虚悄无声息地贴在高台边缘的阴影里。下方,是一个超乎想象的宏伟祭坛。祭坛呈圆形,由层层叠叠的阶梯构成,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刻满繁复蛇形符文的凹坑。祭坛周围,密密麻麻跪伏着数不清的信徒,穿着统一的灰色袍服,头深深埋在地上,如同黑色的潮水。

而在祭坛最高处,靠近子虚所在高台的位置,站着几个身影。正是之前见过的金面祭司。他们不再戴着面具,露出了真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五官精致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冷漠,眼神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没有丝毫温度。他们穿着更加华丽、镶嵌着宝石和奇异金属的紫色长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如蝼蚁般跪伏的信徒,以及更远处被驱赶着、即将走上祭坛的“祭品”队列。

其中一个金面祭司(或许该称他为高阶祭司了)微微侧头,对着旁边的同伴用一种极其平淡、仿佛谈论天气般的语调说道:“这一批的‘纯度’似乎有所下降。看来外围的‘采集点’需要更换了,效率太低。”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因恐惧和疲惫而步履蹒跚的祭品,如同扫过一堆即将被丢弃的垃圾,眼神里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劣质品”的不耐烦。

“确实。”另一个高阶祭司附和,声音同样冰冷,“浪费宝贵的‘源力’在这些低劣的容器上,是对‘圣蛇’的亵渎。通知‘净化队’,仪式结束后,把那些筛选下来的‘残次品’处理掉,不要浪费‘熔炉’的能量。”

他们的交谈,充满了对生命的极致漠视。那些在苦难中挣扎、在恐惧中哀嚎的生命,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衡量“纯度”的容器,是制造“源力”的耗材,甚至连被投入熔炉都嫌“浪费能量”。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纯粹而冰冷的憎恶,并非针对个体,而是针对所有低于他们的、被视为“材料”的生命本身。这种憎恶,比赤裸的恶意更令人胆寒。

子虚在高台的阴影中,如同冰冷的岩石。系统左眼忠实地记录着下方的一切,分析着祭司的能量波动和祭坛的符文结构。左臂的蚀痕毫无反应,仿佛也被那纯粹的、非人的憎恶所冻结。他心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系统冰冷的计算:目标坐标,在祭坛后方更深处的某个能量节点附近。他需要绕过这里。

绝望!

在绕过祭坛区域的路上,子虚被迫穿过一个巨大的、如同仓库般的区域。这里没有守卫,只有堆积如山的…尸体。

不,或许称之为“材料”更合适。

尸体被如同处理木材般,粗略地分类堆积。有的肢体残缺,布满冻伤和烫伤的痕迹;有的相对完整,但脸色青白,显然是冻饿致死;更多的,是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他们或许还残留着一丝呼吸,但瞳孔已经涣散,对周围的一切——包括自己即将被如何处理——都毫无反应。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尸臭和消毒药水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一些穿着厚重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的人影,正用钩子和推车,麻木地将这些“材料”拖走,运往不同的通道——有的通向冒着黑烟的巨大烟囱(焚烧),有的通向散发高温和硫磺味的区域(熔炉?),有的则通向更深、更冷的地方(冷冻储存?)。

在尸堆边缘,子虚看到一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那是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他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早已僵硬、同样瘦小的孩童尸体,对周围搬运尸体的嘈杂、钩子拖拽的刺耳声响,完全无动于衷。他的生命之火仿佛已经熄灭,只剩下躯壳在等待最终的归处。

绝望。在这里不是一种情绪,而是一种状态,一种弥漫在空气中的、令人窒息的氛围。它像无形的冰水,浸透了这里的每一寸空间,每一个角落。它抽干了反抗的力气,磨灭了求生的意志,只留下对终结的麻木等待。这种绝望,比任何酷刑都更能摧毁一个人的灵魂。

子虚快速穿过这片死寂的仓库。系统左眼冰冷地扫描着尸堆的规模和处理流程,分析着可能的路径。他的人类右眼,扫过那些空洞的眼神,内心没有波澜,只有系统对“环境威胁等级低”的判定。目标坐标的闪烁,是黑暗中唯一的方向。

斗争!

殿堂的结构如同迷宫,子虚在系统的指引下,潜入一条相对僻静、似乎是给低级守卫通行的狭窄甬道。这里灯光昏暗,只有墙壁上间隔很远镶嵌的、发出惨绿色微光的矿石提供照明。他贴着冰冷的石壁,如同幽灵般移动。

就在他经过一个堆放着废弃木箱和杂物的拐角时,异变突生!

一只枯瘦如柴、沾满污垢的手,猛地从杂物堆的缝隙中伸出,死死抓住了子虚的脚踝!

力量不大,却带着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近乎疯狂的执念!

子虚的动作瞬间凝固!系统左眼幽光骤亮,瞬间锁定来源——那是一个蜷缩在杂物堆最深处阴影里的人。一个几乎看不出年纪的男人,头发纠结如枯草,脸上布满污垢和冻疮,深陷的眼窝里,那双眼睛却燃烧着一种奇异的光芒——不是绝望,不是麻木,而是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名为“希望”的火焰!

“求…求求你…”男人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气若游丝,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急切和哀求,“带我…带我出去…救我…救救我…我知道…你不是他们的人…”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死死扣住子虚的脚踝,仿佛那是他逃离地狱的唯一绳索。

这是斗争!是在无边绝望的深渊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伸出的手!是明知希望渺茫,也要抓住任何一丝可能的光亮,哪怕这光亮来自一个陌生的、危险的闯入者!这微弱的斗争意志,在遍地麻木和死亡的环境里,显得如此突兀,如此…刺痛。

子虚低头,冰冷的系统左眼和属于人类的右眼,同时聚焦在男人那充满哀求、燃烧着最后一丝求生火焰的脸上。左臂的暗红蚀痕没有任何反应,系统的压制坚如磐石。他甚至能清晰地分析出男人的身体状况:极度虚弱,营养不良,多处冻伤感染,生命体征如同风中残烛。

带他走?不可能。任务优先。任何额外的负担都可能暴露行踪,导致任务失败,最终所有人都失去希望。

冰冷的逻辑瞬间得出最优解。

子虚没有任何言语,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他右腿猛地一震!一股巧劲精准地传递到脚踝处,瞬间震脱了男人枯瘦的手指!

“不…!等等!求…”男人眼中的火焰瞬间被惊恐和更深的绝望覆盖,他挣扎着想再次扑出来。

子虚的身影却已如鬼魅般消失在甬道前方的阴影里,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男人伸出的、抓空的手,徒劳地悬在冰冷的空气中,然后无力地垂下,重新跌回绝望的深渊。杂物堆里,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随即彻底沉寂下去。

`系统:潜在威胁解除。未触发警报。维持潜行路径。`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子虚脑海中响起。他继续前行,步伐没有丝毫紊乱。那微弱的、名为“斗争”的火焰,在绝对的任务逻辑面前,被无声地、冷酷地掐灭了。

杀意!(犹如滔滔江水 一刻不停)

随着越来越接近目标坐标点,殿堂内的气氛也越发诡异。空气中弥漫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那股源自梦魇蛇耶梦加得的诅咒气息也越发浓郁,如同无形的粘稠毒瘴,不断侵蚀着子虚的感知。系统左眼的扫描不断受到干扰,视野中的建筑轮廓和能量流变得模糊、扭曲。

更令人窒息的是,这一路上,他目睹的罪恶碎片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被随意丢弃的、沾血的刑具;墙上飞溅的、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角落里蜷缩的、只剩下一口气的活尸;偶尔传来的、被刻意延长痛苦的凄厉惨叫;还有那些守卫、祭司们脸上习以为常的冷漠和残忍…明明上一次见过许多…

恶意、恐怖、愤怒、憎恶、绝望、被掐灭的斗争……如同无数条污浊的河流,在他意识深处汇聚、翻腾、咆哮!每目睹一幕,那被系统死死压制的杀意就猛烈地冲击一次禁锢的牢笼!

左臂的暗红蚀痕,此刻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悸动或灼烫。它像一条被强行按在砧板上的毒龙,在皮肤下疯狂地扭动、冲撞!暗红色的光芒透过厚重的伪装服布料,在黑暗中形成一片不祥的光晕。皮肤下的血管如同熔岩管道般贲张凸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蚀痕深处传来的、无声的、充满毁灭欲望的咆哮!那杀意不再是针对某个个体,而是针对这座殿堂本身,针对它所代表的一切罪恶和扭曲!它如同积蓄了万年的滔天洪水,在坚固的大坝(系统)后面疯狂地冲击着堤岸,一刻不停!

子虚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体内两股力量的极致对抗。他的脸色在系统左眼的幽蓝光芒映照下,苍白得如同死人,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瞬间又在低温中凝结成冰珠。他紧咬着牙关,口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那是他自己咬破的牙龈。右眼中属于人类的瞳孔,在极致的杀意冲击下,时而收缩如针尖,时而涣散失焦,仿佛随时可能被那毁灭的洪流冲垮。

`系统:警告!警告!外部精神污染(诅咒\/罪恶)浓度突破临界!杀意共鸣超载!情感模块濒临崩溃!强制接管升级!执行最高级别情感剥离!能量活性压制至1%!`

系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冰冷,仿佛超负荷运转的机器。一股比西伯利亚寒流更刺骨的冰冷意志瞬间灌注子虚的全身!左臂狂暴的暗红光芒如同被浇灭的炭火,骤然黯淡、收缩,皮肤下暴凸的血管也缓缓平复。那股滔天的杀意被强行冻结、抽离,只剩下一种绝对的、非人的空洞和麻木。

子虚的身体停止了颤抖,呼吸变得悠长而冰冷,如同冬眠的蛇。他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眼神重新聚焦,只剩下纯粹的、锁定目标的机械感。他继续前进,步伐稳定得可怕,仿佛刚才那濒临崩溃的对抗从未发生。只有左臂皮肤下残留的、如同余烬般的隐痛,证明着那滔滔江水的杀意并未消失,只是被更深地、更残酷地埋藏。

破灭!

终于,在穿过一条布满能量导管、发出低沉嗡鸣的通道后,系统地图上闪烁的坐标点近在咫尺。前方是一扇厚重的、由某种暗沉金属铸造的大门,门上蚀刻的蛇形符文比之前见过的都要复杂、深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和诅咒气息。目标,那把红色的砍刀(半把剪刀),就在这扇门后!

然而,就在子虚准备寻找门锁或薄弱点时,大门旁边一个不起眼的、类似观察口的小窗里,传来了清晰的对话声。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刺耳。那是两个金面高阶祭司的声音。

“……‘圣蛇’的意志越来越清晰了。‘容器’的筛选必须加快。”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

“放心。‘生命火种’的携带者已经落入陷阱,就在山脚下的冰洞里。她的‘纯净创造源’正是最顶级的‘容器’催化剂。等她被带回来,加上这把‘裁断之刃’(他们似乎如此称呼那把红刀)的力量,足以完成最后的仪式,彻底唤醒‘圣蛇’,清洗这个污浊的世界。”另一个声音带着一丝狂热。

“哼,那个放逐者和那个叛徒祭司呢?那个叫阿七的?”

“不足为虑。‘裁断之刃’一旦与仪式核心融合,其散发的‘破灭’力场将覆盖整个区域。所有试图反抗的意志,都将被彻底碾碎,化为最纯粹的‘源力’滋养圣蛇。他们的结局,早已注定。”

对话停止了。

子虚站在冰冷的金属大门前,如同被最凛冽的寒风瞬间冻僵。

烟华…落入陷阱?就在山脚的冰洞?阿七和她在一起!

他们…早就被发现了!所谓的藏身之处,根本就是对方故意留下的陷阱!烟华那所谓的“能力解锁发热”,很可能也是某种被诱导或监控的信号!

而他们费尽心力想要夺取的“红色砍刀”,竟然是对方完成最终仪式、彻底毁灭一切的关键钥匙!一旦仪式成功,不仅目标无法达成,烟华会被作为“容器”牺牲,阿七会死,所有反抗的意志都会被碾碎…一切都将彻底破灭!

之前目睹的所有苦难,所有挣扎,所有牺牲…那被掐灭的微弱斗争,那滔天却被压制的杀意…在此刻,都化作了最深的讽刺。他们自以为在追寻希望,却一步步踏入了敌人精心编织的、通往终极破灭的陷阱!

希望…在这一刻,被彻底、无情地碾碎了!

左臂的暗红蚀痕,在极致的破灭信息冲击下,反而陷入了死寂般的平静。没有灼烫,没有悸动,仿佛连毁灭的欲望都在这绝望的真相面前熄灭了。子虚的右眼,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绝对的虚无。

`系统:侦测到关键情报更新。任务目标‘红色砍刀(裁断之刃)’性质变更:高威胁仪式核心组件。原营救目标‘烟华’、‘阿七’状态:高危(陷阱)。综合评估:任务失败风险超过99.7%。重新计算最优行动方案…`

系统冰冷的分析音,在子虚死寂的意识之海中响起,如同丧钟。

`系统:最优方案,确定,继续执行回收目标,为获取回到世界一方案,继续执行`

..........

随后,他便缓缓推门而入,这是必须要得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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