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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刺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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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虚蜷缩在爬犁上层的狭窄空间里,厚重的防寒服下肌肉紧绷如钢索。颠簸持续着,车轮碾过冻土的每一次震颤都透过冰冷的金属骨架传递到他身上。起初他只当这爬犁是普通的载货平台,但身下传来的细微异响让他瞬间警觉——那不是货物摩擦的声音。

布料拖曳的窸窣,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还有…锁链冰冷的轻碰。

他那只深蓝如无机质宝石的左眼依旧 幽光流转。

`系统:生命感知场扩展中…过滤环境杂波…分析结果:

- 载具驾驶舱:2人(守卫)

- 爬犁上层空间:1人(使用者)

- 爬犁下层密闭结构:12个生命体(人类女性,生命体征显示虚弱、恐惧)`

冰冷的播报在他意识中滑过。这根本不是单纯的物资车!上层堆放的,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普通补给,真正的“货物”被关押在

风雪拍打着厚重的黑色篷布,发出沉闷的噗噗声。远处冰霜巨龙的咆哮穿透风墙,悠长而充满压迫,仿佛在为这趟通往地狱的旅程奏响序曲。运输车沉重的引擎声终于放缓,最终彻底停止。巨大的、如同深渊入口般的黑曜石殿堂大门,就在咫尺之遥,门上那些扭曲的蛇形符文在昏暗光线下仿佛在缓缓蠕动。

副驾驶跳下车,靴子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子虚屏住呼吸,听觉在系统辅助下被放大到极致。

“磨蹭什么?冻死老子了!”一个粗嘎的声音从大门方向传来,带着不耐烦,“货到了?快,有没有新进的‘鲜货’?给兄弟我发一条尝尝!”

“妈的,催命呢?”车上的守卫A显然也不爽,声音透过面罩有些模糊,“这鬼天气跑一趟,骨头缝都冻酥了!就为了送这批‘新料’,差点没把命搭上!”

“少废话!规矩懂不懂?快点的!”

“呵,我懂规矩,你懂不懂‘规矩’?”守卫A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狡黠的暗示,“我这一路担惊受怕的,总得…暖暖身子吧?”

大门那边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不情不愿的叹息:“唉,行吧行吧,算老子倒霉遇上你这滑头…”接着是皮扣解开和金属碰撞的清脆叮当声,像是一小袋硬币在摇晃。“喏,老地方搞的‘霜晶’,够意思了吧?快给我来一条!”

守卫A似乎掂量了一下袋子,发出满意的哼声:“这还差不多!等着!”

子虚的心沉了下去。“鲜货”、“新料”、“发一条”不过目前情报还太少。

沉重的脚步声靠近爬犁,梯子被粗暴地架在车侧。子虚的瞳孔瞬间收缩!他藏身的上层空间堆满了麻袋和木箱,几乎没有回旋的余地!守卫A沉重的脚步踩在梯子上,吱呀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子虚紧绷的神经上。黑布外透进来的光线被一个逼近的身影挡住。

哗啦!

冰冷的寒风猛地灌入!覆盖上层的厚重黑布被粗暴地掀开一角,一只戴着厚实皮手套的大手探了进来,带着一股汗味和劣质烟草的气息。

子虚的身体瞬间凝固,像一块嵌入阴影的岩石。那只手离他藏身的角落还有一米多远,在昏暗的光线下胡乱摸索着,最终抓住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巴掌大小的长条形物体。守卫A嘟囔了一句“就是这玩意儿”,迅速抽回了手。

黑布重新落下,光线被隔绝,但子虚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

“喏,你的‘一条’!”守卫A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得意。

大门守卫接过东西,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但随即语气又变得公事公办:“东西收了,不过规矩不能坏,例行检查!掀开看看‘料’的状态,别半路冻死了,祭司大人怪罪下来谁也担不起!”

“啧,麻烦!”守卫A抱怨着,但显然不敢违抗。梯子再次被拖动,这次不止一个人爬了上来。

子虚的呼吸几乎停止,右眼紧盯着篷布边缘。几双粗糙的手抓住了黑布的边缘,猛地向上掀起!

刺眼的光线伴随着寒风瞬间涌入!子虚将自己死死缩进一堆麻袋形成的夹角阴影里,借着掀开角度有限的光线死角,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黑色岩石。

他冰冷的左眼系统视野中,清晰地捕捉到了下方的景象——就在他蜷缩的“地板”下方,并非实心,而是由粗如儿臂的铁条焊接成的栅栏!透过栅栏的缝隙,下层是一个个狭小的、如同兽笼般的隔间!借着外面透入的光,子虚看到了蜷缩在里面的影子:凌乱肮脏的头发,惊恐睁大的眼睛,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单薄的衣物根本无法抵御严寒,身体因寒冷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和排泄物的混合气味。

一个守卫拿着根包铁的木棍,漫不经心地用力敲在其中一个铁笼上!

哐啷——!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呜啊——!”

“不要!求求你们!”

“妈妈…妈妈…”

如同被投入滚烫油锅的绝望哀嚎瞬间爆发!撕心裂肺的哭喊、求饶、无助的啜泣混杂在一起,猛烈地冲击着子虚的耳膜和神经。那声音里的恐惧和痛苦是如此原始而浓烈,几乎要化为实质。敲棍的守卫却咧嘴笑了起来,仿佛在欣赏什么美妙的乐章。

“看吧,活蹦乱跳着呢!”守卫A粗声粗气地说着,带着一丝残忍的戏谑,“赶紧的,冻死了算你的!”

大门守卫似乎也满意了,挥挥手:“行了行了,进去吧!动作快点!”

黑布再次被粗暴地放下,隔绝了光线,也暂时隔绝了那令人心碎的哀嚎,但那绝望的回音似乎还在冰冷的空气中震颤。沉重的殿堂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仿佛巨石摩擦的轰鸣,缓缓向内开启,露出门后更加深邃、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暗。

运输车的引擎重新低吼起来,履带缓缓转动,拖着承载着罪恶与隐秘的爬犁,以及藏身其上的猎手,无声地滑入了那座如同巨兽咽喉般的黑曜石殿堂。大门在身后沉重地合拢,将最后一丝风雪和天光彻底隔绝。

子虚在绝对的黑暗中蜷缩着,左眼的幽蓝光芒在系统视野里无声流转,扫描着这座庞大建筑的内部结构。他右手的拳头在黑暗中无声地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爆响。暗红的蚀痕在左臂皮肤下微微发亮,如同压抑的熔岩。祭品绝望的哭嚎如同烙印,刻在他的听觉记忆里。

目标就在前方。而这座殿堂里流淌的每一寸黑暗,都浸满了令人作呕的罪孽。

运输车在殿堂内部沉闷地行驶,车轮碾过某种坚硬而光滑的地面,发出空洞的回响。巨大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气味:冰冷的石尘、隐约的硫磺、还有…一种被刻意掩盖的、铁锈般的腥甜。子虚蜷缩在爬犁上层,冰冷的系统左眼在黑暗中无声扫描,勾勒出这座庞大建筑的内部轮廓——高耸得令人眩晕的穹顶,支撑穹顶的巨柱如同沉默的巨人肋骨,两侧是深邃不见底的甬道。

突然,车外的声音变得嘈杂,引擎的轰鸣被另一种更巨大、更规律的声音覆盖——一种沉重、潮湿、带着高温的嘶嘶声,如同巨兽在浓雾中喘息。

哧——! 哧——! 哧——!

规律性的高压蒸汽喷射声从不同方向传来,伴随着瞬间弥漫开来的、浓重滚烫的水汽。冰冷干燥的空气骤然变得湿热粘稠,白色的水雾迅速弥漫,将爬犁周围笼罩得一片模糊。温度急剧升高。

“停!到‘洗尘间’了!”一个粗鲁的声音高喊着。

车辆猛地刹住。

子虚的心瞬间提紧。他听到外面传来锁扣打开和滑轮转动的刺耳声响。紧接着,覆盖爬犁上层的厚重黑布,被从外侧猛地向上卷起了一半!灼热潮湿的白雾汹涌灌入,瞬间打湿了他的伪装服。

借着朦胧的灯光和水雾,子虚看到了下方地狱般的景象。

爬犁下层那些狭小的铁笼完全暴露出来!冰冷的铁条上瞬间凝结了水珠。三个巨大的、连接着粗壮管道的金属喷头,从上方不同角度探出,如同冰冷的蛇头对准了下方的牢笼。

“给这些‘新料’好好洗洗!祭司大人可不喜欢脏东西!”一个守卫狞笑着,猛地扳动了某个开关。

呜——!!!

三道粗壮、滚烫、带着巨大压力的水柱,如同狂暴的鞭子,狠狠抽向那些蜷缩在笼中的少女!

“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撕裂了蒸汽的嘶鸣!滚烫的热水无情地冲刷在她们单薄、布满污垢和冻疮的身体上。皮肤瞬间被烫得通红,甚至绽开!有人本能地想蜷缩躲避,却被狭窄的铁笼撞得头破血流;有人绝望地用手臂遮挡,那滚烫的水流却从缝隙中狠狠灌入,烫得她们疯狂扭动、撞击着冰冷的铁栏!

“烫!好烫啊!”

“放过我!求求你们!”

“妈妈!救命——!”

哀嚎、尖叫、哭喊、疯狂的撞击声……混杂着蒸汽的嘶鸣,在巨大的洗尘间里回荡、碰撞,形成一首令人灵魂颤栗的绝望交响曲。守卫们站在雾气边缘,身影模糊,却传来刺耳的大笑和粗鄙的调侃,如同欣赏一场精心准备的表演。

“哈哈!看那个!蹦得真高!”

“啧,这皮真嫩,一烫就红了!”

“省着点力气叫吧,等会儿上了祭台,有你们叫的!”

恶意。如同实质的、粘稠冰冷的恶意,裹挟着滚烫的水汽,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几乎令人窒息。

就在这地狱景象的冲击下,子虚左臂的皮肤下,那暗红的梦魇蚀痕猛地一阵灼烫!仿佛沉睡的熔岩被投入了滚油,狂暴的毁灭能量瞬间躁动,想要冲破束缚,将眼前这一切连同施暴者一起焚烧殆尽!皮肤下的暗红光芒骤然亮起,几乎要透出衣袖!

`系统: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精神污染冲击源(『恶意』\/『绝望』),诱发梦魇能量活性异常升高!强制接管中…能量活性抑制…情感模块隔离…`

冰冷的机械音如同兜头浇下的冰水,强行压下那股沸腾的杀意。左臂皮肤下的熔岩光芒不甘地闪烁了几下,迅速黯淡下去,只留下皮肤被灼烧般的隐痛和残留的悸动。

子虚的右眼,那只人类的眼睛,在阴影和雾气中死死盯着下方。他看到了少女们被烫得通红的皮肤上迅速鼓起的水泡,看到了她们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庞和绝望空洞的眼神。指关节在伪装服下捏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清洗并没有持续太久,但对笼中的生命来说,每一秒都是永恒。当滚烫的水流终于停止,守卫们骂骂咧咧地关上阀门,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混着污垢和血丝的滚烫积水,以及笼中蜷缩成一团、只剩下微弱啜泣和颤抖的躯体。蒸汽还在弥漫,但空气中的恶意和施暴者的笑声却更加清晰。

“妈的,真费事!走了走了,赶紧送去‘静候室’!”守卫A催促着。

黑布有被完全放下,只是被重新松垮地盖回爬犁上层,似乎为了散去水汽。车辆再次启动,在湿滑的地面上缓慢行驶,驶离这片如同巨兽肺泡般湿热粘稠的洗尘间。

子虚知道,自己绝不能在这辆车上多待一秒。每一刻目睹的罪恶,都在挑战系统压制的极限,每一次引擎的轰鸣,都将他带向更深的龙潭虎穴。必须立刻脱身!

机会,在车辆驶入一条相对狭窄、两侧堆满巨大矿石和废弃冶炼模具的通道时降临了。

前方通道顶部,一个用于吊运沉重矿石的巨大铁钩,不知为何垂落了下来,钩尖离地面不高不低。开车的守卫显然没在意,或者认为这只是无关紧要的杂物。

就在车头即将驶过铁钩下方时——

哐啷!哗啦——!

那沉重的铁钩不知被什么力量猛地横向一拽,锋利的钩尖精准地勾住了覆盖爬犁上层的厚重黑布边缘!

巨大的力量瞬间爆发!

嗤啦——!

坚韧的黑布被铁钩猛地向后上方扯起!如同揭开一个巨大的、黑暗的伤疤!堆积的麻袋、木箱,连同冰冷的空气和残留的蒸汽,瞬间暴露在通道昏暗的光线下!

“操!什么玩意儿?!”驾驶室传来惊怒的叫骂。车顶的守卫也慌忙抓住扶手,防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甩下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被高高扯起的黑布和肇事铁钩吸引。

就是现在!

在布匹被扯起、视线被遮挡、混乱爆发的电光石火之间,子虚的身影如同从阴影中析出的鬼魅,没有一丝犹豫。他双腿在颠簸的爬犁上猛地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斜射而出!目标不是地面,而是通道一侧一根支撑穹顶的、布满冷凝水珠的巨型石柱!

他的动作快到极致,幽蓝能量在接触柱面的瞬间形成微弱的吸附力场,抵消了冲击。身体紧贴在冰冷潮湿的柱身后,如同最完美的壁虎,瞬间融入了柱体投下的、最深邃的阴影之中。黑衣的颜色完美地欺骗了光线,呼吸在系统控制下近乎停止。

车辆在混乱中停了下来。守卫们跳下车,骂骂咧咧地检查着被钩破的黑布,对着那悬空的铁钩咒骂,又警惕地用手电扫视着周围堆放的杂物和黑暗的角落。

“妈的!是哪个混蛋没把钩子收好!”

“快看看‘料’有没有事!”

“检查一下周围!刚才好像有东西飞过去?”

手电光柱在通道里胡乱扫射,几次堪堪擦过子虚藏身的石柱底部。他如同石柱本身的一部分,冰冷,沉默,毫无生命气息。守卫们搜索无果,最终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车辆和破损的黑布上。

“虚惊一场!赶紧把布弄下来,别耽误时间!”守卫A烦躁地吼道。

在守卫们重新整理黑布、骂骂咧咧重新上车的嘈杂声中,子虚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石柱后滑落,如同融入黑暗本身的一滴墨。他最后看了一眼那辆再次启动、驶向殿堂更深黑暗的运输车,以及车下铁笼中那无声的绝望,随即转身,如同最精准的猎豹,向着系统地图上标记的目标核心区域,潜入了更加幽深的阴影里。身后,隐约又传来一声悠远、冰冷、仿佛来自远古冰川深处的龙吟,穿透厚重的石壁,在这罪恶殿堂中隐隐回荡。

冰冷的黑曜石殿堂,如同巨兽的腹腔。子虚的身影在其中移动,是唯一一抹带着温度却又冷得刺骨的阴影。系统左眼幽蓝的光芒在黑暗中稳定地流转,扫描着结构复杂的甬道、高耸的穹顶、以及那些深不见底的侧室。目标坐标在视野深处闪烁,如同黑暗海面上唯一一盏飘摇的灯塔,指引着他向更深、更暗的腹地潜行。

恶意!

他绕过一根巨柱,血腥味骤然浓烈。前方是一个巨大的、被铁栅栏围起来的区域,像是一个污秽的牲畜圈。里面挤满了人,男女老少,大多衣衫褴褛,眼神麻木或惊恐。栅栏外,几名穿着灰黑色制服、佩戴着简单蛇形徽记的低阶守卫,正百无聊赖地巡逻,偶尔停下来,对着圈内指指点点。

“喂,老七,你看那个新来的妞儿,水灵吧?”一个守卫用手肘捅了捅同伴,下巴朝栅栏里一个瑟缩在角落的少女扬了扬。少女不过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稚气和未干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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