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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追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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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炙烤着铁锈色的荒原,沙砾在靴底发出枯燥的碾磨声。子虚沉默地走在队伍最外侧,右肩处一道微不可查的紫色裂痕悄然开启,他将从羽龙包中最沉重的几块肉干和硬骨塞了进去。裂缝闭合时,暗红能量在手臂皮肤下不安地窜动,带来一阵灼痛,他面不改色地压下。

队伍在焦土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几公里后,带路的老人眯起干涩的眼,指向地平线隐约起伏的沙丘轮廓:“不远了…翻过去,应该就有绿洲。”希望像火星落在枯草上,孩子们疲惫的脚步陡然轻快了些。又咬牙跋涉了五公里,当终于爬上最后一道滚烫的沙丘脊线时,一片令人心颤的翠绿猛地撞入视野。

“绿洲!是绿洲!”烟华第一个喊出来,声音带着哭腔般的喜悦。棕榈树宽大的叶片在热风中摇曳,簇拥着一汪清澈得如同绿宝石的湖水。孩子们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像脱缰的小兽就要冲下沙丘。

“慢!”子虚的声音不高,却像冰水浇在滚石上,瞬间定住了所有脚步。他站在丘顶,目光鹰隼般扫过那片诱人的宁静,“沙砾松散,别摔断了腿。水源在前,更不差这几步。”他率先走下沙丘,步伐稳定,警惕的视线却从未离开过水面和四周茂密的棕榈林。

湖边湿润的泥土带来一丝凉意。几个渴极了的孩子迫不及待地弯腰,脏污的小手就要掬起那诱人的清水。子虚的手更快,无声地按在最近一个男孩瘦削的肩头,止住了他的动作。

“等下。”他声音低沉,单膝跪在湖岸湿润的泥地上。右手悬停在水面一寸之上,五指微张。下一瞬,无数蛛丝般纤细、闪烁着幽蓝微光的能量线,自他指尖无声地探入水中。这些蓝线如同拥有生命的脉络,迅疾地向湖心深处、向四周扩散、延伸,悄无声息地缠绕过摇曳的水草,扫描过湖底光滑的卵石,甚至轻轻拂过几条受惊摆尾的银色小鱼。蓝光在水下无声地织成一张巨大的探测网,片刻之后,光芒收敛,尽数收回指尖。子虚站起身,甩落指间的水珠,紧绷的肩线终于松弛了微不可察的一分。“水干净,”“暂时安全。”子虚的声音缓缓出现。

“烟华,阿土,”指令清晰下达,“各带两人,去砍最大最完整的棕榈叶,越多越好。其他人,散开捡拾干燥的枯枝,别离开视线。”短暂的忙乱后,厚实油亮、带着清新植物气息的巨大棕榈叶片堆在了岸边。子虚抽出腰间的黑铁刀——那平凡无奇的伪装形态,手腕翻转间,刀尖化作最灵巧的工具,精准而迅疾地在叶片坚韧的主脉上划开几道恰到好处的缝隙。粗硬的纤维在他手中变得驯服,被削尖的坚韧树枝穿插、固定、捆扎。很快,一道由巨大棕榈叶片紧密拼接而成的、近两人高的弧形隔断墙,稳稳地矗立在浅水区,一半根基扎在岸上,一半浸入清澈的湖水中,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好了,”子虚退后一步,审视着自己的作品,指向隔断墙的两侧,“男生,左边。女生,右边。抓紧时间清洁,注意安全。”他不再看孩子们兴奋地冲向水边的身影,转身走向岸边一处背风的空地,从裂缝中取出羽龙肉干和火石,开始专注地生火,准备这一路难得的、能让人安心吃上一顿的热食。袅袅炊烟升起,混合着水汽和棕榈叶的清香,暂时驱散了荒原的肃杀。

篝火的余烬在微风中明灭,羽龙肉干的焦香尚未完全散去。子虚逐一检查过蜷缩休息的孩子们,手指拂过额头确认体温,又仔细查看了羽龙身上的旧伤。感冒的阴霾终于彻底散去,孩子们的脸上恢复了点血色,羽龙翅膀上几处较深的撕裂也在缓慢愈合。然而,望向北方那片仿佛永无尽头的焦褐色荒原,沉重的现实感再次压下——距离慈爱女神教会的边境庇护所,路途依旧遥远得令人绝望。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麻袋猛地蠕动了一下。那个被遗忘的重伤俘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挣扎着坐了起来。他仅剩的一条手臂撑在地上,试图稳住虚浮的身体。那张曾经覆盖着高傲和狂热的脸,如今只剩下一片灰败的泥土色,几处被暗红能量灼烧过的焦黑皮肉狰狞地翻卷着。他惊恐地转动着眼珠,浑浊的目光扫过沉睡的孩子、沉默的老人,最终,像被烫到一样,死死地定在了子虚身上。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之前的疯狂信仰,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烟华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放下手中正在编织的棕榈叶绳,快步走了过来,清澈的眼睛里燃着压抑已久的怒火。“为什么?”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颤抖的质问,“为什么要抓走我们的家人?把他们变成‘礼物’?你们这些神的祭司,就是这样对待无辜的人吗?”

紫袍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想习惯性地斥责这“渎神”的质问。但当他的视线再次触及子虚那毫无波澜、深不见底的眼神时,所有的话语都噎在了喉咙里,只化作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最终化为一声恐惧的抽气。

子虚没有看烟华,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铁钳,牢牢锁住俘虏惊恐的眼睛。“节省时间。”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告诉我,有没有更快离开这片遗忘之地的路。有,就说出来。”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子踩在松软的湖岸沙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却让俘虏猛地瑟缩了一下。

俘虏的目光再次飞快地扫过四周。只有寂静的棕榈林,波光粼粼的湖水,以及那些带着仇恨和好奇看过来的眼睛。没有他期盼的紫袍援兵,只有死寂的绝望。他眼中的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熄灭,头颅深深地垂了下去,肩膀垮塌。

“有…”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摩擦,“西北方向…穿过‘死亡点’…那里有座古老的金字塔…塔心…塔心深处…有一个传送阵…”他艰难地吞咽着,仿佛每个字都耗尽了力气,“是…是古代留下的…可以直接…传送到…靠近开拓者协会边境哨所的区域…比…比绕行裂谷和古商道…快得多…快得多…”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急切,“只要…只要留我一命!我知道路径!知道怎么避开死亡点的流沙和毒虫!我…我能带路!”

空气仿佛凝固了。烟华和其他醒着的孩子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子虚和俘虏之间逡巡。死亡点,光是名字就令人不寒而栗。老人浑浊的眼中也充满了忧虑。

子虚沉默着。只有他胸口衣衫下,那缓慢旋转的双色能量环带来的细微悸动,证明他并非一尊石像。他的视线扫过俘虏断臂的创口,扫过他脸上因恐惧和虚弱渗出的冷汗。片刻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走向篝火旁那口简陋的石锅。锅里还剩着一点温热的米粥。他随手从旁边的棕榈树上摘下一片宽阔厚实的叶子,手指灵巧地几下折叠,边缘捏紧,便做成了一个简易却滴水不漏的叶碗。

他舀了半碗温热的、稀薄的米粥。然后,他走到俘虏面前,蹲下身,将那盛着救赎般暖意的叶碗,平静地递到了那双因恐惧而颤抖、沾满污垢的手边。

“吃完。”子虚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带路。”

短暂的休整在绿洲的庇护下结束,空气里还残留着米粥的温热和棕榈叶的清香。子虚的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队伍,最终落在营地边缘那几棵高大、木质坚硬的不知名沙漠乔木上。他走到其中一棵树干最笔直粗壮的大树前,没有拔剑。

右臂衣衫下,幽蓝的纹路骤然亮起,如同活过来的电路图。他伸出手,掌心虚按在粗糙的树皮上。下一瞬,极其凝练的幽蓝能量丝线无声地刺入树干内部,并非切割,而是以惊人的精度高速震荡、剥离着木质纤维间的连接点。同时,一丝暗红能量如同最阴险的毒液,紧随其后,精准地侵蚀、瓦解着最坚韧的木质核心结构。没有震耳欲聋的倒塌,那棵大树只是发出一连串沉闷、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声,庞大的树干如同被无形的巨手从内部瓦解,缓缓地、一节节地倾颓下来,砸在沙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子虚面无表情,如法炮制。很快,几棵大树变成了地上堆叠的粗壮原木。他抽出幻海剑,黑铁刀身化作残影,精准地削去枝杈,将原木分割成等长的粗胚。随后,他再次调动能量。这一次,幽蓝能量如同最灵巧的刻刀,在木胚顶端高速旋转、打磨,将尖端削得锐利无比;而暗红能量则被约束成细丝状,在矛尖上极短暂地灼烧而过,瞬间的高温将木质表层碳化,赋予了矛尖一种近乎金属的硬度和诡异的乌黑光泽。

数十根长度、粗细几乎一致的长矛很快堆叠起来。子虚肩头和腰间同时裂开两道微小的紫色缝隙,如同择人而噬的竖瞳。他抓起长矛,一根接一根,有条不紊地塞了进去。每一次塞入,他手臂上的血管都会随着暗红能量的躁动而微微凸起,但他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直到最后一根长矛消失在闭合的裂缝中。

另一边,烟华正带着几个年长的女孩忙碌着。她们用棕榈叶坚韧的纤维搓成细绳,将宽大厚实的叶片巧妙地缝缀、捆扎起来。一件件简易却实用的披风逐渐成型,宽大的叶片像鳞甲般重叠,还特意缝制了带着兜帽的结构。孩子们兴奋又有些笨拙地穿上这些散发着植物清香的“盔甲”,宽大的兜帽罩下来,遮住了他们稚嫩的脸庞和头发,在荒原毒辣的日头和风沙中提供了一层宝贵的防护。他们看起来像一群小小的、绿色的沙漠精灵。

“走了。”子虚的声音打破了孩子们对新披风的好奇。他目光转向那个被烟华用削尖的木棍轻轻抵住后腰的紫袍俘虏。俘虏仅剩的一条手臂无力地垂着,焦黑的伤口在走动时渗出血水,染脏了破烂的紫袍。他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眼神惊恐地扫过子虚,又飞快地垂下,盯着自己沾满沙土的脚面,身体因为虚弱和恐惧微微发抖。

烟华紧抿着唇,眼神锐利,手中的木棍稳稳地保持着压力。老人沉默地抱起最小的孩子。羽龙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甩了甩尾巴。

子虚没有再看俘虏,他率先迈开脚步,踏上了滚烫的沙砾,方向直指西北——那片被称作“死亡点”的、被铅灰色天穹沉沉笼罩的不祥之地。披着棕榈叶斗篷的小小队伍,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像一串移动的绿点,义无反顾地投入了荒原更深沉的腹地。风卷起沙尘,呜咽着,仿佛在为闯入者送行。

铅灰色的天穹低垂,仿佛一块巨大的、肮脏的毛毡,沉重地压在这片名为死亡点的荒原上。队伍在子虚的带领下,已经在仿佛没有边际的焦褐色大地上跋涉了整整半天。他们绕过巨大的风蚀岩柱,穿过早已被黄沙掩埋了大半、只剩下嶙峋石骨的古商道残骸。每一步都踏在滚烫的沙砾上,每一步都扬起呛人的尘埃,棕榈叶披风下的小小身影在单调而残酷的景色中显得格外渺小。

终于,在翻过一道如同巨兽脊骨般隆起的、布满碎石的古老隘口后,前方的景象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远处,地平线被彻底吞噬了。

那不是移动的沙墙,而是一片凝固的、接天连地的赭黄色混沌。沙尘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疯狂搅动、卷起,形成一道高达数百米、边缘模糊却又异常“稳定”的恐怖屏障。它狂暴地旋转、咆哮,发出持续不断的、如同亿万只沙鼠同时啃噬大地的低沉轰鸣,声浪隔着遥远的距离依旧隐隐传来,震得人胸口发闷。最诡异的是,这片足以摧毁一切的沙暴,如同被钉死在大地上一般,牢牢地固定在西北方的天际之下,纹丝不动!它不像自然界的沙暴那样席卷移动,更像是一堵由疯狂黄沙筑成的、亘古矗立的绝望之墙。

“那…那就是死亡点…” 紫袍俘虏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仅剩的手臂下意识地指向那片恐怖的沙墙,手指微微颤抖。“根本…不是什么自然风暴…是教团用古代装置…维持的…巨大的幻象屏障…或者说…迷宫。” 他艰难地吞咽着,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惊疑的脸,“踏进去…方向感会被彻底剥夺…你会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最后要么莫名其妙从另一边出来…要么…更可能…绕回原地…或者…彻底迷失在里面…直到…倒下…变成新的路标白骨…” 他打了个寒噤,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景象。

子虚的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刀刃,死死锁住那片狂躁却静止的沙墙。右臂衣衫下,幽蓝的纹路微微发烫。他沉默片刻,视线转向沙墙边缘一处被风蚀得只剩下断壁残垣的、隐约可见的低矮建筑轮廓。那是地图上标注过的一个早已废弃的小型行商补给点。

“先去那里。” 子虚的声音斩断了俘虏带来的恐惧氛围,指向那处废墟,“休整。天黑前,找到你说的‘入口遗迹’。”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磐石般的稳定感,瞬间驱散了队伍里弥漫的不安。

废弃的行商点比想象中更破败。几堵半塌的土墙勉强围出一小片避风的空间,地面覆盖着厚厚的沙尘,角落里散落着朽烂的木箱碎片和锈蚀得不成样子的金属零件。子虚迅速清理出一块背风的空地,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从空间裂缝中取出火石、羽龙肉干和小米。篝火很快升起,驱散了废墟的阴冷和死亡点传来的隐隐寒意。简单的肉粥在石锅中咕嘟冒泡,散发出令人安心的食物香气。

子虚沉默地将食物分给眼巴巴围拢过来的孩子们和疲惫的老人。烟华接过自己的那份,却没有立刻吃。她的目光越过篝火,落在那独自靠坐在最远处断墙阴影下的紫袍俘虏身上。那人蜷缩着,断臂的伤口在破布下隐隐作痛,脸上是麻木和绝望混合的表情。

少女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挣扎。她拿起旁边一个用棕榈叶折成的简陋小碗,舀了满满一碗热腾腾的肉粥。然后,她站起身,步伐带着一种刻意的坚定,一步步走向那个阴影中的身影。

脚步声惊动了俘虏,他惊恐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映出烟华年轻却紧绷的脸。

烟华在他面前站定,将盛满粥的叶碗硬邦邦地递到他面前。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听着,”她盯着俘虏惊恐的眼睛,“你做的那些事…绑架、献祭…把我们亲人推进火坑…每一件都该千刀万剐!”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强压着翻涌的恨意,“我恨不得现在就替他们讨回来!”

俘虏的身体猛地一缩,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想避开她的目光。

“但是,”烟华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沉重,“为了阿土,为了小丫,为了爷爷和所有还活着的人…为了能带他们离开这片地狱…” 她将叶碗又往前递了半分,几乎要碰到俘虏脏污的衣襟,“我暂时…只在你带我们安全通过死亡点之前…跟你合作。” 她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这笔账,先记着!等我们安全了…我一定会清算!连本带利!”

说完,她像是完成了某种艰巨的任务,猛地将叶碗塞进俘虏仅存的那只、因虚弱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手中,然后立刻转身,大步走回篝火旁,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被那阴影污染。

紫袍俘虏呆呆地看着手中散发着食物暖意的叶碗,又抬头望向烟华倔强挺直的背影,再扫过篝火旁那些在热粥雾气中显得模糊的、小小的、疲惫的脸庞。这一路的挣扎、子虚那非人的力量、还有此刻这碗来自仇敌之手的、滚烫的“施舍”…无数混乱的念头冲击着他被狂热教义填满多年的头脑。一种从未有过的、模糊的、名为“怀疑”和“茫然”的东西,像藤蔓一样悄然滋生,缠绕着他原本坚如磐石的信仰根基。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哽咽。

最终,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化为一种空洞的饥饿感。他低下头,不再看任何人,用那只完好的手,近乎贪婪地将滚烫的肉粥大口大口地扒进嘴里,烫得直抽气也不停下,仿佛要用这粗糙的食物填满内心那个突然出现的、巨大的、充满自我诘问的空洞。废墟里只剩下篝火的噼啪声,远处沙墙永恒的咆哮,以及那压抑的、狼吞虎咽的吞咽声。

短暂的休整被紧迫感取代。子虚与紫袍俘虏在死亡点边缘那片被风蚀得面目全非的废墟地带展开搜索。没有言语交流,只有粗糙的沙地上用树枝刻画的简易地图,以及两人沉默移动的身影。子虚负责扫描感知,幽蓝的能量丝线如同无形的触须,渗入沙丘和岩缝的每一寸缝隙;俘虏则凭借模糊的记忆和对教团标记的了解,指出可疑的方位。风卷着沙粒抽打在脸上,远处那凝固的沙墙发出永恒的咆哮,压迫着神经。半小时过去,十个标记点被一一排除,就在压抑的绝望感开始蔓延时——

“这里!” 俘虏的声音带着一丝扭曲的兴奋,指向一处被半埋在黄沙下的、几乎无法称之为建筑的残骸。

那不过是几根巨大、断裂、严重风化的沙岩石柱,或倾斜或倒塌,半掩在流沙中。唯一还算“完整”的,是中央一根约两人高的黑色方尖碑,材质非石非金,表面光滑如镜,却在岁月的侵蚀下也留下了细微的划痕。它孤零零地矗立着,散发着一种冰冷而古老的死寂。

子虚的目光扫过这片荒凉的遗迹,没有评价。两人迅速返回废墟营地。

“遗迹找到了。” 子虚的声音在风声中依旧清晰,目光投向紫袍人,“怎么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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