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学院来信(1/2)
灵丘秘库的物资如同甘霖,注入初定却依旧虚弱的青丘血脉,让这座古老的狐族祖地焕发出忙碌的生机。
重建屋舍的敲打声、清点物资的唱和声、新垦灵田里术法的微光、以及演武场上年轻族人操练的呼喝,交织成一片充满希望的喧腾。
在这片喧腾的中心,青丘殿却像个高速运转却寂静无声的核心。苏檀儿的身影成了其中最忙碌的一道风景。
自灵丘归来后,她便一头扎进了堆积如山的族务里。白日里几乎不见踪影,不是在殿内与赤狐、青羽等长老商议物资调配、各脉整合细则、边境防御,便是亲自巡视各处重建进展,接见归附的灵丘遗族代表,偶尔还会闭关半日,炼化那枚对她伤势裨益极大的天材地宝。
她总是一身庄重利落的赤金色圣女服,粉白长发绾成简洁不失威仪的发髻,眉心那抹金色狐纹在忙碌中显得愈发清晰。即便重伤未愈的脸色依旧带着些许苍白,但那股执掌权柄的专注与雷厉风行,却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别样的、锐利的光芒,让所有见到她的族人都不自觉地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怠慢。
只有到了夜里,青丘殿深处那间属于圣女的寝殿,才会卸下白日的威仪肃穆。
烛火柔和,映着轻纱幔帐。苏檀儿卸去繁复头饰,粉白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身上只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绯红寝衣,衣料柔顺地贴着她曲线惊心动魄的身躯,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精致的锁骨和其下诱人的沟壑轮廓。
她慵懒地倚在软榻上,指尖把玩着一缕发丝,那双白日里充满威仪与决断的狐狸媚眼,此刻眼波流转间只剩下了勾魂摄魄的媚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只有面对某人时才有的柔软。
而她旁边的“某人”,时三九,则通常像条被捞上岸的鱼,瘫在榻边,大口喘着气,额发被汗水浸湿,眼神涣散。
“又、又不行了?”苏檀儿伸出纤足,用染着蔻丹的脚趾来回摩挲着时三九的胸膛,声音酥媚入骨,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促狭,“这才第几回?嗯?”
时三九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哀鸣:“苏、苏姐姐……饶命……真、真的榨干了……你伤还没好利索,怎么、怎么比之前还……”
“伤是没全好,”苏檀儿凑近他,温热的气息喷在他汗湿的颈侧,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磨人的笑意,“可谁让你这小坏蛋,白天不知道跑哪儿去‘偷懒’,晚上回来就这副德性?姐姐我可是……积攒了一天的‘火气’,就等着晚上好好‘收拾’你呢。”
时三九心里叫苦不迭。他白天哪是偷懒?他是在进行另一场同样“艰苦卓绝”的“修炼”啊!只是这话万万不敢说出口。
“我、我白天在努力修炼!巩固假丹境界!准备四院大比!”他梗着脖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一些。
“哦?是吗?”苏檀儿挑眉,指尖划过他紧绷的腹肌,感受着那炼’,好像把精华都炼到别处去了?留给姐姐的,尽是些……边角料?”
时三九老脸涨红,无言以对。他能怎么说?难道说白天在素心长老的小院里,被两位风格迥异的美人轮流“检验”修炼成果,已经消耗了大半库存?
是的,就在苏檀儿忙于整合族务、无暇他顾的这些天,时三九“妥善”处理了地牢里的遗留问题。
就在几天之前,时三九带着素心,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玄铁门。昏暗的囚室内,紫魅依旧被禁锢在池边,听闻动静,她抬起头,紫眸中闪过戒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时三九走到她面前,没有废话,直接道:“我放你出来,暂时安顿在素心长老的小院,由她看管你。”
紫魅冷笑,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放我?然后呢?把我交给青丘那些恨不得生啖我肉的老家伙审判?还是你觉得,我会感激你这个趁人之危的混蛋?”
时三九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认真:“我不会把你交出去审判。我已经在圣女和诸位长老面前担保,你虽曾效力金翎,但说一千道一万,你仍是狐族。如今金翎伏诛,灵丘已平,狐族正值用人之际,也需弥合裂痕。只要你真心效忠圣女,不再背叛青丘,过去之事,可免除刑责。”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清晰:“你想想,以你如今的状态,离开青丘,能去哪里?修真界弱肉强食,你一个失去靠山、修为受损、又……容颜惹眼的狐女,流落在外,会遭遇什么?你真的愿意去过那种朝不保夕、人人可欺的日子吗?”
紫魅的冷笑僵在脸上,眼神剧烈波动。她当然知道外面世界的残酷,以往有灵丘和金翎作为倚仗,如今……
“留在青丘,至少你是安全的。”时三九继续道,目光坦诚,“有我作保,没人能无故欺凌你。而且……”他看向一直沉默坐在一旁、仿佛与世隔绝的素心,“你可以和素心长老在一起。你们……毕竟有旧。互相作伴,总好过一个人漂泊无依。”
最后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紫魅强装坚硬的外壳。她猛地看向素心,那个她爱过、恨过、伤害过,却又在地牢中与她一同沉沦的女子。素心此刻也微微抬眸,清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温润的眸子里,盛满了难以言喻的疲惫,还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关切。
时三九的话,描绘了一个她未曾想过的可能——安全、有所依凭、甚至能与素心再度产生某种联系。这比死亡或永无止境的囚禁,似乎……更让人动摇。
就在这时,素心忽然动了。她缓缓走到紫魅身边,没有看时三九,只是伸出微凉的玉手,轻轻握住了紫魅被锁链磨出红痕的手腕。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过去的温柔触感。
“走,咱们回家!”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简单的一句话,比时三九所有的话语都更有力量。
紫魅浑身一颤,紫眸中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倔强、怨恨、恐惧、茫然……种种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种巨大的酸楚和脆弱。她反手紧紧抓住了素心的手,像是抓住了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终于哽咽着,极轻地点了点头。
时三九见状,心下松了口气,同时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果然,还是素心对她最有影响力。
自己虽然可耻地掠走有了素心的那啥,如今又是利用她对紫魅的这份旧情,来说服紫魅、并将看管紫魅的责任压在她身上。这个温婉如水的女子,自始至终却从未有过任何的怨言,只是沉默地消化着一切。真是个善良到让人心疼的姑娘。时三九暗想,以后定要好好补偿她才行。
他上前,解开了紫魅身上剩余的禁制。紫魅有些踉跄地站起,素心默默扶住了她。时三九领着两人,从地牢悄然离开,穿过暮色笼罩的山道,来到了素心那处位于青华一脉边缘的清静小院。
院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纷扰。素心扶着紫魅在院中石凳上坐下,转身去取清水和干净的布巾。时三九站在院中,看着这勉强算是“安置”下来的两人,心头的重负减轻不少。
“你暂且在此安顿,需要什么,或有什么情况,可以……让素心长老传讯给我。”时三九说道,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素心清冷却略带一丝沙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九郎,你等一等。”
时三九回头。
素心站在正屋门前的石阶上,背对着屋内透出的昏黄灯光,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她的声音轻柔却清晰:“紫魅体内情蛊余毒未清,经脉中还有玄阴重水长期侵蚀的阴煞之力,若无阳火协助疏导阴煞,恐有性命之危。”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我……重伤初愈,灵力滞涩,也需要……阴阳调和之力,助我理顺经脉,稳固金丹。”
暮色四合,小院陷入一片寂静。只有晚风吹过梅树枝丫的轻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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