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血斗幽河(1/2)
那庞大的阴影,那狰狞的巨口,那森白的利齿,在时三九急剧收缩的瞳孔中迅速放大,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与身旁那无力动弹的白衣女子一同吞噬!
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来不及思考,求生本能的决绝占据了上风!
“带颜汐走——!!!”
时三九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姜灵双和颜汐颜悦的方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声音因为极致的焦急与决绝而变得沙哑变形。
与此同时,他几乎是凭借着一股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意念,捏碎了那枚已然出现在他掌心的保命玉简——那是进入秘境前,沐君雪给他的保命底牌!
“嗡——!”
玉简碎裂的刹那,一股磅礴精纯的浩瀚空间之力,如同沉寂的火山轰然爆发,瞬间以时三九为中心席卷开来!一道柔和却坚不可摧的乳白色光晕将他整个人包裹,周围的空间开始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折叠!
在身形被空间之力彻底吞没、意识即将模糊的前一瞬,时三九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祭殿——那里,姜灵双正不顾一切地抱起气息奄奄、胸襟染血的颜汐,颜悦哭喊着紧随其后,试图冲向角落的阵法入口。
而那只扑杀而来的虎翼凶猊,猩红的兽瞳中充满了错愕与暴怒,巨口狠狠咬合,却只吞噬了一片因空间转移而溃散的残光……
……
‘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担忧、不甘与深深疲惫的思念,如同潮水般涌上时三九的心头。‘好想她们啊……’
在空间传送那光怪陆离的通道中,他的意识仿佛坠入了温暖的深海,几乎产生了幻觉。眼前似乎浮现出沐君雪那清冷绝尘、却又在特定时刻流露出异样情绪的俏脸;闪过陈语淑天真烂漫、依赖地望着他的纯真笑靥;还有苏檀儿那妩媚狡黠、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的模样……
然而,这短暂的、近乎奢侈的温暖幻象,瞬间被一股彻骨的冰凉击碎!
“噗通——!”
巨大的落水声伴随着冰冷的触感将他彻底惊醒!冰冷的河水如同无数根细针,瞬间刺透了他早已被汗水、血水浸透的衣衫,狠狠扎进他疲惫不堪、几近枯竭的躯体每一个毛孔之中!
“咳!咳咳咳!”时三九猛地从水中挣扎着探出头,冰冷的河水呛入鼻腔和喉咙,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也让他混乱的意识迅速回归现实。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漂浮在一条宽阔而湍急的河流中央。河水呈现一种幽深的黛青色,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两岸是望不到尽头的、高耸入云的陡峭崖壁,崖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墨绿色藤蔓,湿滑的岩石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天空中笼罩着一层厚厚的、灰蒙蒙的迷雾,看不到日月星辰,只有一片压抑的、永恒般的昏暗。
“这是……传送到什么鬼地方了?”
时三九心中暗骂一声,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连一丝星殛真元都调动不起来的丹田,以及经脉传来的、如同被寸寸撕裂后又浸泡在冰水里的剧痛与麻木,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涩。沐扒皮这玉简传送还真是“保命至上”,完全不考虑落点舒适度,差点没直接把他给淹死!
他强忍着浑身的酸痛和冰冷,试图划水稳住身形。也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另一道白色的身影同样在水中载沉载浮。
是那个白衣女子!
因为她离自己最近,竟然也被那空间玉简的力量一同裹挟着传送了过来!
此刻的她,双目紧闭,那张清冷出尘、原本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气息的俏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冰冷的水珠,如同折翼的蝴蝶般脆弱。
湿透的白色衣裙紧紧贴覆在她玲珑有致的娇躯上,清晰地勾勒出那盈盈一握的纤腰、饱满挺翘的酥胸以及修长笔直的双腿曲线。河水浸透的布料近乎透明,隐约透出其下冰肌玉骨的腻白肤色,在这种狼狈落难的情境下,竟别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凄婉诱人的美感。
然而,这时三九心中生不出半分旖旎之念。看到此女,之前在祭殿中那令他神魂俱裂的一幕瞬间重现——颜汐为了救他,被那五彩流光贯穿胸膛,软倒在他怀中,眼神迅速黯淡……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滔天的怒火与几乎将他吞噬的自责,如同岩浆般再次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恨意!滔天的恨意!
若不是这个心如蛇蝎、阴险歹毒的女人,颜汐怎么会身受重伤生死未卜?他们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毒妇!拿命来!”时三九双目瞬间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忘记了身体的虚弱,忘记了灵力的枯竭,只剩下一个最原始、最纯粹的念头——杀了她!为颜汐报仇!
他仅凭借着肉身的强悍,如同一条发现猎物的鳄鱼,奋力划动河水,带着一身凛冽的杀机,踉跄却又坚定地朝着那漂浮的白衣女子扑去!冰冷的河水被他搅动,发出哗啦的声响。
这趟水声,在寂静的河流中显得格外清晰,终于惊动了昏迷中的白衣女子。
她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眸子,依旧是如同寒潭秋水般清冷,但在看清眼前状况以及杀气腾腾扑来的时三九时,瞬间被无尽的警惕、冰冷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所取代。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强忍着周身如同散架般的剧痛和神魂的震荡,玉手艰难地一招。那柄华美精致、流淌着五彩霞光的“混元翎”再次浮现,虽然光芒比起全盛时期黯淡了无数倍,如同蒙尘的明珠,却依旧精准地悬浮在她身前,散发出微弱的、却不容小觑的能量波动,指向时三九,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
“咳咳……卑鄙小人!想趁人之危?”白衣女子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因受伤和寒冷而产生的微颤,但其中的傲然与敌意却丝毫不减。
“我卑鄙?哈哈哈!”时三九气得几乎笑出声来,动作却毫不停滞,依旧逼近,“比起你心肠狠毒,犹如蛇蝎的歹毒行径,老子这叫替天行道!”
他看得出来,对方的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甚至可能更糟。之前她就与虎翼凶猊拼的两败俱伤,又被自己的含怒一剑重创,如今还能催动混元翎,恐怕已经是强弩之末,全凭一口意志在支撑。
“替天行道?就凭你这灵力全无、只会逞口舌之利的蠢货?”白衣女子唇边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试图用言语激怒对方,同时暗中竭力调动体内那如同死水般难以撼动的残余灵力。
“蠢货?小爷今天就用拳头教你做人!”时三九怒吼一声,不再废话。他已经逼近到足够近的距离,猛地从水中跃起,如同饿虎扑食般,无视了那指向自己的混元翎,直接朝着白衣女子扑了过去!
他现在灵力全无,什么星殛破灭斩、什么步天诀都成了摆设,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这具历经《庚金破煞诀》和星力淬炼,远比同阶修士强悍的肉身!以及胸腔中那沸腾的、不死不休的恨意!
“放肆!”
白衣女子清叱一声,神识催动混元翎,一道极其微弱、仅有发丝粗细的五彩霞光射出,直奔时三九面门!
若是平时,这一击足以洞穿金石。但此刻,无论是施法者还是法宝,都已是强弩之末。时三九虽无法动用灵力,但战斗本能犹在,猛地一偏头,那五彩霞光擦着他的耳畔飞过,带起一缕断发和一丝火辣辣的疼痛,却没造成实质伤害。
而他也借着这个机会,成功扑到了白衣女子身前!
“砰!”
两人瞬间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同时沉入水中,又挣扎着浮起。
下一刻,在这冰冷湍急的河流中,一场极其原始、毫无章法、却又凶险万分的贴身肉搏,就此上演!
什么仙子风范,什么修士气度,在此刻全都成了狗屁!两人就像两个为了生存而拼死相搏的原始人,在水中翻滚、撕扯、扭打!
时三九仗着肉身力量更强,试图用擒拿手法锁住对方的关节,一双大手如同铁钳,毫不怜香惜玉地抓向女子纤细的腕骨和脖颈。
白衣女子虽灵力近乎枯竭,但肉身力量竟丝毫不落下风,甚至隐占上风!她身形灵动如水中游鱼,战斗技巧更是精妙绝伦。面对时三九狂猛的扑击,她不闪不避,皓腕翻转间竟硬生生格开他擒拿的手爪,指掌相交发出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借着水流助力与身体惊人的柔韧性,她一次次化解时三九的擒拿,修长如玉的手指并拢如刀,指尖隐有微光流转,带着刺骨的指风,狠辣迅疾地戳向时三九的双眼、咽喉、肋下等脆弱要害。那看似纤柔的指力却沉重异常,几次格挡都震得时三九手臂发麻,尖锐的指甲更是在他手臂和脸颊上划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混蛋!松手!”
“毒妇!受死!”
两人一边扭打,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充满恨意的咒骂。河水被他们搅得哗哗作响,水花四溅。
时三九几次试图压制对方,都被她以巧劲挣脱。在一次翻滚中,白衣女子抓住机会,一头乌黑湿透的长发如同海藻般缠绕上来,试图遮蔽他的视线,同时玉腿如同灵活的水蛇,狠狠绞向他的腰腹!
“妈的!打架就打架,怎么还带用头发甩脸的?你这娘们不讲武德!”时三九被头发糊了一脸,视线受阻,气得破口大骂,感觉就像被一张湿漉漉的渔网罩住了头,憋屈得很。他奋力甩头,同时腰部猛地发力,如同蛮牛般挣脱了对方的腿绞。
混乱中,他一把抓住了对方一只纤细的脚踝,触手之处,肌肤滑腻冰凉,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但他心中毫无杂念,只有怒火,猛地就要将其拧断!
白衣女子吃痛,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另一只脚如同弹弓般蹬向时三九的面门!
时三九下意识抬手格挡,两人再次在水中失去平衡,翻滚着,手臂、双腿死死纠缠在一起,如同两株共生又相杀的水草。
在一次极其贴近的角力中,两人面部相距不过寸许,都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与愤怒。白衣女子因为剧烈运动和愤怒,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急促,温热的气息喷在时三九脸上。
突然,她眼中厉色一闪,竟猛地低头,张开檀口,露出一排编贝般洁白整齐的牙齿,狠狠地、带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狠劲,咬向了时三九赤裸的肩头!
那里正好有一处之前被虎翼凶猊煞风刮破的伤口!
“呃啊——!”
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时三九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吼。他感觉对方的牙齿深深嵌入了他的皮肉之中,温热的血液瞬间涌出,染红了她苍白的唇瓣和周围的河水。
“你属狗的吗?!竟然咬人!”时三九疼得龇牙咧嘴,额头青筋暴起。这女人,打架的路数怎么这么野?!
剧痛和屈辱感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凶性!一股“你咬我,我也咬你”的彪悍念头涌上心头!
妈的,谁怕谁!
他猛地低头,视线所及,正好是对方因为激烈扭打和河水浸泡而衣衫凌乱、近乎半裸的胸口。那湿透的白色衣襟早已散开,露出一抹绣着淡雅莲纹的、同样湿透的藕荷色亵衣。亵衣之下,那对饱满挺翘的峰峦因为主人的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峰峦两点,在湿透的布料下清晰可见。
时三九此刻哪里还管什么非礼勿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报复!
他毫不犹豫,张开嘴,隔着那层湿透的、薄如蝉翼的布料,一口就精准地咬住了那峰峦之巅那如同初生的樱桃之上!
“呀——!!!”
一声截然不同于之前清冷、充满了惊愕、羞愤与极致痛楚的尖叫声,瞬间从白衣女子喉中迸发而出,划破了河面的寂静!
她整个人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娇躯猛地剧颤,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混合着尖锐疼痛、奇异酥麻和滔天羞耻的感觉,如同电流般窜遍她的全身,让她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咬着时三九肩头的嘴,双手疯狂地推搡、捶打着时三九的头和肩膀,试图将这个无耻、下流、该死的登徒子推开!
“呜……松……松开你这无耻之徒!”她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和颤抖,之前的冰冷高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受辱女子最本能的羞愤与挣扎。
时三九感觉到肩头的压力一松,也立刻松开了口,抬起头,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口水——那血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对方被咬破皮渗出的。他恶狠狠地瞪着对方,肩头上两排清晰的齿痕深入血肉,鲜血淋漓,看起来颇为狰狞。
“呸!知道疼了?刚才咬老子的时候不是挺狠吗?”他喘着粗气,脸上带着一种报复后的快意和继续的凶狠,“老子这叫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我……我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白衣女子气得浑身发抖,美眸中几乎喷出火来,雪白的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不顾一切地再次催动混元翎,那五彩翎羽光芒闪烁,似乎想要发动攻击,但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她已是油尽灯枯,连御使法宝都变得极其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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