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抉择深渊,以身涉险(1/2)
污浊的暗红与灰色交织的光柱,如同垂死巨兽的咽喉,自禁地深处喷涌而出,直刺那永恒淡紫月白的天穹。光柱之中,猩红巨眼的虚影疯狂闪烁,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一声直抵灵魂深处的、充满怨恨与饥渴的无声咆哮!大地在剧烈震颤,村落中房舍簌簌落尘,古树悲鸣,桃源千百年来的宁静假象,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得粉碎!
“孽毒……孽毒彻底苏醒了!它在呼唤钥匙!它在冲击封印核心!” 老村长目眦欲裂,苍老的脸上再无半分慈和,只剩下极致的惊恐与一种近乎绝望的凝重。他猛地转向墨神风,目光死死锁住那枚在墨神风指间变得滚烫、甚至开始散发出微弱抗拒性银光的戒指。
墨神风踉跄着,感觉自己的左手仿佛要被一股无形的、源自光柱方向的巨力扯断!戒指滚烫得如同烙铁,死死“咬”在他的指根,同时,一股冰冷、混乱、充满恶意的意志,如同决堤的洪水,正沿着戒指与灵魂的连接通道,疯狂冲击着他的意识防线!耳边仿佛有亿万生灵在灰雾中绝望哀嚎,眼前不断闪过破碎的、充满毁灭的末日景象,以及那双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猩红巨眼!
地底的“未寂之念”,果然将他当作了最佳目标!它不仅要钥匙,更要他这个携带着钥匙、拥有守护者血脉、却又沾染了“异界尘埃”(或许在它看来是某种“变数”或“缺口”)的躯体!
“拦住他!绝不能让‘匙纹’持有者被拖入禁地!否则封印崩坏,孽毒破土,一切都完了!” 老村长嘶声怒吼,声音因恐惧而变形。他周身爆发出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带着古老符文流转的淡青色光芒,显然动用了某种镇守者的传承之力。其他村民也如梦初醒,纷纷怒吼着,身上腾起或强或弱的类似光芒,形成一道半圆形的屏障,试图隔绝那来自禁地的恐怖吸力,同时隐隐将墨神风围在中心。
然而,那孽毒的意志太过强大,吸力仅仅是其一部分威能。真正可怕的是那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和灵魂拉扯!几个修为较浅的村民,仅仅是抵挡了几个呼吸,便脸色煞白,眼神涣散,口鼻中开始渗出丝丝灰气,显然是被污染侵入了。
“村长!我们挡不住!他的‘匙纹’在与孽毒共鸣!” 一个中年村民艰难地喊道,他手中的光芒正在被迅速染上污浊的灰色。
老村长看向墨神风,眼神复杂无比,有痛恨,有恐惧,也有一丝挣扎。他看得出,墨神风同样在承受巨大的痛苦,身体因对抗吸力和精神冲击而微微颤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但那双眼睛,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崩溃,反而在极致的压力下,燃烧着一种冰冷而清醒的光芒。
“小子!” 老村长咬牙喝道,“立刻放弃抵抗!将‘匙纹’的控制权暂时交由老夫!老夫以历代镇守者之魂起誓,必全力护你周全,寻机剥离‘匙纹’,送你离开!”
交出戒指?墨神风心中冷笑。在这种绝境下,交出自己唯一的凭仗和可能破局的关键,无异于将生死完全交予他人之手。老村长或许真想保护封印,但在无法确定自己立场、且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他的“护你周全”有多少可信度?更大的可能,是为了封印稳定,强行剥离甚至毁掉戒指,而他这个“不稳定因素”,最好的结局恐怕也是被永久囚禁于此。
更何况,那孽毒的目标明确是他!交出戒指,难道那东西就会放弃他这个“优质载体”吗?恐怕只会让情况更加失控!
“交给你们……就能阻止它吗?” 墨神风强忍着灵魂被撕扯的痛苦,声音沙哑却清晰,“你们世代镇守,对它了解多少?你们的力量,源自封印,与它同出一源,你们的抵抗,在它看来,不过是‘食物’的反抗!”
他抬手指向那越来越狂暴的光柱和其中愈发清晰的猩红巨眼:“它要的不是戒指,至少不完全是!它要的是通过戒指,打开通往我这个‘通道’!封印早已和它相互侵蚀,你们的生机信仰是它的食粮,也是困住它的枷锁。而我的出现,戒指的回归,打破了平衡!它看到了彻底挣脱、甚至反向吞噬整个‘桃源’养分的机会!”
老村长脸色剧变,墨神风的话,无情地揭穿了他们不愿深想的可能——他们这些镇守者,某种程度上,也成了封印的一部分,与孽毒形成了一种畸形的共生。他们的进化,或许同时也是在“喂养”和“维系”着这个想要破封而出的怪物!
“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它冲出来?!” 一个年轻村民崩溃般嘶吼,他的手臂上已经开始浮现出与光柱中相似的、扭曲的暗红色纹路。
墨神风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村民,越过颤抖的村庄,死死盯住禁地深处那狂暴的光源。灵魂深处,戒指带来的连接感在痛苦中扭曲,却也让他“看”到了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在那污浊光柱的核心,界碑所在之处,能量的流动并非完全混乱。暗银界碑依旧在顽强地履行着职能,那些血管般的纹路正以超越负荷的速度疯狂运转,试图疏导、压制暴走的能量。而界碑顶端那个缺口,此刻正像一个失控的阀门,将本该有序转化的能量,扭曲成了孽毒喷发的通道。
钥匙……控制……疏导……或者……关闭!
一个极其危险、近乎自杀的念头,在墨神风脑海中成型。
他深吸一口气,那空气都仿佛带着灼烧灵魂的痛感,一字一句地对老村长说道:“让我去界碑那里。”
“什么?!” 所有人,包括老村长,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我带着戒指,去界碑那里。” 墨神风重复道,语气斩钉截铁,“既然戒指是钥匙,既然孽毒因它而狂,那就用钥匙,去做钥匙该做的事!要么,用它彻底激活界碑,镇压孽毒;要么,用它关闭或调整那个失控的‘阀门’!留在这里被动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你疯了?!” 老村长失声道,“界碑现在是能量暴乱的核心!你一个毫无修为、还被孽毒重点标记的人过去,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连魂魄都会被吞噬!你这是在送死,还会把‘匙纹’直接送到它嘴边!”
“留在这里,同样是被慢慢耗死,或者被你们‘处理’掉。” 墨神风冷静得可怕,仿佛在讨论别人的生死,“既然横竖都可能死,不如赌一把!赌我的血脉和这枚戒指,不仅仅是一把钥匙,更是……一道指令,一个权限!赌我先祖制造它时,留下了应对这种情况的后手!赌那孽毒,并非无所不能,它同样受制于界碑,受制于规则!”
他看向老村长,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你们可以继续阻拦我,消耗力量,等待封印彻底崩溃。或者,赌上你们世代守护的一切,帮我靠近界碑!用你们的力量,为我争取一线机会!我若成功,桃源可保,封印或可加固。我若失败……也不过是提前引爆灾难,总好过坐以待毙!”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赌注是墨神风的命,是整个桃源的存续,甚至可能是更广范围的安危。
老村长死死盯着墨神风,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灵魂最深处的想法。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有禁地方向越来越恐怖的咆哮与震动,以及村民们在双重压力下逐渐崩溃的闷哼与惨叫。
终于,老村长猛地一咬牙,眼中爆发出孤注一掷的狠厉光芒:“好!老夫就信你这一次!赌上桃源千年基业,为你开路!”
他转身,对着所有还能勉强支撑的村民,用尽力气嘶吼:“所有人听令!放弃防御屏障,集中所有力量,结成‘归源引路阵’!为‘匙纹’持有者,开辟通往界碑之路!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将他送到界碑之前!”
“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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