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真相一角,身陷囹圄(1/2)
老村长与村民们虽然离去,但空气中残留的那份审视与无形的压力,却并未消散。墨神风躺在床上,在绝对的黑暗中睁着眼睛,脑海中回放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界碑的异动、灰雾幻象、猩红巨眼的精神冲击、老村长最后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心脏依旧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但指尖却残留着禁地石板冰冷的触感,以及界碑能量奔腾时引发的、皮肤下细微的颤栗。灵魂深处,那枚戒指带来的连接感并未因界碑平静而减弱,反而像被拨动后的琴弦,持续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共鸣,与远方那已经恢复平缓、却依旧存在的“咚咚”搏动声隐隐呼应。
桃源村,绝非表面那般简单。老村长和村民,也绝非普通的避世遗民。他们对禁地、对界碑、甚至对他这枚戒指,显然知晓些什么。
墨神风缓缓坐起身,没有点灯。借着窗外那永恒不变的淡紫月白天光,他再次仔细端详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在经历了禁地界碑的刺激后,戒指表面那灰扑扑的色泽似乎又褪去了一丝,露出了更多类似老旧暗银的质感,那些原本几乎不可见的、极其细微的凹凸纹路,此刻也显得略微清晰了一点,仿佛蒙尘的古物被擦拭去了些许浮灰。
他尝试将意念集中在戒指上,试图像之前感应微弱连接那样,去“询问”或“理解”更多信息。这一次,不再是幻象冲击,而是一种……模糊的、带有方向性的“渴望”感,从戒指深处传来。那渴望的目标,清晰地指向禁地方向,指向那座暗银界碑顶端的缺口!
这几乎证实了他那个大胆的猜测——这枚祖传戒指,极有可能就是界碑缺失的核心部件!是一把钥匙,一个控制器,或者……一个封印的关键。
而将他传送到此地的,很可能就是戒指在现实世界接触到终末教团的“归寂波纹”或某种相关力量后,被意外激活了某种“回家”或“归位”的本能机制。外公口中的“祖传”,意味着他的家族血脉,很可能与这个神秘的“桃源”,与这座界碑的建造者或守护者,有着直接而深刻的联系!
这个认知让他心潮澎湃,同时也感到了更深的寒意。如果他的家族曾守护此处,为何如今只剩他一人流落外界?桃源村的村民又是何种存在?他们是原本的守护者后裔,还是……后来者,甚至……窃居者?
界碑镇压或转化的地脉能量,维持着整个桃源村的生机与祥和,但其根源处那灰雾幻象与猩红巨眼代表的,显然是截然相反的、充满毁灭与混乱的力量。这“桃源”,更像是建立在一个危险平衡之上的脆弱泡泡。
而终末教团……他们是否知道此地的存在?他们在现实世界的活动,与这里有关联吗?那个灰衣人,会不会也曾在现实世界寻找类似戒指的“钥匙”,或者试图定位类似“桃源”的夹缝空间?
无数疑问交织,但眼下最紧迫的问题是:他暴露了。老村长必然已经起了疑心。在这与世隔绝、规则不明的桃源村,他一个外来者,一个可能触及核心秘密的“钥匙携带者”,处境极其危险。
必须尽快找到更多信息,尤其是关于界碑、关于家族、关于此地真相的信息。然后,想办法离开,或者……掌控主动权。
天光渐渐“亮”了一些,虽然并无日出日落的明显变化,但那种柔和的光线似乎变得更加充盈,标志着桃源村的“白昼”再次来临。
笃、笃、笃。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青禾那轻柔的嗓音:“墨公子,爷爷请您去用早膳,顺便……有些话想与公子谈谈。”
该来的总会来。
墨神风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换上那身粗布衣服,打开了门。青禾站在门外,依旧低眉顺眼,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但墨神风注意到,她的指尖似乎有些微微发白。
“有劳青禾姑娘带路。”墨神风平静道。
青禾轻轻点头,转身引路。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清晨的村落小径上。空气依旧清新,鸟语花香,村民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见到他们,依旧热情地打招呼,笑容灿烂。但墨神风却感觉,那些笑容背后,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隐隐的排斥?
他们来到村落中心那棵巨大的古树下。石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简单的清粥小菜,老村长独自一人坐在主位,正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脸上露出了和昨日一般无二的慈和笑容。
“墨小哥,昨夜休息得可好?没再被什么‘异动’惊扰吧?”老村长示意墨神风坐下,亲手给他盛了一碗粥,语气关切。
“多谢村长关心,睡得很好,一觉到天亮。”墨神风接过粥碗,道了声谢,神色坦然。
老村长笑眯眯地看着他,拿起自己的筷子,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筷子腌渍的清脆菜蔬,仿佛随意地问道:“墨小哥祖籍何处?家中还有哪些亲人?能培养出小哥这般气度的家族,想必不凡。”
试探来了。
墨神风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黯然:“晚辈自幼父母双亡,是外公外婆带大的。外公是乡下人,务农为生,家境贫寒,并无可称道之处。” 他说的基本是实话,只是隐去了戒指和可能的家族隐秘。
“哦?务农为生……”老村长咀嚼着这几个字,眼神深邃,“那不知令外公平日里,可有什么特别的喜好,或者……传授过什么特别的手艺、物件?”
“外公沉默寡言,除了农活,就是喜欢收集些老旧的瓶瓶罐罐、破铜烂铁,说是有年头的东西,看着亲切。手艺么,也就是普通的木工、编织。并无特别。”墨神风滴水不漏。
“老物件啊……”老村长点点头,目光似有若无地再次扫过墨神风的手指,“有时候,一些不起眼的老物件,或许承载着意想不到的渊源呢。” 他顿了顿,放下筷子,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墨小哥,老朽也不绕弯子了。昨夜禁地异动,能量潮汐紊乱,乃是近百年来头一遭。而彼时,村中并无其他外人,唯有小哥你……恰好在此。”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墨神风:“不知小哥对此,作何解释?”
气氛陡然变得凝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不远处原本在劳作的几个村民,不知何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隐隐围拢过来,目光灼灼。
墨神风放下粥碗,迎着老村长的目光,平静道:“村长明鉴,晚辈昨夜确实在客舍安睡,并未离开。至于禁地异动,晚辈实不知情。或许,正如村长昨夜所言,是山中野兽惊扰,或是地气偶有不顺?”
“地气不顺?”老村长轻轻一笑,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桃源村的地气,自有‘镇物’调理,千百年来从未有大的‘不顺’。除非……是‘镇物’本身,受到了不应有的干扰,或者……感应到了本应属于它的‘部分’回归。”
他的话语,几乎已经挑明!
墨神风心中凛然,知道再装糊涂已无意义。他缓缓抬起左手,将那枚灰扑扑的戒指展示在老村长眼前:“村长所说的‘部分’,可是指这枚戒指?”
看到戒指的瞬间,老村长眼中精光爆射!周围那些村民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震惊、激动、乃至……一丝恐惧的复杂神色。青禾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捂住了嘴。
“果然……果然是‘匙纹’!” 老村长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那枚戒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先祖预言,当缺失的‘匙纹’重归,‘镇物’必将苏醒,桃源也将迎来真正的考验……或终结!”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激动的情绪,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充满压迫感,看向墨神风:“小子,你究竟是何人?这‘匙纹’从何而来?你来到桃源,意欲何为?”
墨神风也站了起来,毫不退缩地与老村长对视:“我是何人?这戒指是我外公所赠,言是祖传之物。至于从何而来,村长既然认得此物,难道不知它的来历?至于意欲何为……晚辈误入此地,只想离开,返回我原本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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