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问心路与道心之坚（1/2）

踏入山门的瞬间，周遭的喧嚣仿佛被瞬间隔绝。李观只觉得眼前景物一阵扭曲变幻，已然置身于一条宽阔悠长、向上蜿蜒的石阶之上。前后左右，原本拥挤的人潮消失不见，只剩下他独自一人，以及前方望不到尽头的阶梯。

这就是问心路。

看似普通的青石台阶，却蕴含着玄天宗大能布下的无上阵法。每一步踏出，都可能引动内心深处的执念、恐惧、欲望，化作重重幻境，考验修士的道心与意志。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越往上，压力越大，如同背负山岳前行。

李观抬头，望了一眼隐没在云雾中的阶梯顶端，眼神平静无波。他调整呼吸，体内混沌道基缓缓旋转，步履沉稳地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嗡——

一股微弱的精神波动试图侵入他的识海，眼前似乎有浮光掠影闪过，那是源自原身的一些残存记忆碎片，关于皇宫、关于被献祭的恐惧……但这些杂念刚刚升起，便被混沌道基那包容一切的意境以及万法不侵神体自带的守护之力轻易抚平、驱散。连让他脚步停顿一下都做不到。

他继续向上。

十阶，二十阶，五十阶……

随着高度提升，周围的压力逐渐增大，那无形的重力仿佛要将他压垮。同时，幻境也开始变得真实起来。

他看到自己登临大玄帝位，百官朝拜，权倾天下（权力诱惑）；看到无数天材地宝、神功秘籍堆满眼前（资源诱惑）；甚至看到一些模糊却极具诱惑力的曼妙身影环绕身旁（情欲诱惑）……

这些幻境栩栩如生，直指人心弱点。

然而，李观的道心，早已在穿越、系统绑定、生死搏杀、执掌皇权、对抗邪神等一系列经历中，磨砺得坚如磐石。他追求的，是长生久视，是超脱自在，是斩断一切枷锁！这些世俗的权、财、色欲，在他眼中，不过过眼云烟。

破妄灵瞳微微流转，所有幻象在他眼中都如同蒙上了一层薄纱，本质清晰可见。他脚步不停，眼神始终清明，步伐甚至没有丝毫紊乱，速度恒定地向上攀登。

一百阶，两百阶，三百阶……

压力已经大到足以让普通筑基初期修士寸步难行，幻境也变得更加凶险。开始出现他被九幽之主找到，神体被破，系统被夺，打入无边地狱的恐怖景象（恐惧考验）；出现他修行出错，走火入魔，经脉尽断的惨状（心魔考验）；甚至出现他珍惜之人（如秦啸、乃至一些模糊的亲友形象）在眼前惨死的场景（情感考验）……

这些幻境更加贴近他内心深处的隐忧，冲击力更强。

李观眉头微蹙，但眼神依旧坚定。他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万法不侵神体传来的稳定感，混沌道基那亘古不变的气息，以及系统那冰冷却可靠的存在，都是他道心的锚点。

“我心如混沌，可纳万法，亦可破万邪！”

“区区幻境，也想阻我道途？”

他心中默念，混沌灵力在体内奔流，竟主动将一些试图侵蚀的负面情绪和幻象碎片吞噬、同化！这问心路的压力与幻境，反而成了他淬炼道心、熟悉混沌灵力特性的磨刀石！

他的速度，甚至比一开始更快了几分！

与此同时，在问心路之外，玄天宗山门上空，一面巨大的水镜悬浮着，上面清晰地显示着问心路上的情景。数千名修士的身影都在其中，只是各自处于不同的幻境空间。

数名气息渊深、身着玄天宗长老服饰的身影，正悬浮在水镜前，关注着其中的表现。

“哦？此子倒是有趣。”一名面容清癯、背负长剑的青袍长老，目光落在水镜中一个稳定向上的光点上（代表李观），轻咦一声，“速度恒定，心神波动几近于无，面对‘权、财、色、惧、魔、情’六重基础考验，竟似毫无影响？”

旁边一位气质温婉、手持玉如意的女长老也微微颔首：“道心坚凝，远超同侪。观其骨龄，不过二十左右，能有此心性，难得。”

“看他灵力波动，似乎是筑基中期？能有此表现，确实不凡。不过，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真我镜’一关，才是照见本心之时。”另一位赤须赤发、脾气看似火爆的长老瓮声说道。

问心路上，李观已然越过五百阶。

到了这里，压力已然如同实质的山峦，每上一阶都极为艰难。周围的幻境不再是简单的诱惑或恐惧，而是开始扭曲、复制他自身的记忆和经历！

他看到“自己”在九幽祭坛上被献祭成功，魂飞魄散；看到“自己”在皇城被暗影魔君击杀；看到“自己”在黑煞沼泽被戮仙古剑反噬成魔……这些基于他真实经历的、充满失败与绝望的“可能性”，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冲击着他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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