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西域佛国（2/2）

黑点猛地收缩，发出尖锐的嘶鸣！紧接着，一条细小的黑色蜈蚣从黑点里钻了出来，张开口器，咬向陆岩的手指！

陆岩指尖金光一闪，蜈蚣瞬间化为灰烬。

僧人身体一僵，随即软软倒下，再无声息。

但这一下，惊动了其他僧人。

几十个僧人同时停止诵经，缓缓转过头，看向陆岩。

他们的脸一模一样——惨白、浮肿、眼神空洞，眉心都有个蠕动的黑点。

然后，他们站了起来。

动作僵硬，关节发出“咔咔”的怪响。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陆岩，嘴里开始发出低沉的、野兽般的嘶吼。

“吼——”

他们扑了上来！

速度不快，但数量多，从四面八方围拢，封死了所有退路。

陆岩没动，任由他们扑到身上。

“砰砰砰砰……”

僧人的拳头、爪子、牙齿，雨点般落在他身上。但连他的护体金光都破不开，反而震得他们自己骨断筋折。

陆岩叹了口气。

这些人已经没救了，神魂被吞噬，肉身被操控，只剩下这具空壳。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金光一闪。

“安息吧。”

一圈金色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僧人如遭雷击，浑身剧震，眉心黑点同时炸裂！一条条黑色蜈蚣从他们七窍钻出，想要逃走，但在金光中纷纷化为飞灰。

几十个僧人同时倒地，再不动弹。

殿内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三尊蒙着脸的佛像，依旧静静矗立。

陆岩走到佛像前，抬手扯下蒙在现在佛脸上的黑布。

布下，是一张慈悲的佛脸。

但佛眼的部位，被挖空了，只剩下两个漆黑的窟窿。窟窿里，有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渗出，像血泪。

陆岩又扯下过去佛和未来佛脸上的黑布。

同样被挖空了眼睛。

三尊佛像，六只空洞的眼眶，正对着他。

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不是简单的邪祟作乱。这是有人故意亵渎佛像，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污染了整个寺庙的佛性。

“哗啦——”

殿后传来锁链拖动的声音。

陆岩转身，走向后殿。

后殿比前殿小，供奉的是观音菩萨。但此刻，观音像被推倒在地，摔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尊三头六臂的鬼佛像。

佛像前，跪着一个人。

那是个老僧，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的袈裟破烂不堪。他脖子上套着条粗大的铁链，铁链另一头锁在鬼佛像的脚踝上。

听到脚步声，老僧缓缓抬起头。

他脸上布满皱纹，眼睛浑浊，但眼神深处还有一丝清明。

“你……不是他们的人……”老僧声音嘶哑，像破风箱。

“茅山陆岩。”陆岩走到他面前，“大师是？”

“贫僧……慧明……大雷音寺……住持……”老僧每说几个字就要喘口气，显然虚弱到了极点。

陆岩看向他脖子上的铁链，伸手想扯断。

“别……”慧明摇头，“这链子……连着地脉……强行扯断……整座山都会塌……”

陆岩收回手：“这里发生了什么？”

慧明闭上眼睛，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三个月前……寺里来了个挂单的游方僧……他说自己从东土来……想借阅佛经……”

“我们收留了他……没想到……他是黑佛宗的人……”

“他在寺里住了半个月……暗中布下‘万鬼噬心阵’……一夜之间……大半弟子被他操控……剩下的……都被杀了……”

“他逼我交出……定星盘和镇界碑碎片……我不肯……他就把我锁在这里……用我的精血……喂养这尊鬼佛……”

老僧睁开眼，眼中满是悲愤：“他还说……等鬼佛苏醒……就会彻底污染大雷音寺的佛性……到那时……西域佛国……将尽归黑佛宗……”

陆岩沉默片刻：“那个游方僧，现在在哪儿？”

“在……在后山……‘舍利塔’……”慧明艰难地抬起手，指向殿后，“他在那里……主持血祭……想用历代高僧的舍利……加速鬼佛苏醒……”

陆岩点头：“大师稍等，我去去就来。”

他转身要走。

“等等……”慧明叫住他，“定星盘……在舍利塔顶层……镇界碑碎片……在我……在我怀里……”

他颤抖着手，从破烂的袈裟里摸出一块青铜碎片，递给陆岩。

碎片入手冰凉，正面刻着莲花纹，背面是模糊的星图。和之前两块一样，边缘的断口能对上。

陆岩收起碎片，又看了一眼那尊鬼佛像。

佛像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

正冷冷地盯着他。

“大师保重。”

陆岩不再停留，大步走向后山。

而在他身后，慧明老僧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

“佛主保佑……人间……就靠你了……”

说完，他闭上眼睛，气息渐渐微弱。

脖子上的铁链，开始缓缓收紧。

锁链另一端的鬼佛像，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