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裂缝异变（1/2）
葬魂谷的残局收拾了三天。
秋生带着周明、陈远，把谷里里外外翻了个遍。黑佛宗的人死的死，逃的逃，活捉了十几个小喽啰，都押送回茅山审问。那些被掳来的平民救了四百多人出来，个个瘦得脱形，有几个已经病得不行，得立刻送医。
陆岩没管这些琐事。
他一个人坐在裂谷深处，那个崩塌了一半的洞窟里，看着头顶那道裂缝。
裂缝现在有腰那么粗了，横在半空，像一道丑陋的伤疤。里头不再涌出灰白雾气，但时不时会闪过一些模糊的、扭曲的影子，看不真切是什么，只能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恶意。
陆岩试过用真元去封堵，没用。
这裂缝不是普通的空间裂口，它连接着混沌虚空，那地方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秩序，常规手段根本封不住。他炼化了一丝混沌之力后，倒是能勉强干扰裂缝扩张的速度，但想完全关闭，至少现在的他还做不到。
“大师兄。”
秋生小心翼翼地从上面下来，手里捧着个木盒：“清点完了。这是从血池底下挖出来的。”
陆岩接过木盒，打开。
里面是几块黑色骨头，上面刻满了细密的幽冥鬼文。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碎片，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大件上崩下来的。
“这是什么？”秋生好奇。
“黑佛宗的传承骨文，记载了一些邪术。”陆岩拿起青铜碎片，仔细端详，“这个……像是某种法器的残片。”
碎片很薄，正面刻着云雷纹，背面是模糊的星图。材质很特殊，非金非玉，入手冰凉，隐隐有微弱的灵力波动。
陆岩试着往碎片里输入一丝真元。
“嗡——”
碎片轻轻震动，表面的云雷纹亮起淡青色的光。紧接着，碎片中央浮现出几个细小的古篆字：
“不周山，镇界碑”
不周山！
陆岩瞳孔一缩。
蛊黎巫神说过，上古的“九天十地封魔大阵”，就是以不周山断崖为基布置的。这碎片，莫非就是当年大阵的阵碑残片？
如果真是这样……
他收起碎片，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回茅山。”
“回山？”秋生一愣，“这裂缝……”
“暂时封不住，但短时间内也不会再扩张。”陆岩看了眼裂缝，“留几个人在这里看守，有异动立刻传讯。我得回山一趟，查查这东西的来历。”
秋生点头，赶紧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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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比来时快得多。
陆岩第三转大成，对空间的感悟更深，赶起路来几乎是瞬移。秋生三人跟不上，他干脆一手拎一个，带着飞。
半日工夫，就看到了茅山的轮廓。
山门依旧，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巡山弟子多了三倍，护山大阵全天候开启，连山脚的镇子都多了不少生面孔——有各派派来联络的使者，也有闻讯赶来避难的小门派修士。
陆岩没走正门，直接落在后山静室前。
九叔正在院子里喝茶，对面坐着青云子，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见陆岩突然出现，都站了起来。
“师父，青云道长。”陆岩行礼。
“回来就好。”九叔上下打量他，见他气息内敛，眼神更深邃了，知道又有突破，心里松了口气，“葬魂谷的事，秋生已经传讯回来了。干得不错。”
青云子也拱手：“陆真人又救苍生于水火，功德无量。”
陆岩摆摆手，直接掏出那块青铜碎片：“师父，您看看这个。”
九叔接过碎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这是……不周山镇界碑的残片？”
“您认得？”
“认得。”九叔深吸一口气，“茅山藏经阁里，有一卷《上古遗迹考》，里面提到过。不周山崩塌后，镇界碑碎成九块，散落天地。若能集齐九块碎片，就能找到不周山遗址，甚至……修复大阵。”
他看向陆岩：“你从哪儿找到的？”
“葬魂谷，黑佛宗的老巢。”陆岩沉声道，“他们也在找这东西。鬼骨真人的记忆里，黑佛宗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搜集上古遗物，尤其是和不周山有关的。”
青云子皱眉：“他们想修复大阵？”
“不。”陆岩摇头，“是想彻底毁掉大阵。幽冥佛主被关在十八层地狱，而地狱的封印，和大阵同源。如果大阵被毁，地狱的封印也会松动，他就能提前脱困。”
九叔和青云子脸色都白了。
“这个疯子……”九叔咬牙，“为了一己之私，竟要拉整个人间陪葬！”
陆岩收起碎片：“师父，其他碎片的下落，藏经阁里有线索吗？”
“有，但不多。”九叔想了想，“我记得，有一块在东海蓬莱，被蓬莱仙岛收藏。还有一块在西域佛国，供奉在万佛塔顶。至于其他的……得查。”
“那就查。”陆岩道，“我去一趟蓬莱和西域，把这两块先拿回来。”
“你现在就去？”九叔皱眉，“刚回来，不歇歇？”
“歇不了。”陆岩望向西北方向，“裂缝还在，黑佛宗虽然元气大伤，但幽冥佛主本体还在。他肯定会派其他人继续搜集碎片。我们得快。”
九叔沉默片刻，点头：“行。你去吧，山上有我。”
青云子忽然道：“陆真人，青书那孩子……最近有点不对劲。”
陆岩转头：“怎么了？”
“自打从湘西回来，他就经常做噩梦，梦里总喊着‘桥’、‘庙’、‘血河’。”青云子忧心忡忡，“而且他眉心的印记，有时候会自己亮起来，拦都拦不住。我担心……”
阴天子之力在加速觉醒。
陆岩心里清楚，但没说出来，怕吓着青云子：“我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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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小院很安静。
林青书坐在石凳上，正对着一本道经发呆。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陆岩，眼睛亮了亮：“前辈。”
陆岩在他对面坐下，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比上次好多了，但眼底还有没散尽的疲惫和……一丝藏不住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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