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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锚点重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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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艇的舱内警报系统已经全部失效。不是损坏,而是某种存在性层面的干涉让电子设备“忘记”了自己需要报警。主屏幕上一片雪花,只有存在性场监测仪还在工作——它的读数让陈一鸣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微微发抖。

“李薇的外来频率占比……百分之三十七,还在上升。”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到什么,“她的核心存在性特征正在被纹路解析、复制、重组。就像……打印机在扫描原件。”

文静尝试了所有常规脱困方案。推进器、跃迁引擎、紧急脱离协议——全部无效。他们被固定在这片星空中,不是物理上的束缚,而是存在性层面的“粘附”。探索艇的存在性场已经与周围那些递归几何纹路深度交织,强行分离可能会导致艇体在存在性层面被撕裂。

“苏瑾,报告情况。”文静接通与“远见号”的紧急信道,声音保持着研究主管特有的冷静,尽管她的心率已经上升到每分钟一百二十次。

“情况糟糕。”苏瑾的影像在杂波中闪烁,“包裹你们的球形结构正在从存在性场向物理现实‘凝结’。我们的传感器检测到异常的时空曲率变化——那片区域正在形成一个独立的微宇宙泡泡,你们在泡泡内部。”

她调出外部视角的图像。星空中,一个直径约五百公里的透明球体正在缓慢成形,球壁上的纹路如同血管般脉动,散发出诡异的多维几何光辉。球体内部,探索艇像琥珀中的昆虫般静止。

“更糟的是,”苏瑾继续说,“李薇的存在性特征正在被球体结构吸收、放大。我们的长程扫描显示,球体内部正在生成某种……新的存在性场原型,其核心特征与李薇的个人频率高度吻合。它在用她作为模板。”

文静看向李薇。这位植物学家此刻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得近乎诡异。医疗数据显示,她的生命体征完全正常,甚至比出发前还要稳定——但这种稳定本身就不正常。她的脑波模式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同步性,所有脑区的活动频率趋于一致,就像整个大脑在合唱同一首单一旋律的歌曲。

“李薇,你能听到我吗?”文静问道。

李薇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她的瞳孔深处,有细微的几何纹路一闪而过。“我能听到,”她的声音很平稳,但带着一种回音效果,仿佛有另一个声音在与她同步说话,“而且……我能看到更多。”

“看到什么?”

“这个实验场的完整结构。”李薇的视线似乎穿透了艇体,看向外面那些脉动的纹路,“它分三层。最外层是死亡记录——我们之前理解的那部分。中间层是实验逻辑——那个文明如何创造、如何失败、如何留下这份遗产。最内层……”

她停顿,眉头第一次皱起,流露出人类的情感反应:“最内层是测试协议。它在等,等一个‘合格观察者’的到来。当观察者能够理解外层和中层的信息后,测试就会启动。”

“我们触发了测试?”陈一鸣问。

“我触发了。”李薇说,“因为我理解了。真正地理解,不是智力上的分析,是存在性层面的共鸣。植物……植物在死亡时,会释放那种三音符旋律,那是它们对整个生命周期的总结。当我听到星空中的同样旋律时,我不仅理解了这片区域在‘死亡’,我还理解了它‘为何而死’——为了展示一个关于完美的悖论。”

她的语气开始变化,那种回音效果越来越明显:“于是测试协议认定,我具备成为‘测试样本’的资格。现在它正在读取我的存在性特征,用我作为新实验的模板。它要验证……一个不完美的存在,能否在理解完美悖论后,找到第三条路。”

就在这时,那些存在性层面的拷问再次袭来。这一次不再是抽象的问题,而是直接针对三人的意识:

问题一:如果你知道自己的文明终将灭亡,你会选择燃烧所有资源让它多存活一千年,还是接受自然的终结,将资源留给其他可能的新生文明?

问题伴随着强烈的存在性压力,强迫他们必须“回答”——不是用语言,是用整个存在性场的共鸣模式。拒绝回答本身,就会被视为一种答案。

文静感到自己的思维被无形的力量拉扯。作为科学家,她的本能是理性分析:文明的延续是最高价值吗?还是说,宇宙的资源应该被更有效率地使用?她的存在性场开始波动,向着某个方向倾斜——

“不。”她咬牙说出这个字,不是用嘴,是用整个意志力,“我不接受这种二元选择。”

她强迫自己想象第三个选项:文明不是静态的存在,它可以进化、可以转型、可以找到新的生存方式。她将自己的存在性场稳定在这个想象上——不是选择A或B,而是创造C。

压力稍微减轻。纹路记录了她的“答案”,但没有评判。

问题二:如果拯救一个陌生文明需要牺牲你最爱的人,你会怎么选?

陈一鸣浑身一颤。这个问题击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末日时代,他曾经面临过类似的选择,当时他选择了自救,至今午夜梦回仍会惊醒。现在他的存在性场开始剧烈波动,旧日的创伤被激活,愧疚感几乎要淹没理智——

“等等,”李薇的声音突然插入,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他们三人的意识中响起,“这些问题不是要我们回答‘正确答案’。它们是在测试我们是否存在性层面的‘完整性’。”

她转向陈一鸣,眼神清明了一瞬:“一鸣,你不需要给出完美的道德答案。你只需要给出‘你的’答案——真实的、完整的、包含你所有矛盾和痛苦的答案。这个测试场要的不是圣人,是真实的存在。”

陈一鸣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没有试图给出“应该”给出的答案,而是让自己意识深处的所有真实想法浮现:他想救所有人,他害怕失去所爱,他痛恨必须做选择,他为自己的软弱感到羞愧……所有这些矛盾的、不完美的、真实的情感,被他完整地释放到存在性场中。

纹路再次记录。这一次,陈一鸣感觉到压力消失了——不是因为他给出了“好”答案,而是因为他给出了“完整”答案。

“我明白了,”文静突然说,“这不是道德测试,是存在性完整度测试。它要确认我们不是逻辑机器,不是完美但单调的存在。我们需要展示自己所有的矛盾、不确定、情感波动——那些让我们‘不完美’的东西,恰恰是它想看到的。”

就在这时,第三个问题直接针对李薇而来:

问题三:如果你成为新实验的模板,你的存在性特征将被永远记录在这个测试场中,成为后续所有观察者的参照。这意味着你的一部分将永远被困在这里,无法回到你的文明。你接受吗?

这一次,问题伴随着实质性的变化。球形结构的内壁上,新的纹路开始生成——这些纹路的数学特征与李薇的存在性频率完全同步。监测仪显示,她的存在性特征正被高速复制,每一个复制体都被编码进纹路的几何结构中。

更可怕的是,李薇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扩散”。不是分裂,而是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她的感知边界开始模糊,开始能同时感受到探索艇内部、球形结构的壁面、甚至外面“远见号”上的存在性场。她的自我认知开始稀释。

“锚定稳定器!”苏瑾在通讯中喊道,“加大输出功率!”

但没有任何作用。那些银白手环释放的自我频率,此刻像微弱的烛光面对狂风,瞬间就被李薇意识中涌起的庞大存在性信息流淹没了。

李薇的呼吸变得急促。医疗数据显示,她的心率开始飙升,血压异常波动,大脑多个区域出现过度活跃信号。她的身体在承受着存在性层面被强行拉伸的痛苦。

“李薇,保持自我认知!”文静抓住她的肩膀,“回忆你的名字、你的身份、你在翡翠城的实验室、你培育的那些植物——”

“没用的。”李薇的声音里突然多了一种陌生的平静,那种回音效果越来越强,“它在教我看到更大的图景。你们知道吗?这个实验场……不是单一的。共鸣星系中还有六个类似的点,分布在不同的星区。我们不是第一个触发测试的文明。”

她的视线穿过艇体,看向星空深处某个方向:“织梦者文明在三千年前触发过一个。能量涡旋文明在八千年前触发过另一个。每个测试场都在记录、在等待、在比较。所有这些数据……最终会流向某个地方。某个……在观察这一切的地方。”

陈一鸣突然调出一个异常读数:“等等,球形结构在向外发送数据!不是电磁波,是存在性层面的定向脉冲!方向……指向银河系核心区域的一个坐标点!”

“拦截数据流!”文静命令。

“做不到。它的编码方式超出了我们的解析能力,而且——”陈一鸣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的控制台上,所有数据突然开始自我重组。

不是被黑客入侵,是数据本身“活”了过来。那些代表存在性频率的数字、那些几何纹路的数学模型、甚至探索艇的航行日志——全部开始自动排列、组合、演化,在屏幕上形成一篇篇复杂的论文、一幅幅多维设计图、一套套超越当前翡翠城科技水平的理论框架。

“它在……赠送知识。”文静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作为李薇成为模板的交换,它在向我们开放它的整个实验数据库。”

知识如洪水般涌入探索艇的存储系统。关于完美存在性结构的数学证明,关于文明演化路径的七千种模拟结果,关于宇宙存在性场基础理论的颠覆性观点……这些信息任何一个都足以让翡翠城的科技水平前进数百年。

但代价是,李薇的存在性特征被复制的比例,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一。

她的瞳孔中,人类的情感光芒正在逐渐黯淡,被一种纯粹的、观察者般的中性神色取代。她的身体坐姿变得极其标准,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

“李薇,”苏瑾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带着医疗主管少见的哽咽,“听我说,你还记得你培育的第一株‘星光草’吗?它在夜晚会发出微弱的荧光,你说那像星星落在了地上。”

李薇的表情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她的嘴唇动了动:“……它开了七朵花。每朵的花期只有三小时。”

“对,”苏瑾继续说,“你每天守着它,记录每一分钟的变化。你说植物的生命虽然短暂,但每一刻都完整。”

更多记忆被唤醒。李薇的眼神重新聚焦,虽然那种回音效果依然存在,但人类的部分在回归:“我……我还记得实验室窗外的梧桐树。秋天时,叶子会变成金黄色,飘到我的工作台上。”

“坚持住,”文静说,“用那些记忆作为锚点。你不仅仅是测试样本,你是李薇,翡翠城的生物学家,培育过一百三十七种改良作物,教过二十三个学生,最喜欢喝加了蜂蜜的薄荷茶。”

李薇闭上眼睛。监测仪显示,她的外来频率占比停止了上升,甚至出现了微弱的下降趋势——从百分之五十一降到了百分之五十点三。她在用自己的人类记忆和情感,对抗着纹路的同化。

但球形结构对此做出了反应。

纹路的光芒突然增强,内壁开始向内部收缩。探索艇的舱壁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不是物理挤压,是存在性压力在增加。那些问题再次袭来,这一次更加直接、更加紧迫:

最终测试:如果你的人类部分与测试场模板部分无法共存,你必须选择保留一个。你会选择成为永恒的知识记录者,还是选择回到有限但自由的人类身份?

问题伴随着实际的分离过程。李薇感觉到自己的意识真的开始分裂——一部分正在被拉向纹路,成为那个庞大实验数据库的一部分;另一部分则被拉回身体,保留着所有的人类记忆和情感。两者之间的连接正在被削弱。

“它在强迫她选择。”陈一鸣快速分析数据,“如果选择成为知识记录者,她的所有存在性特征将被完整复制,我们获得完整的实验数据库,但她的人类身份将消失。如果选择保留人类身份,复制过程将中止,我们已经获得的部分知识可能被加密或删除。”

文静看向李薇。植物学家此刻脸上浮现出真实而深刻的痛苦——不是身体的痛苦,是存在性层面的撕裂感。

“我不接受这个选择。”文静突然对球形结构“说”——不是用嘴,是用自己的存在性场发出强烈的信息,“你们的设计者犯了一个错误:认为完美与不完美必须分离。但真正的存在,是两者的融合。”

她指向李薇:“她就是证明。她的科学理性与对植物的情感共情、她的逻辑思维与艺术感知、她的人类局限性与超越个体的理解——这些不是矛盾的,是互补的。你们要寻找的‘第三条路’,不是选择A或B,是认识到A和B本来就是一个整体的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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