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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困惑的捕食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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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滤网项目确实改变了伊兰和饥饿节点之间的存在性互动模式。”

“二、这种变化目前看来是非线性的、不可预测的。”

“三、存在三种主要可能性分支:”

白色平台上空浮现出三个光球。

第一个光球显示:饥饿节点逐渐适应矛盾频率,进化出更复杂的捕食机制,最终突破滤网,以更危险的方式吸收伊兰。

第二个光球显示:饥饿节点在困惑中失去捕食动力,逐渐消散或转变存在模式,成为区域存在性生态中的新元素。

第三个光球最模糊,显示:某种不可预测的突变,导致整个系统进入全新的稳定或不稳定状态。

“当前数据不足以确定哪种可能性占优。”仲裁员总结。

“第三项:协调应对。”

平台上一时间没有文明主动发言。探索者的多面体缓慢旋转,编织者的网络轻轻脉动,伊兰的花园光点流淌,都在等待。

林默知道,此刻需要有人打破沉默。但他也清楚,在这个标记者主持的空间里,任何提议都必须极其谨慎,不能越界。

“翡翠城提议,”他开口,团队的存在性场微微调整,形成一种联合表达的姿态,“建立跨文明联合监测网络。不是干预网络,只是数据收集和共享的框架。每个文明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监测特定方向的变化,数据汇总到标记者监督下的中立方进行分析。”

探索者立即回应,表面浮现出赞同的几何图案:“支持。更完整的数据有助于降低不确定性。”

编织者网络的光丝交织出复杂的结构:“支持,但建议增加存在性安全协议——监测可能本身成为干预。”

伊兰花园的光点们流动加快:“我们愿意参与。但我们缺乏外部监测能力,只能提供内部感知数据。”

仲裁员沉默了几秒,像是在与标记者网络进行内部协商。

然后:

“提议原则性批准。”

“标记者将提供标准化数据格式和安全传输协议。”

“但增加限制:所有监测活动必须提前报备,不得针对任何文明进行存在性层面深入探查,不得使用可能影响观测对象的主动探测技术。”

“具体技术细节将在会后由监督员与各方协调。”

林默感到一丝进展。至少不同文明愿意在标记者框架下合作了。

但就在这时,伊兰花园中那个古老的光之人形再次浮现——不是整体浮现,而是它的存在性特征在花园的集体场中形成了一个微弱的“印记”,像水下的影子。

它没有发送信息,但林默能感知到一种强烈的“想要交流”的意向。

仲裁员显然也感知到了。那个无面的人形转向伊兰花园:

“检测到伊兰集体中存在未申报的异质意识单元。请说明。”

伊兰核心发光体立即回应,信息中带着歉意和解释:

“这是我们在长期隔离期间产生的‘历史回声’——一些过于古老、无法完全融入当前共识网络的记忆片段。它们没有独立意志,只是偶尔被激活的残留印记。”

但林默知道那不是全部真相。那个古老意识在接触时明确提到了“选择者回响”,它知道一些伊兰集体不知道的事情。

仲裁员的存在性场微微增强,对那个古老印记进行了扫描。几秒后:

“确认为无害历史回声。但建议伊兰加强内部整合,避免在跨文明交流中产生混淆。”

“会议进入最后一项:长期预案讨论。”

接下来的讨论更加谨慎。每个文明都提出了自己对未来可能性的应对思路,但都局限在“如果发生某种情况,我们可能考虑某种措施”的模糊表述中。标记者文明的存在让所有参与者都保持着政治上的正确性——不承诺干预,不形成联盟,不越过观察者的边界。

会议结束时,仲裁员总结:

“标记者将继续观察。建议所有文明保持现状,避免任何可能加剧不确定性的行动。”

“数据共享协议将在四十八小时内生效。”

“会议结束。”

参与者的投影开始消散。但在完全退出前,林默感觉到一道细微的存在性信号直接传入他的意识——不是通过标记者空间的正规渠道,而是某种巧妙的“旁路”,像在严密的防火墙中找到了一条极窄的缝隙。

信号来自伊兰花园中的那个古老印记。

它只传递了一个词,但包含了一整个概念的压缩包:

“预兆者。”

然后信号消失,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痕迹。

林默回到翡翠城的控制室,睁开物理的眼睛。团队其他人也陆续恢复。

“会议结果还算积极,”文静整理着记录,“至少建立了数据共享框架。”

“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赵磐务实地说,“我们知道了更多,但能做的还是很少。”

苏瑾开始进行医疗检查:“投影持续时间比预期长,所有人的生理指标都显示轻微疲劳。建议休息八小时。”

陈一鸣则眉头紧皱:“我在退出时检测到一个极短暂的非协议信号传输,但无法定位源和目标。你们有谁感觉到什么异常吗?”

其他人都摇头。林默犹豫了一瞬,最终也没有说出那个词——“预兆者”。不是不信任团队,而是那个信号传递的方式本身就在暗示:有些信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需要先自己弄清楚。

回到住所后,林默调出了标记者数据库的公开部分,搜索“预兆者”。结果为零。这很正常,标记者数据库的绝大多数内容都是受限的。

他又通过原型节点查询。这次有了结果——但令人不安。

节点中关于“预兆者”的记录只有三条,都标记为“神话/传说类信息,历史真实性待验证”。

第一条:在星语者早期历史中,有一种传说,认为某些高度演化的文明在跃迁到更高存在维度前,会留下“预兆者”——一种隐藏在宇宙结构中的存在性印记,用来引导后来文明避开某些特定的演化陷阱。

第二条:有未证实的记录称,“选择者”文明在跃迁前可能留下了多个预兆者,分散在不同宇宙区域,用来测试和引导后来文明的选择能力。

第三条最模糊:部分星语者学者认为,标记者文明本身可能就是某个更古老文明的“预兆者”计划产物,但这一理论缺乏证据,且被主流学术界视为边缘观点。

林默关闭界面,走到观察窗前。夜间的翡翠城很安静,只有生态系统的低鸣和远处居住区的点点灯光。

如果那个古老伊兰意识真的是“预兆者”——或者知道预兆者的存在——那意味着什么?它为什么在那个时刻,以那种方式向他传递这个词?

还有,选择者回响、预兆者、饥饿节点的困惑、伊兰的复苏……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之间,是否存在某种更深的联系?

他想起镜渊中的那个凝视,想起古老回响的低语,想起探索者感知到的背景观察者。

也许宇宙从来就不是随机事件的集合。

也许存在着某种模式,某种叙事,只是大多数文明在大多数时间里,都只能看到自己那一小段章节。

而现在,翡翠城可能无意中翻到了关键的一页。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人造天空——那是轨道防御系统的定期测试,但在这一刻,它像是一个象征。

变化已经发生。

而理解变化的真正意义,可能需要比任何人预想的更长的时间。

在意识深处,那个古老回响轻轻共鸣,但这次没有传递信息。

只是……存在。

像在等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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