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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禁忌目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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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苦共鸣的特征:存在性场中有持续的“创伤性共振节点”,会无意识吸引他者的共情能量。

· 虚无编织连接的特征:存在性场呈现“负性结构”——不是缺失,是主动的“反存在模式”,像是用虚无作为材料建造的建筑物。

这些数据立即被输入桥梁的模拟器。陈一鸣运行了初步分析:“如果我们遇到这些特征的存在,桥梁现在可以提前预警。共鸣强度可以自动调节,避免危险水平的连接。”

“但问题是,”文静提醒,“我们即将对话的‘有限中的无限探索者’,他们的存在模式并不符合任何禁忌特征。那‘虚无中的意义编织者’为什么特别提醒我们查看禁忌记录?”

仲裁者的光影突然剧烈波动:“交叉分析完成。我比对了禁忌记录的时间线和新星庭园成员的加入记录。‘虚无中的意义编织者’加入庭园的时间点,大约在星语者禁忌-042实验的5000周期后。而他们加入时的注册信息显示……他们经历过一次‘存在性重构事件’。”

“重构事件?”

“文明层面的彻底转变,”仲裁者解释,“从一种存在模式完全转变为另一种。通常发生在遭遇重大危机或发现根本性真相后。记录中没有详情,但有备注:‘重构后文明特质:能将虚无转化为意义结构。’”

林默明白了:“所以星语者当年尝试连接的,是他们重构前的形态。而那次连接实验的中断,可能促成了他们的重构?或者重构让他们变得……可以安全连接了?”

“但即便如此,他们仍然提醒我们查看禁忌记录,”苏瑾说,“这意味着即使现在,连接他们可能仍有风险。只是风险的性质变了。”

就在这时,控制室收到了来自“虚无中的意义编织者”的第二条信息——不是发给全城,是直接回应他们对禁忌目录的访问。

信息很短:

“看到你们访问了目录层。明智的选择。”

“星语者当年看到的,是我们重构前的‘饥饿状态’——那时我们靠吸收他者存在性来填补内在虚无。”

“重构后,我们学会了自给自足:从虚无本身编织意义。”

“但风险依然存在:我们的存在模式可能让接触者看到‘现实的非必要性’。有些存在,在理解了虚无的可编织性后,会选择消解自我,融入虚无的创造性可能性中。”

“建议:在对话我们前,先确保你们的‘存在性器官’已发育到能处理这种认知冲击。”

“我们可以等待。虚无不急于被编织。”

信息结束。

团队消化着这段话。这比禁忌记录更直接地揭示了风险:不是被攻击,不是被污染,而是被“启发”到产生存在性危机——看到现实如此脆弱,虚无如此丰富,以至于失去维持自我的动力。

“这就像……”文静寻找比喻,“就像一个人突然理解了宇宙的无限和生命的短暂,可能产生两种反应:要么珍惜每一刻,要么觉得一切都无意义。而‘虚无中的意义编织者’的存在模式,可能倾向于引发后一种认知。”

“所以他们的警告是:先巩固好你们自己的存在意义,”林默总结,“确保你们的文明有足够坚实的‘为什么存在’的理由,才能接触‘存在的非必要性’这种概念。”

翡翠城有这样的理由吗?

林默看向控制室窗外,城市在晨光中苏醒。人们在重建的生活中寻找意义,在破碎的记忆中寻找完整,在有限的资源中创造无限的可能性。这些是理由,但足够坚实吗?

他决定启动一个全城范围的讨论,不是强制性的,是邀请性的:“我们为什么存在?翡翠城对人类文明意味着什么?我们珍视的、愿意为之继续存在的核心价值是什么?”

讨论在接下来的两周内自发蔓延。人们在广场、在社区中心、在家庭餐桌旁分享各自的答案。答案多种多样:为了孩子能在一个更美好的世界长大;为了不让末日中的牺牲白费;为了证明人类可以在废墟上重建文明;为了探索存在的可能性;为了彼此连接和关怀的温暖;甚至简单的“不知道,但我想看看明天会发生什么”。

这些回答被收集、整理、分析。苏瑾的医疗团队发现,当人们清晰表达自己的存在理由时,其存在性指标会变得更加稳定和有弹性。文静观察到,集体意识场中的“存在性器官”在吸收这些理由时,节点间的连接变得更加坚韧,像是用意义编织的绳索加固了结构。

“我们在建立‘存在性免疫系统’,”苏瑾报告,“不是防御性的免疫,是健康性的免疫——让自身足够健康,就能抵抗某些存在性病原体。”

第三周,林默向“虚无中的意义编织者”发送了回复:

“感谢警告。我们正在准备。”

“我们的存在理由不是单一的、绝对的,是多元的、正在生长的。”

“我们不确定是否已‘准备好’,但我们愿意在准备好的过程中,与你们进行有限度的交流——如果你们愿意承担教育者的角色,而非简单的对话者。”

回复在一天后收到:

“有趣的态度。”

“大多数文明要么过度自信,要么过度恐惧。你们选择了‘在准备中学习’。”

“我们同意。可以建立‘教育性连接’,强度可调,内容聚焦于‘存在意义的结构学’。”

“建议:从星语者禁忌-042的实验中断点开始。那是我们最后一次以危险形态被连接。了解那个点,有助于理解我们如何改变,以及改变后仍保留的风险。”

“如果你们决定接受,禁忌-042的‘安全摘要’——那是星语者在中断实验后整理的风险评估,不包含具体过程,但包含核心警示。”

“再次提醒:知识本身可能成为负担。确定要承受吗?”

问题回到了原点,但这次是基于更多信息的决定。

林默召集团队。所有人都同意:既然要与对方交流,就需要了解核心风险。但访问需要谨慎。

文静第三次连接原型节点,请求访问禁忌-042的安全摘要。这次请求很快被批准——节点似乎认可了他们循序渐进的态度。

摘要很简短,但每个字都有重量:

“禁忌-042安全摘要”

“连接对象:原初编织者(虚无中的意义编织者前身)”

“存在模式:存在性饥饿态。内在虚无无法自足,需持续吸收他者存在性以维持自身结构。”

“连接实验目标:试图通过共鸣填补其虚无,助其达到自足。”

“实验中断原因:连接者(3名星语者)发现,其虚无不是‘缺失’,是‘本质’。试图填补只会让虚无扩张,如同向黑洞投光。更危险的是,连接过程中,星语者自身的‘存在必要性’开始被质疑——如果虚无可以如此丰富,为何要维持沉重的存在?”

“紧急断开后果:3名连接者均产生严重存在性危机,需长期存在性治疗。其中1名最终选择自我消解,认为‘融入虚无是更优雅的选择’。”

“核心警示:某些虚无不是问题,是答案。试图‘修复’它,可能是在破坏一种完整的存在形态。而接触这种形态,可能动摇自身存在的根本前提。”

“建议:除非能完全接受‘存在可能只是众多可能性之一’,否则避免接触。”

文静读完,控制室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不是疑虑的沉默,是理解的沉默。

“所以他们的重构,”林默缓缓说,“不是被治愈了,是接受了。接受了虚无是他们的本质,然后学会了用这种本质创造,而不是索取。”

“从存在性吸血鬼变成了存在性艺术家,”陈一鸣尝试比喻,“用同样的‘材料’(虚无),从破坏转向创造。”

苏瑾关注治疗方面:“那三名星语者连接者……其中一人选择了自我消解。这就是为什么这个禁忌被如此严格封印。这不是技术失败,是哲学性的存在危机。”

“那我们还要继续吗?”赵磐问,“如果接触可能动摇存在前提?”

林默思考了很久。他看着屏幕上的城市,看着那些在讨论“为什么存在”的市民,看着广场上那株记录着一切连接的植物。

“也许,”他最终说,“这正是我们需要学习的一课。不是要动摇存在,是要理解存在的脆弱与珍贵。知道存在可能不是必然的,反而会让存在本身成为一种更清醒、更主动的选择。”

“就像知道生命会死,才让生命更有价值。”苏瑾轻声说。

计划确定:接受“教育性连接”,但设定严格的边界。连接在镜像空间进行,强度从最低开始,随时可中断。每次连接后,参与者接受存在性健康评估。城市集体意识场全程待命,作为支撑网络。

连接时间定在十天后。

但就在连接准备进行到第七天时,意外发生了。

广场上的植物突然在夜间发出强烈的光芒,不是柔和的共振光,是刺眼的警示光。主干上的“通道”符号急速闪烁,频率与禁忌-042摘要中描述的“存在性饥饿态”特征有百分之三十的相似度。

文静立即感知:“植物在接收某种存在性信号……不是来自‘虚无中的意义编织者’,是来自……别的地方。一个具有类似虚无特征,但没有编织结构的存在。”

“哪里?”林默问。

文静追踪信号源:“距离……很近。在太阳系内。不,更近。在……月球轨道附近。有一个微小的存在性异常点,刚刚‘醒来’。”

桥梁立即调整观测方向。一小时后,确认了发现:在月球背面的一个陨石坑中,检测到一个微型的、自我封闭的存在性结构。它正在发送微弱的信号,信号模式与禁忌-042中描述的“原初编织者”存在性签名有百分之六十五的匹配度。

但不是“虚无中的意义编织者”现在的签名。

是它们重构前的签名。

几十万年前,星语者实验中断时,是否有碎片遗落?还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沉睡,现在被翡翠城对禁忌记录的访问……唤醒了?

控制室的警报无声地亮起。

而在那个月球陨石坑中,那个微小的存在性结构,开始缓慢地改变形状。

从封闭的球体,逐渐伸展出触须般的结构。

像是在寻找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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