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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镜厅邀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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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星庭园”的坐标数据在控制室的主屏幕上旋转,十七个光点散落在宇宙深空,像一幅用星星点亮的抽象画。翡翠城的标记是柔和的绿色,与其他十六个颜色各异的标记相比,显得格外年轻——根据注释旁的时间戳,最古老的那个“矛盾中的和谐歌手”文明,已经存在了超过三亿标准年。

林默没有立即回应邀请。他让团队先休息了整整十二小时——在经历了伊兰观察任务的紧张与复杂后,所有人都需要恢复存在性的平衡。他自己则留在控制室,盯着那些光点,看了一个通宵。

晨光再次透过观察窗洒进控制室时,团队重新聚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休息后的清醒,但眼神深处藏着不同程度的犹疑。

“标准千年时间考虑,”陈一鸣率先打破沉默,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听起来很慷慨,但换算成地球时间是多少?”

“大约九百年,”仲裁者回答,它的半透明形体表面光影流动平缓,“考虑到宇宙尺度的时间感知差异,这实际上是一个相当紧迫的期限。许多文明决策需要数个世代来完成。”

苏瑾调出了医疗团队连夜整理的报告:“休息期间,我们对全城居民进行了一次匿名存在状态采样。结果显示,百分之六十三的参与者自发报告了‘扩展感’——不是身体感受,是存在维度的扩展感。他们描述自己感觉‘同时在这里和别处’,‘梦境中有其他颜色的天空’,‘无端想起从未学过的旋律’。”

“共鸣的后续影响,”文静点头,她的几何感知让她能直接“看到”那种扩展感的结构,“与根系者的连接虽然中断了,但通道打开时流通的存在性频率,在城市的存在性场中留下了永久印记。就像河流改道后,旧河道依然在雨后会有水流。”

赵磐的卫戍兵团报告了另一现象:“城市边缘的几个社区,居民自发组织了‘差异庆祝日’。不是节日,更像是一种即兴的聚会:每个人带来自己最独特的技能或兴趣——有人展示如何用三种不同方法打绳结,有人分享只有自己家族传承的食谱,有人表演自创的乐器演奏技法。参与者在欣赏差异,而不是寻求统一。”

“他们在实践从伊兰事件中学到的东西,”林默总结,“但问题在于:这种实践是自主选择,还是新频率影响下的无意识行为?”

这个问题正是标记者合议体附加条件的核心:翡翠城需要区分真正的创新性演化与被动的频率共振。而加入新星庭园——与另外十六个“创新节点”建立连接——可能会大大加速这种演化,但也可能让翡翠城失去辨别“自我”与“他者影响”的能力。

“我们需要更多关于新星庭园的信息,”林默转向仲裁者,“中央网络的数据库中有记录吗?”

仲裁者表面的光影波动加剧,像是内部的搜索协议遇到了障碍。“检索中……部分数据存在,但访问权限受限。新星庭园在创始者网络中被标记为‘特殊实验区’。不是危险区域,是……观察条件复杂的区域。”

“什么意思?”

“创始者网络末期,一些观察者提出了一个假设:如果让多个具有‘创新性存在模式’的文明建立深层连接,可能会催化出全新的文明演化路径。新星庭园就是这个假设的实验场。但实验开始时,创始者网络已经开始转化,所以实验是在……无人监管的情况下进行的。”

控制室安静下来。一个运行了数亿年的无人监督的文明实验场——这个概念既令人兴奋又令人警惕。

“那十六个文明,”文静问,“他们知道自己是实验的一部分吗?”

“根据零星记录,部分知道,部分不知道,”仲裁者调出了一段残缺的日志,“创始者的设计是让连接自然发生,而非强制。只有当文明自身发展到能够理解邀请的含义时,连接才会真正建立。所以‘标准千年考虑期’实际上是一个过滤机制:只有那些深思熟虑后仍决定加入的文明,才具备实验所需的成熟度。”

陈一鸣吹了声口哨:“所以我们收到了宇宙级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但得先通过一个九百年的思考题考试?”

“更准确地说,是一个关于自我认知的测试,”苏瑾说,“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里弄清楚:我们是谁?我们想成为什么?我们愿意在多大程度上被其他存在模式影响?”

讨论持续了整个上午。团队列出了关键问题清单:

1. 新星庭园的连接是何种形式?信息交换?存在性共鸣?还是更深层的融合?

2. 十六个现有成员之间的互动模式是什么?合作?竞争?还是各自独立?

3. 创始者设定这个实验的终极目标是什么?仅仅是观察,还是希望催化出某种特定的结果?

4. 加入的风险是什么?失去独特性?被更强大的文明同化?还是承担未知的宇宙级责任?

5. 不加入的代价是什么?错过文明跃迁的机会?保持孤立但安全?还是被排除在某个重要的宇宙进程之外?

问题很多,答案很少。而九百年的思考时间,在文明尺度上只是一瞬。

下午,林默决定启动一个短期项目:“在做出任何长期决定前,我们需要先理解自己——理解翡翠城文明在经历了伊兰事件后的真实状态。”

项目命名为“镜子计划”,旨在多维度映射文明现状:

· 苏瑾带领医疗团队进行全城范围的存在健康普查,不仅关注生理指标,更关注存在性层面的自主性、多样性、韧性。

· 文静和陈一鸣合作,建立翡翠城存在性场的三维动态模型,追踪新频率的传播路径和变异模式。

· 赵磐组织社会结构分析,观察决策机制、资源分配、矛盾解决方式是否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 林默和仲裁者负责对接标记者合议体,获取更多关于文明互动伦理的历史案例。

· 同时,他们向新星庭园发送了一份质询信息,不是回复邀请,而是请求更多背景资料。

工作启动后,翡翠城进入了某种自省状态。街道上的对话内容变了,人们更多讨论“我们想要成为什么样的文明”,而不是日常琐事。学校的课程临时增加了哲学和文明史研讨,孩子们被鼓励思考“如果人类文明是一首歌,它的主旋律应该是什么”。

这种集体自省本身,就是变化的一部分。

镜子计划进行的第七天,第一个重要发现出现了。

文静和陈一鸣的存在性场模型显示,新频率——那种混合了翡翠城重建模式和根系者自然节律的存在状态——并没有均匀传播。它在城市中形成了十七个“强共振节点”,每个节点周围的频率特征略有不同,像是同一主题的十七种变奏。

“节点位置对应着不同的社区类型,”陈一鸣在地图上标记,“这里是老工匠区,频率中手工创造的成分更浓;这里是新区技术社区,频率中融合了更多技术包容性;这里是农业穹顶,频率与生命节律的同步感最强……”

“这不是简单的传播,是本地化适应,”文静补充,“每个社区根据自己的特质,对新频率进行了再创造。这意味着共鸣没有导致同质化,而是催生了基于共同基础的多样化表达。”

苏瑾的医疗数据支持这个发现:不同节点的居民,其生理指标变化模式确实存在差异。老工匠区居民的精细运动协调性有提升;技术社区居民的多任务处理能力优化;农业区居民的季节性情绪波动变得更加平缓自然。

“就像同一片阳光,透过不同颜色的玻璃,会产生不同的光影,”苏瑾比喻,“光源是共享的,但每个地方用自己的方式接收和表达。”

这个发现让团队稍微松了口气——至少目前来看,翡翠城没有失去多样性,反而在共同基础上发展出了新的差异层次。

但赵磐的社会分析带来了另一个维度的担忧。

“决策机制在变化,”他展示了一份对比报告,“过去三个月,社区层面的集体决策,用时平均增加了百分之四十。不是因为效率下降,是因为更多时间花在了‘理解不同立场’上。人们不再追求最快达成共识,而是追求最深入的理解。”

“这不好吗?”陈一鸣问。

“在和平时期是好的,”赵磐表情严肃,“但如果在危机时刻呢?如果需要快速做出艰难决定呢?如果敌人不会给我们时间深入理解呢?”

这个问题触及了文明演化的根本权衡:深度与速度,包容与效率,弹性与刚性。伊兰文明选择了极致的效率,走向了统一与隔离。翡翠城现在似乎走向另一个方向,但需要确认:这是深思熟虑的选择,还是无意识的惯性?

镜子计划第二周,仲裁者那边有了突破。

它成功访问了中央网络的一个深层档案节点,找到了关于新星庭园实验设计者的少量记录。

“设计者自称‘园丁协会’——不是一个人,是一群创始者网络中专注于文明演化研究的观察者,”仲裁者播放了一段极其古老的记录影像,画面模糊,声音失真,但概念可辨,“他们的核心假设是:文明就像植物,单一栽培虽然高效但脆弱,混栽花园虽然混乱但强韧。但如果让某些特殊的‘植物’——那些能在保持自身特性的同时与其他物种形成有益互动的植物——在一个精心设计的庭园中共同生长…”

影像中断了五秒,然后继续:

“……可能会催生出全新的生态类型。不是简单的共存,是创造性的共同演化,产生任何单一物种无法达到的复杂性。”

影像最后,一个平静的声音说:

“风险在于,有些植物可能过于强势,主导整个庭园;有些可能过于脆弱,被淘汰;还有些可能变异成无法预料的形式。但我们相信,只要园丁足够耐心,足够尊重每种植物的本性……”

记录到此结束。

“园丁协会后来怎么样了?”林默问。

“随着创始者网络转化而解散了,”仲裁者回答,“但新星庭园实验继续自动运行。根据后续零散记录,十七个标记中,有三个文明在加入后失去了独立存在,融入了某种集体意识;有两个文明退出并自我隔离;剩下的十二个……演化出了难以归类的新形态。”

“什么样的新形态?”

“记录不全,但有描述片段:‘能在矛盾中歌唱的星系’‘将虚无编织成意义的织布机’‘有限空间中的无限图书馆’。这些描述可能只是诗意的比喻,也可能指向真实的存在性突破。”

团队消化着这些信息。新星庭园显然不是安全的社交俱乐部,而是一个高风险的演化加速器——可能带来飞跃,也可能带来消亡。

就在这时,翡翠城广场上的植物突然发生了变化。

自从通道关闭后,它一直保持安静,只是主干上的“通道”符号微微发光。但此刻,那个符号开始延伸,像藤蔓一样沿着主干向上生长,分支出细小的光纹。光纹在空中交织,逐渐形成一个立体的网状结构——不是通道,更像是一个……接收器。

文静立即感知:“它在接收来自深空的某种信号。不是我们发送质询的方向,是另一个方向。”

“能解析吗?”

“正在尝试……信号使用了新星庭园的标准协议,但内容不是文字信息,是……存在性邀请的直接体验。”

文静戴上神经接口,陈一鸣准备数据记录。其他人紧张地等待着。

三分钟后,文静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旋转的星光。

“是其中一个成员的‘自我介绍’,”她声音空灵,“‘有限中的无限探索者’。他们发送的不是履历,是他们文明的存在本质——一种在物理限制中不断突破认知边界的状态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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