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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人心如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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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人心如渊

古战场营地的第二个清晨,是在压抑的沉默中到来的。

焚烧怪物尸体的黑烟还未完全散去,混合着血腥与焦臭,沉沉地压在营地上空。士卒们默默地修补着昨晚被撞破的栅栏,将断裂的木桩换成新的,用夯土加固地基。动作机械而疲惫,很少有人交谈,偶有目光相接,也迅速移开——那里面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对未来的茫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猜忌。

魔化事件的后遗症正在发酵。

昨夜被临时制服的七名魔化士卒,经过程昱的紧急诊治,有三人恢复了神智,但神情恍惚,对昨夜的疯狂行径全无记忆,只记得吸入一股甜腥气味后便头痛欲裂。另外四人则没那么幸运,他们被侵蚀得太深,即使程昱用尽了手段,也未能完全拔除魔气,此刻被铁链锁在营地角落的临时囚笼里,时而清醒哀求,时而疯狂嘶吼,声音凄厉如鬼。

所有士卒经过他们时,都会不自觉地加快脚步,眼神复杂。

更麻烦的是,昨夜接触过毒雾的士卒有近百人。虽然服用了程昱配发的清心丹,暂时无人出现明显异状,但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下一个发狂的,会不会是自己?或者身边的战友?

猜疑的种子,在死亡与恐惧的浇灌下,悄然萌芽。

“王将军,昨夜负责东侧第三段栅栏值守的什长李顺,今日一早找到我,”一名军校低声向王平汇报,眼神闪烁,“他说……说看到同伍的张五在怪物喷毒时,不仅没躲,反而凑近深吸了几口。之后张五就眼神不对,今早操练时还差点摔跤。”

王平眉头紧锁:“张五现在何处?”

“在医护帐敷药,他手臂昨晚被魔化者抓伤了。”

“带我去看看。”

医护帐内弥漫着草药味。张五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士卒,左臂包扎着,脸色有些苍白,正靠在铺位上发呆。见王平进来,连忙要起身行礼。

“不必。”王平按住他,仔细观察他的眼睛——瞳孔正常,没有血丝,眼神虽然疲惫但清明。“感觉如何?”

“谢将军关心,皮肉伤,不碍事。”张五声音有些沙哑,“就是……就是心里总有点慌,老觉得耳边有人小声说话。”

王平心中一紧:“听到什么?”

“听不清,像风吹又像虫子叫……”张五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是没睡好吧。”

王平又问了几句,没发现更多异常。他嘱咐医官重点观察,走出帐篷。

“将军,要不要……”那名军校做了个“隔离”的手势。

王平沉吟片刻,摇头:“程先生说,清心丹能压制轻度侵蚀。再观察半日。但传令下去,所有昨夜接触毒雾者,不得担任紧要岗哨,不得单独行动,两人一组,互相监督。”

“诺。”

命令很快传开。这本是稳妥之举,但在本就敏感的氛围中,却引发了更多不安。被划入“观察名单”的士卒感到被孤立和怀疑,而其他士卒则下意识地与他们保持距离。营地内无形中出现了隔阂。

中央大帐内,程昱刚刚为左慈做完第二次诊察。

“蛊虫吞噬顺利,已清理了左肩和胸腹区域的毒性。”程昱的声音带着疲惫,“但越往神魂深处,毒性扎根越深,吞噬速度会越慢。而且……”他看向赵云,“蛊虫反馈,左慈道友的神魂深处,除了蚀魂毒,似乎还有另一股极其隐晦的阴冷力量,与毒性纠缠在一起,暂时无法分离。”

“另一股力量?”赵云心中一沉。

“似是某种……古老的诅咒或契约烙印。”程昱缓缓道,“老夫不敢贸然触动。只能先清理毒性,待左慈道友若能醒来,或可知晓缘由。”

又是新的变数。

赵云看向依旧昏迷的左慈,老人脸上的灰气似乎淡了些许,但眉心那点灵光依旧黯淡。“程先生,您也需休息。后面几日,还需仰赖您。”

程昱摆摆手,刚想说什么,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庞德掀帘而入,脸色难看:“赵将军,程先生。派去西北方向探查的斥候回来了两个,带回了坏消息。”

“说。”

“他们在西北二十里外的一处山谷,发现了至少三十具类似的‘蚀骨蜈’蜕下的空壳,还有大量生物被啃噬干净的骸骨,看痕迹不会超过三日。”庞德的声音发干,“而且……他们在山谷深处,看到了人工开凿的痕迹,像是一个……巢穴的入口。斥候没敢靠近,但远远看到有黑袍人在入口处活动。”

黑袍人——幽冥道!

赵云和程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不止一只,而是一个族群,甚至可能是有组织的巢穴。”程昱嘶哑道,“这些‘蚀骨蜈’很可能是幽冥道用某种邪术催化或控制的。他们的目标,恐怕不止是袭击我们,更是想彻底破坏‘龙腹’入口,阻止我们获取镇魂钟——或者,等钟灵引被取出后,再夺取。”

“巢穴距离此地不过二十里。”庞德补充道,“若它们倾巢而出,以营地现在的状态……”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营地经历了昨夜一战后,兵力折损,士气低落,内部还出现了猜忌与隐患。若再面对数十只“蚀骨蜈”的有组织进攻,加上可能存在的幽冥道修士,几乎必败无疑。

“不能坐以待毙。”赵云站起身,目光锐利,“程先生,左慈先生还需要多久才能移动?”

“至少还要四日,蛊虫才能完成主体毒性的吞噬,届时可以短途移动,但极为危险。”程昱道,“若要长途跋涉返回后方,至少需七日以上,且需绝对平稳。”

四日。太长了。

“庞将军,”赵云看向庞德,“若由你率领所有骑兵,能否对那个巢穴进行一次突袭?不求全歼,只求制造混乱,延缓它们组织进攻的时间。”

庞德略一思索,咬牙道:“末将麾下还有二百三十余骑可战。若只是骚扰突袭,打了就跑,应当可行。但需要准确的情报——巢穴内部结构、敌人数量、是否有其他防御手段。”

“我去。”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马超不知何时醒了,正挣扎着坐起。他脸色依旧惨白,但眼神狠厉:“老子躺得骨头都锈了。不就是探个路吗?给我一匹快马,半日就能摸清楚。”

“孟起,你伤未愈!”赵云急道。

“死不了。”马超扯了扯嘴角,“总比在这里干等着被那些长虫围殴强。而且……”他摸了摸腰间的香炉,“这玩意儿里的怨念越来越不安分了,老子得找点事分分心,不然怕控制不住把它砸了。”

程昱审视着马超,忽然道:“马将军气血虽亏,但至阳之体对魔气有天然抗性,行动反而比普通士卒更安全。若只是侦察,不正面接战,或可一试。但必须带上足够的清心丹和老夫特制的‘辟毒符’。”

“那就这么定了。”马超不等赵云反对,直接拍板,“庞德,挑二十个最机灵、马术最好的兄弟,跟我走。午后出发,入夜前回来。”

庞德看向赵云。

赵云看着马超倔强的眼神,知道劝阻无用。这位西凉猛将的骄傲和责任感,不允许自己躺在伤榻上眼睁睁看着危机逼近。

“务必小心。”赵云最终点头,“以侦察为主,绝不接战。若有危险,立刻撤回。”

“放心,老子还想活着喝庆功酒呢。”马超咧嘴笑了,但笑容掩不住眼底的虚弱

计划就此定下。庞德去挑选人手,准备马匹装备。程昱为马超重新处理伤口,又配置了药物和符箓。赵云则召集王平,重新调整营地布防,做好最坏的准备——万一马超的侦察引来了敌人,或者巢穴提前发动进攻,营地必须能撑到骑兵撤回。

午后的阳光透过灰雾,勉强给营地带来些许暖意。二十一名骑兵在营门口集结,人衔枚,马裹蹄,尽可能减少声响。马超换上了一身轻便皮甲,外罩深色斗篷,将香炉小心地系在腰间,用布裹好。

“等我们消息。”马超对赵云点点头,一夹马腹,当先冲出营门。二十骑紧随其后,如同离弦之箭,没入西北方向的荒原。

赵云目送他们消失在视线尽头,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四日。马超的侦察。巢穴的威胁。营地的内忧。

所有压力,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转身,走向营地的了望台。一路上,他看到士卒们看向他的目光——有期待,有依赖,也有隐隐的不安。

登上了望台,远方荒原的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肋下的伤还在疼,神识的眩晕感如影随形。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能乱。他是赵云,是常山赵子龙,是此刻营地的主心骨。他若乱了,军心就散了。

再睁开眼时,目光已恢复沉静。

“传令:所有伍长以上军官,半个时辰后到中军帐前集合。”他对身边的亲卫道,“我有话要说。”

中军帐前的空地上,近百名军官肃立。从什长到校尉,从并州老兵到汉中、西凉系的将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站在台阶上的赵云身上。

赵云没有披甲,只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战袍,腰佩长剑。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脸。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疑问,有恐惧,有不安。”

开门见山,直指人心。许多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镇魂钟’,付出这么多兄弟的性命,值得吗?”赵云缓缓道,“如果我说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抗魔大业,或许有人会觉得太远,太大。”

他顿了顿:“那我就说近的。昨夜死去的二十七位兄弟,他们的名字,我记得。李二牛,并州太原人,家里有老母和一对弟妹,他最大的心愿是挣够军饷,回家买两亩地,让家人吃饱饭。张贵,汉中河阳人,入伍前是个木匠,手很巧,营里坏了的桌椅车架,多半是他修的。王虎,西凉金城人,是庞德将军的亲兵,跟了将军五年,身上有七处伤疤……”

他一口气念了十几个名字,每个人的籍贯、家庭、特点,都说得清清楚楚。场中许多军官的眼眶红了,因为他们知道,赵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这位平时沉默寡言的将军,竟然记得这么多普通士卒的细节。

“他们为什么愿意留在这里?为什么愿意面对那些怪物?”赵云的声音微微提高,“不是因为什么大道理,而是因为他们相信,在这里拼命,他们的家人、他们的故乡,就能少受一点魔灾的祸害!是因为他们相信,我们这些带兵的,会带着他们活下去,完成任务,然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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