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朝堂风波,谢家失势(1/2)
天光刚透,东宫偏殿的窗纸由暗转灰。沈令仪坐在案前未动,一夜未眠,肩背僵直如铁。她闭了闭眼,再睁时目光已落向铜盆里的残烛——火苗将熄未熄,映着她袖口半块虎符的轮廓。昨夜取回的两份文书仍在凤冠夹层中,未拆、未抄、未示人。她起身,指尖抚过发髻,确认那层薄绢依旧完好。
外头传来宫道扫帚声,节奏比昨夜快了些。她知道,早朝时辰将近。
她解下发簪,褪去粗布衣裳,换上素色宫裙。这身衣不显贵,却也不再是婢女所穿。她将虎符贴身收好,步出偏殿时脚步沉稳,一路穿过回廊,直往御书房方向去。林沧海旧部守在角门处,见她来了,只低头让路,未发一言。这是约定:她若持虎符现身,便是要见帝王。
御书房外院有禁军值守,她停步,从袖中取出虎符,递上前。守卫认得此物,神色微变,立刻入内通禀。不过片刻,门开一线,内侍低声请她入内。
萧景琰正在批阅奏折,狼毫笔悬在纸上,墨迹未落。他抬眼看向她,未语。
她走到殿心,跪地行礼,动作利落,无一丝迟疑。
“臣妇有要事启奏。”
他搁下笔,声音不高:“何事?”
她抬手,从发髻中取出凤冠,轻轻放在案前。手指一挑,夹层掀开,边报底稿与密信滑出,平铺于檀木桌面。
萧景琰的目光落在那张江南贡纸之上,眼神骤然一凝。
她没抬头,只道:“谢府南园香坊地下藏有密室,通往地道深处。昨夜我亲历其境,取回此二物。边报伪印边缘有锯齿痕,与兵部存档不符;密信用松烟墨书写,纸张出自贡坊登记册第三卷第七页,仅三品以上官员可领用。”
他说:“你如何进入?”
“尚仪局调炭令,西角门放行。密道位于废弃茶炉房下,地砖可撬。”
他沉默片刻,伸手拿起密信,翻看落款处的墨痕。指腹在纸角摩挲了一下,又放下。
“你说的这些,足以定罪?”
“足以定谢太傅通敌之实。但不足以动其根基。”她终于抬头,“可若今日不动,明日便再无机会。”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问:“你为何现在才交?”
“因昨夜您尚未阅边关急报。”她答得平静,“今晨寅时三刻,北境八百里加急入宫,内容应与谢家旧档有关。您若已知外患将至,便不会再容内贼坐大。”
他嘴角微动,未否认。
她继续道:“寒髓散重现封后大典,毒源同出谢家。三年前贵妃之死,不过是他们清除异己的第一步。如今他们敢在典礼上下手,明日便可对太子动手。您能忍到今日,是因为需要谢家牵制边军残部。但现在,林沧海所率沈家军已在边境集结待命,您的筹码已足。”
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灰烬崩裂的声音。
良久,他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她愣住。
他掌心向上,等着。
她明白过来,从怀中取出那份边报底稿,放入他手中。
他接过,转身走向门口,对外喝令:“鸣钟聚朝,朕有要事宣谕。”
钟声响起时,百官正列队入宫。谢太傅走在文臣前列,仙鹤补子在晨光下泛着暗纹。他步伐稳健,面色如常,只是执玉板的拇指微微摩挲着老茧处,似在思索什么。
金銮殿上,群臣肃立。萧景琰登临宝座,未按惯例先议政务,而是命内侍捧出两份文书,由礼部尚书当众宣读。
第一份是伪造的边报,言沈家军私通北狄,证据确凿,请求剿灭。笔迹经比对,与兵部存档相差甚远,印章亦非官方所用。
第二份是密信,内容提及货船交接、银两数目、接头暗号。其中一句写道:“父相放心,宫中已有安排,只待时机成熟,便可一举除之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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