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毒源追踪,谢府探秘(1/2)
月牙悬在东角,清光落在窗棂上,映出一道斜影。沈令仪坐在东宫偏殿的案前,指尖按着太阳穴,额角青筋微微跳动。方才闭目凝神不过片刻,五感却已沉入三年前冷宫那一夜——药香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她顺着气息逆推,穿廊过道,最终停在御膳房后巷的一辆贡品车上。那车登记簿上写着“谢府南园所献安神香料”,字迹工整,盖的是内务府验讫印。
她睁眼,呼吸略沉,唇色发白。金手指用罢,头似裂开,喉间泛着血腥气。她没动,只伸手取过茶盏抿了一口温水,压下翻涌的气血。窗外扫帚划地声还在响,小太监抱着灯油低头走过,脚步轻快,像是什么都没察觉。
她将茶盏放下,袖口拂过案面,露出半块凤纹印泥。这印她昨夜就备好了,不为盖信,只为确认路径。林沧海旧部递来的谢府地形图摊在案底,她用炭笔圈出西角门到书房的路线,又在“南园香坊”四字旁画了个叉。毒源既出,不能只查表象。
天未亮透,宫门刚启。她换了一身粗布衣裳,裹紧头巾,背起一筐木炭,混在杂役队伍里出了东宫。守门太监只扫了一眼,见是送炭的,便挥手放行。她低着头走过长街,脚步稳,呼吸匀,一路无话。
谢府西角门临巷,平日走奴仆和货郎。她报了尚仪局调令,说是补送冬炭,门房查验了腰牌,放她进去。炭筐沉,她肩头微压,沿着墙根往内走。风从回廊穿出,带来一股熟悉的熏香——沉水香混着梅片,是谢昭容惯用的“雪魄香”。她脚步未停,却在经过第三座月洞门时侧耳一听:巡香奴的脚步声隔两刻才过一趟,此刻正好空档。
她拐进偏院,依图寻到一处废弃茶炉房,撬开地砖,钻入密道。地道窄,仅容一人匍匐前行,泥土味夹着霉气扑面。爬行约百步,前方出现石阶,通向一间密室。门未锁,她推门而入,室内陈设简陋,唯有靠墙一只紫檀柜子显得突兀。
她拉开暗格,取出两份文书。一份是边报底稿,内容为“沈家军私通北狄”,盖着兵部伪印,笔迹与朝中存档不符;另一份是密信用暗语写成,提及“三日后货船抵岸,照旧例交接”,落款无名,但纸角有谢太傅常用的松烟墨痕。她将文书藏入怀中,正欲起身,外院忽传来车马声。
她立刻退回密室夹壁,藏身于柜后暗槽。门被推开,谢昭容走了进来。她未换宫装,只披着素色斗篷,脸色比平日苍白。她走到桌前,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就着烛火点燃,盯着火焰烧尽,才低声说了句:“父相……不能再拖了。”声音极轻,却带着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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