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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知府夜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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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陆明渊拜访暖香阁的次日,一则消息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在青萝镇略显压抑的湖面上漾开了新的涟漪:新任的青萝镇巡检到任了。

说来也巧,前任巡检(薛家那位远房表亲)因“偶感风寒,病体沉疴,难以履职”为由,于数日前突然上书请辞,携家眷匆匆返回了原籍。这其中的蹊跷,明眼人自然心知肚明。柳文清携状上告的风声,显然让薛家感到了压力,这位与薛家牵连甚深的巡检,或许是被推出来暂时避避风头的棋子,也或许是薛家内部调整、准备应对更激烈冲突的前奏。

新任巡检姓赵,单名一个“安”字,据说是从邻县平调而来,风评尚可,至少明面上与薛家并无瓜葛。他到任后并未立刻大张旗鼓,只是按例巡查了镇上的治安与防务,对薛家工坊的排污问题也“恰巧”路过并过问了几句,态度不偏不倚,让人摸不透底细。

然而,就在赵巡检到任后的第三天,一封烫金的请柬,由两名青衣小帽的薛家仆役,恭恭敬敬地送到了陆明渊与小荷暂住的小院。请柬来自青萝镇新任知县李大人,言辞客气,言说“闻墨尘先生博学雅望,虽客居鄙镇,然才名已着。今值本官履新,略备薄酌,聊表地主之谊,兼请地方贤达共议本镇兴革之事,万望先生拨冗莅临。”

知县相请,且以“共议兴革”为由,这面子给得不可谓不大。陆明渊看着请柬上工整的馆阁体,嘴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薛家动作好快,也足够谨慎。他们显然注意到了“墨尘”这个近来在镇上文人圈中颇有些名声的“变数”,又或许从某些渠道(比如暖香阁?)听闻了些什么,但并不确定他的底细与立场。于是,便借着新知县设宴的机会,将他置于台前,近距离观察、试探,甚至拉拢。

“哥哥,这宴无好宴。”小荷看过请柬,眉宇间带着忧色,“薛家定然也在受邀之列。他们这是想看看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无妨。”陆明渊将请柬置于桌上,神色平静,“他们想看,便让他们看。正好,我也想去看看这位新知县,看看这场‘兴革之宴’,究竟是怎样的光景。”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薛家想试探他,他又何尝不想借此机会,近距离观察薛家在官面上的能量,以及这位新到任、立场未明的知县李大人?

三日后,华灯初上。青萝镇县衙后宅的花厅内,已是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这场夜宴规模不大,但规格不低。除了新任知县李大人端坐主位,作陪的有本县县丞、主簿等几位佐贰官,以及本地几位颇有声望的乡绅耆老,薛家二爷薛怀义赫然在列,坐在知县左手下首首位,神情倨傲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谨。此外,还有几位本地商会的头面人物,以及……“墨尘”先生。

陆明渊依旧是一身素净的青色儒衫,坐在末席,与几位同样受邀的本地老秀才和那位退职老翰林相邻。他气度沉静,面对满桌珍馐与周遭的喧嚣,显得格外从容,既无受宠若惊之态,也无刻意清高之姿,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与邻座低声交谈几句,目光却将席间众人的神态举止尽收眼底。

李知县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留着三缕短须,眼神颇有几分锐利。他开场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皇恩浩荡”、“牧守一方”、“需仰赖诸位乡贤鼎力相助”云云,言语得体,滴水不漏。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话题自然转到了“兴革”之事上。县丞先开口,谈及要加强河道疏浚,以防今夏汛期水患。主簿则说起要整顿市集,规范商税。几位乡绅也纷纷附和,或言水利,或言农桑,都是些不痛不痒、且大多有利于他们自身利益的“建议”。

薛怀义待众人说得差不多了,这才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开口:“李大人,诸位,说起这兴革,鄙人倒有一点浅见。我青萝镇靠水吃水,青萝河乃我镇命脉。近年来,镇上工坊兴盛,商贸繁荣,皆赖此河运输之便。然河道养护、码头修葺,所费不赀。鄙人以为,当由受益最大的各家商号工坊,按获利多寡,捐资设立‘河工基金’,专款专用,方是长久之计。”他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实则暗藏机锋——将河道维护的责任与成本,巧妙地转嫁到“各家商号工坊”头上,而薛家作为最大受益者,自然可以凭借其体量,在此“基金”中掌握话语权,甚至以此为由,进一步整合或压制其他中小商户。

立刻有依附薛家的商人出声附和。但也有人面露难色,却不敢明言反对。

李知县捻须不语,目光在场中逡巡,最后似不经意地落到了末席的陆明渊身上:“墨尘先生游历四方,见多识广,对此有何高见?”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陆明渊身上。薛怀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冷意。

陆明渊放下酒杯,缓缓起身,对李知县及众人微微拱手,声音平和:“李大人垂询,晚生不敢妄言高见。薛二爷所言‘取之于商,用之于河’,初衷甚善。然晚生近日于镇上行走,听闻百姓议论,多有提及今春时疫,疑似与上游工坊排放废水污染河道有关。若河道本身已成病源,纵有巨资修葺码头、疏浚河床,而源头之毒不清,恐非治本之策,反似扬汤止沸。”

他话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石头。席间顿时一静,几位乡绅脸色微变,县丞主簿对视一眼,低头饮酒。薛怀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中寒光一闪。

李知县眉头微蹙:“哦?竟有此事?本官初来乍到,倒未闻此说。墨先生此言,可有依据?”

“晚生亦是道听途说。”陆明渊从容道,“然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晚生略通医理,观去岁今春病患之症候,确与寻常时疫有所不同,似有秽毒侵体之象。况且,百姓众口铄金,若不能查明真相,以安民心,恐于地方安定、于大人官声,皆有妨碍。晚生愚见,兴革之要,首在民生。何不先派人详查河道水质、溯其污染之源?若确系工坊之过,则令其整改,以绝后患;若系谣传,则澄清事实,以正视听。如此,河工之议,方可名正言顺,得百姓拥戴。”

他这番话,避开了直接指责薛家,而是从“民生安定”、“官声民意”的角度切入,引出了“查清污染源”这个关键问题,合情合理,让人难以反驳。既回应了李知县的询问,又巧妙地将薛怀义“河工基金”的提议置于“源头未清”的尴尬境地,更隐隐点出了若不查清,可能影响“地方安定”与“官声”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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