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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民心如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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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陆明渊颔首,“记住你的话。去吧,一切小心。若有紧急情况,老办法联系。”

柳文清将油纸包仔细藏入怀中最贴身之处,再次对陆明渊深深一揖,然后挺直脊梁,转身离去。他的背影依旧清瘦,却仿佛注入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步伐沉稳了许多。

陆明渊独自留在茶楼角落,慢慢饮尽了杯中已凉的茶。

接下来的日子,青萝镇表面看似恢复了往日的秩序。时疫的阴云渐散,薛家工坊在舆论压力下(陆明渊暗中推动了一些“巧合”,让几位德高望重的乡老“偶然”目睹了毒水排放,并“恰巧”有路过游方郎中指出了其中危害),白天明目张胆的排污确实有所减少,尽管夜晚依旧偷偷进行。薛怀义似乎也听到了些许风声,府中护卫明显增多,对镇上的监控也严密了几分,但并未有大的动作,或许在他看来,些许“流言”和“不知天高地厚的穷酸书生”,还不足以撼动薛家根基。

柳文清则依照陆明渊的指示,更加隐秘地活动。他不再闭门不出,偶尔也会出现在茶馆或书肆,与人交谈时,言辞间对薛家依旧充满不忿,却也不再是之前那般绝望的控诉,而是多了一些引经据典、指桑骂槐的“文人式”抱怨,这反而让薛家的耳目觉得他不过是又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无能书生,放松了些许警惕。暗地里,他联络证人、核实细节的工作却从未停止,且更加系统、谨慎。

小荷的医馆依旧忙碌,她不仅治病,也开始有意识地传授一些基础的卫生防疫知识,尤其在那些贫苦人家中,她的温和耐心与高超医术赢得了广泛的信任与爱戴。“荷姑娘”的名声,渐渐从“医术好”变成了“心肠好、是真为咱们穷人着想”。

陆明渊则以“墨尘”的身份,继续他的观察与“播种”。他参与了几次本地文人关于水利、农桑的“清谈”,不经意间将话题引向地方治理与民生福祉,留下一些引人深思的观点。他也“偶然”结识了一位途经本地、对地方风物颇感兴趣的退职老翰林(陆明渊以心相之力略微影响了其行程),与之相谈甚欢,临别时“无意”提及本地时疫似与上游工坊有关,民怨隐有积聚之象,老翰林捻须不语,目光深远。

时机在悄然酝酿。

一个多月后,柳文清暗中联络的几名关键证人(包括那位残疾老工匠和两位淤田案中侥幸保住性命、对薛家恨之入骨的老农)的证词与物证已初步完备,形成了一条相对清晰的证据链。与此同时,小荷从一位来求医的府城行商口中得知,省里新任的巡按御史“林大人”,素以“铁面”着称,不日将巡视至本府,重点考察吏治与民生。

陆明渊知道,时机到了。

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他再次与柳文清秘密会面。

“林巡按将至,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陆明渊将一份更详细的计划交给柳文清,包括如何利用老翰林可能的影响(陆明渊已通过特殊渠道,将一封匿名信与部分证据副本送到了老翰林手中)、如何选择最稳妥的路线与时机前往府城、如何在巡按御史行辕外引起注意而又不被薛家爪牙立刻发现、甚至如何应对可能的各种盘查与刁难。

“此去凶险异常,薛家很可能已有所警觉,甚至会在半路设伏。”陆明渊最后郑重告诫,“我会安排人在暗中照应,但不可能面面俱到。生死一线,全看你自己的机变与意志。”

柳文清将计划看了又看,深深吸了口气,眼中再无丝毫犹豫与恐惧,只有一片澄澈的决然:“文清明白。墨兄大恩,无以为报。此番前去,不成功,便成仁!”

“不,”陆明渊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他,“我要你成功,也要你活着回来。活着,看到薛家伏法,看到公道得彰。活着,用你的余生,去见证和参与一个更清明的世道。这才不负你父之志,不负你心中之‘道’。”

柳文清浑身剧震,眼中泪光再次涌起,他重重跪下,对着陆明渊叩首三次:“文清……谨记!”

三日后,柳文清以“访友”为名,悄然离开了青萝镇。几乎在他离开的同时,薛家大宅似乎也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数匹快马从侧门飞奔而出,方向各异。

青萝镇的空气,再次绷紧。

陆明渊站在小院中,遥望着柳文清离去的方向,识海心相世界里,那片荒原石峰的景象微微荡漾。他能感受到,一股无形而庞大的“势”,正随着柳文清的脚步,开始流动、汇聚。

接下来的日子,对青萝镇的百姓而言,似乎与往常无异。但有心人却能感觉到,镇上关于薛家工坊毒水、关于当年淤田案、关于柳书办冤死等话题的私下议论,莫名地多了起来,而且细节愈发详实,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将那些被刻意掩盖的真相,一点点擦亮。

小荷的医馆里,前来求医问药的百姓,在感激之余,也会低声谈论几句“听说柳秀才去府城告状了”、“老天爷该开眼了”之类的话,眼神中充满了期盼。

陆明渊于市井中行走,“照影境”感知全开。他清晰地“看”到,一股庞大而纯净的“愿力”,正在青萝镇的上空悄然凝聚、盘旋。那不是对某个具体个人的崇拜,而是无数被压迫、被伤害的灵魂,对“公道得彰”这一朴素愿望的由衷期盼与喜悦。这愿力无形无质,却沉重而温暖,仿佛能融化最寒冷的坚冰。

这股愿力,似乎与天地间某种冥冥之中的“正气”相共鸣,丝丝缕缕,竟然透过他收敛的气息,被他体内那缓慢恢复、圆融自在的自在金丹所感应、所吸纳。金丹并未因此而壮大灵力,却仿佛被洗涤了一遍,更加通透澄澈,内蕴的“自在”道韵中,悄然融入了一丝“民心所向,即为天道”的厚重与庄严。

民心如镜,照见善恶,亦映照天道。

陆明渊于无人处,轻轻抚过胸口。金丹的异动让他明悟:他此番插手凡俗公义之争,不仅是在实践自己的红尘之道,更在不经意间,触动了此方天地间某种关乎“人心向背”与“世道清浊”的微妙法则。他所行的“自在破障”之道,其“破”的对象,或许也包括这种扭曲人心、蒙蔽天理的“人世之障”。

而民心的期盼与汇聚,本身便是一种力量,一种可能撬动规则、引来“天听”的力量。

他抬头望向北方,那是府城的方向。

“柳文清,但愿你……一路平安。”陆明渊低声自语,眸中映照着青萝镇上空那无形的、越来越亮的民心之光。

风暴将至,而这汇聚的民心,或许正是那撕破黑暗的第一道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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