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沃尔夫的诅咒与真相之门(2/2)
《破器诀》非我所创,乃取百具神骸残魂,以万人血祭炼就。“
江镇的手指猛地收紧,羊皮纸发出细碎的脆响。
“每代传人必受神诅:修至小成,克亲;大成,克己;圆满...哈哈,这世上可曾有圆满之人?”字迹在这里洇开一片,像是被泪水打湿过,“吾本不信命,以百年寿命换得星图一卷,方知此功原是神座上那尊的饵——他要的,是所有试图挣脱命运之人的魂。”
小贝贝突然拽他衣袖:“爹,灯芯在抖。”
江镇抬头,青铜灯的灯花正剧烈跳动,灯油里浮起细碎的星芒,像有人在灯里撒了把碎钻。
他继续往下看:“今见传人至此,可知你已动了挣脱之心。
记住,神诅非不可破,但若要解...需以最珍视之人的命为引。“
亚历克斯突然指着密室尽头:“阿爹看!门!”
江镇转头,不知何时,密室尽头的石门已裂开条缝隙,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见门内石墙上刻着幅星图——二十八星宿的位置全被打乱,织女星的位置上,用朱砂画着朵淡粉莲花,和他眉心的印记分毫不差。
“爹,手疼。”小贝贝举起被他攥红的手腕,眼睛里还映着星图的光。
江镇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把羊皮纸攥成了团,金粉沾了满手,像沾了一手凝固的血。
密室里突然响起铁链拖地的声音,从石门后的黑暗中传来,一下,两下,很慢,像是有人拖着副棺材在走路。
小贝贝的琉璃灯突然自动亮了,暖黄的光里,江镇看见自己在石桌上的倒影——左眼角多了颗泪痣,和那个“自己”一模一样。
“阿爹?”亚历克斯拽他裤脚,“你眼睛上有颗小红痣。”
江镇摸向眼角,指尖触到的却是光滑的皮肤。
他再看石桌,倒影里的泪痣正在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不见。
青铜灯的灯花“啪”地炸开,灯油里的星芒突然聚成条线,指向石门后的黑暗。
“爹,”小贝贝突然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我听见有人在数星星。”
江镇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腰间残卷突然烫得惊人,隔着布料都能灼出红印。
石门后的铁链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个苍老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三百六十五夜,我数完了所有星子。
江小友,你可敢数自己的命?“
亚历克斯打了个喷嚏,把江镇的思绪撞散。
他低头,看见儿子正揪着小贝贝的珊瑚珠玩,女儿的手指在石桌上画着歪歪扭扭的莲花。
密室里的檀香不知何时变成了海水的咸涩,混着若有若无的铜锈味——像是血在海水里泡久了的味道。
石门后的黑暗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江镇摸向腰间佩剑,却触到残卷烫得惊人的温度。
他突然想起老福耶说过的话:“这世间最毒的咒,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
而在更深处,有个声音轻轻笑了:“来了,就别急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