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忽悠神子,虎口求生(2/2)
“三少!”老福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们要吃人!”
江镇转头看向族人,看见阿里扎正把最小的孩子护在身后,史蒂夫的剑指向昌西,剑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他又看向青瓢,那凶兽正歪着头看他,眼里全是信任。
最后,他看向昌西,那兽王的尾巴尖正不耐烦地拍打地面,犬齿间滴着涎水。
“好。”他说,声音里没有温度,“五百人,现在就给你。”
昌西的眼睛亮了,兽群发出兴奋的低吼。
“但得先把神子的水晶宫殿图纸给我。”江镇笑了,笑得像刚穿越时跪在安杰斯脚下的自己,“我得让人间的工匠照着建,不然神子会生气的。”
昌西的耳朵抖了抖,犹豫了。
江镇趁热打铁:“神子说,宫殿要能看见月亮,要能听见风唱歌,还要有...”他顿了顿,“能装下一千个胡胡兽的宴会厅。”
青瓢立刻扑过来,尾巴卷住江镇的脖子:“对!
还要有蜂蜜池!
我要在里面打滚!“它的蝶翼展开,将昌西笼罩在虹彩里,那兽王的眼神明显动摇了。
“图纸。”江镇伸出手,“现在。”
昌西的前爪在地上抠出个坑,最终还是从腰间解下块兽皮——那是胡胡兽用骨刀刻的宫殿草图。
江镇接过时,指尖碰到昌西的爪尖,那兽王猛地缩回手,像被烫到了。
“跟我来。”江镇冲史蒂夫招招手,“我们去挑人。”
他转身走向族人时,能感觉到昌西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后背。
布罗克曼的老人们已经围过来,眼里全是质问与恐惧。
史蒂夫的手搭在他肩上,沉得像块石头:“三少,你真要...”
“我知道。”江镇打断他,“但我们还有半柱香的时间。”他摸了摸怀里的树种,它烫得惊人,“等青瓢的神子气息扩散到整个迷宫,胡胡兽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要是来不及呢?”阿里扎的声音在发抖。
江镇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刻刀。
他望着远处的山影,那里有晨雾正在消散,露出一片青翠的林子——那是他们来时的路,现在却像隔着万水千山。
“三少!”老福耶突然拽他的衣袖,“你看!”
江镇抬头,正看见青瓢展开蝶翼,飞向高空。
它的尾尖拖着七彩流光,像道活的彩虹。
胡胡兽群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连昌西都仰起头,眼里全是痴迷。
“辰哥哥说要建宫殿!”青瓢的声音像银铃,“我要让所有胡胡兽都住进去!”
江镇望着那道金色身影,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牌,又看了看手中的刻刀——前者是他对小十一的承诺,后者是他最后的底牌。
“准备好。”他对史蒂夫说,“如果昌西再逼一步...”
“我知道。”史蒂夫握紧剑柄,“我护着你。”
风突然大了起来,卷着胡胡兽的欢呼,卷着布罗克曼族人的抽噎,卷着茱莉尸体旁残留的桃花香,往山的那一边去了。
江镇望着被阳光照亮的兽群,突然想起老福耶说过的另一句话:“最锋利的倒刺,往往藏在最甜的蜜里。”
而他现在,正捧着这罐蜜,站在刀尖上。
石堆后传来孩子的哭声,江镇转身时,看见阿里扎正哄着那孩子,把自己的干粮塞进他手里。
那孩子咬了口饼,突然笑了,脸上还挂着泪。
江镇的喉结动了动,莲花宝鉴的灼烧感突然消失了。
他望着那孩子的笑脸,突然明白——有些倒刺,是必须亲手拔的,哪怕会流血。
昌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三少,人挑好了吗?”
江镇深吸一口气,转身时脸上又挂上了笑:“挑好了。”他指了指自己,“就我一个。”
兽群的低鸣骤然静止。
昌西的瞳孔缩成细线,骨刀在掌心转了个圈:“你当我是傻子?”
“我是紫血人首领。”江镇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青瓢投下的阴影外,“我的血比十个普通人还甜。”他掀起衣袖,露出手臂上淡紫色的血管,“你可以先尝一口。”
青瓢突然俯冲下来,蝶翼将江镇重新护在身下:“不许咬辰哥哥!
他是我的!“它冲昌西发出威胁的低吼,尾尖的毛都炸了起来。
昌西的耳朵向后压得更低,前爪的骨刀慢慢垂了下去:“你耍我?”
“我没耍你。”江镇摸了摸青瓢的脑袋,“但你要吃人,就得吃最重要的人。”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紫血人首领的命,够不够换五百条命?”
昌西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江镇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最终,那兽王冷笑一声:“成交。
但要是你敢耍我...“
“我以母神起誓。”江镇说,“若有虚言,让母神收回神子的祝福。”
青瓢立刻跟着喊:“对!收回祝福!”
昌西的尾巴尖抖了抖,转身冲兽群低吼一声。
兽群开始后退,虽然依然警惕,但包围圈松了些。
江镇看着他们退开,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襟。
他看向史蒂夫,后者正用口型说“疯子”,眼里却全是担忧。
阿里扎冲他比了个“三”的手势——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表示还有三刻钟的缓冲时间。
老福耶凑过来,声音里带着颤:“三少,你这是...”
“赌一把。”江镇说,“青瓢护着我,昌西不敢真动手。”他摸了摸怀里的树种,它还在发烫,“而且...母神的树快发芽了。”
远处传来鸟鸣,江镇抬头,看见一只青鸟从山那边飞来,嘴里衔着片嫩绿的叶子——和他怀里的树种,一模一样。
昌西突然抬起头,耳朵竖得笔直:“那是...母神的信使?”
青瓢立刻扑过去,尾巴卷住青鸟的爪子:“给我!
给我!“它把叶子叼回来,放在江镇手心,”辰哥哥,母神给你的!“
江镇望着掌心里的嫩叶,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