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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信笺的重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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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被撕开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刘致远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几乎是屏着呼吸,从里面抽出了那张薄薄的信纸。

信纸是普通的横格纸,带着江南小镇文具店特有的那种淡淡纸浆味,并没有想象中的栀子花香。或许,那香气只存在于他的记忆和想象里。

他展开信纸,秦雪娇那清秀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每一笔每一划都像刻在他的心上:

“致远:

见字如面。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学校的栀子花,应该已经谢了大半。花期很短,就像有些东西,再怎么珍惜,也留不住。”

开篇的几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穿了刘致远所有的侥幸心理。他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昏暗光线,继续往下看。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想我们的大学生活,想那些在图书馆度过的下午,想你在站台上看我的那一眼,也想我们这些年来来回回的信。

我记得你说过,人生如逆旅,我们都是行人。以前我不太懂,现在好像明白了一些。我们走在不同的路上,看到的风景不同,脚下的感触也不同了。

你在深圳,看到的是高楼大厦,是速度和机会,是需要拼命抓住才能生存的紧迫。而我在这里,日复一日面对的是懵懂的学生,是粉笔灰,是小镇缓慢得几乎停滞的节奏,还有…对远方那个人无尽的担忧和等待。”

刘致远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能从这些平静的文字里,读出秦雪娇独自承受的寂寞和挣扎。她一直在试图理解他,包容他,甚至在他家庭遭遇变故时,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伯母生病那次,我去了你家。看到伯父沉默抽烟的样子,看到伯母强撑着的笑容,我突然很心疼,也很…无力。我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陪着说说话,跑跑腿。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你在,该多好。

可是致远,你不在。你有你的战场,有你的不得已。我不能,也不该成为你的牵绊。”

看到这里,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模糊了字迹。刘致远用力抹了一把脸,指尖冰凉。他仿佛看到了秦雪娇在写下这些话时,那强装镇定却难掩悲伤的脸。

“你上次来信,提到香港,提到一些‘特殊的经历’,虽然语焉不详,但我能感觉到其中的惊心动魄。我为你担心,整夜睡不着,却又不敢多问,怕给你添乱。我们之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然也变得这样小心翼翼了。

致远,我累了。不是不爱你,而是…爱不起了。这种隔着千山万水、靠着纸笔和偶尔的电话维系的情感,太沉重,也太虚无。我抓不住,也看不到未来。”

“爱不起”。

这三个字,像三颗子弹,精准地击碎了刘致远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信纸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飘在地上。

原来,摧毁一段感情的,不一定是激烈的争吵或背叛,而是日复一日的分离,是渐行渐远的生活轨迹,是那份无法分担的沉重和无法触及的未来。

“你不用感到愧疚。”信的最后,秦雪娇的笔迹依旧清晰,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平静,“这是我们共同的选择,或者说,是时代推着我们做出的选择。我们都努力过,这就够了。

栀子花会再开,只是赏花的人,可能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了。

祝你,在深圳找到属于你的那片天空。

勿念。

雪娇”

信,到此为止。

没有怨恨,没有指责,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种看清现实后的释然。

刘致远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很久很久都没有动弹。泪水无声地流淌,打湿了衣襟。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任由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在胸腔里无声地蔓延、肆虐。

他失去了她。

那个曾经在站台上惊鸿一瞥,在他最困顿时期给予他精神支撑,在他家庭危难时挺身而出的女孩,那个如同栀子花一般清雅美好的女子,被他弄丢了。

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现实太沉重,距离太遥远,而他们都太年轻,背负不起这样漫长而无望的等待。

有些告别,没有说再见,却比任何正式的告别都更加彻底。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同屋的湖南仔回来了,打开灯,看到他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吓了一跳。

“我操。你怎么了?坐地上干嘛?脸色这么吓人。”

刘致远没有回应,甚至没有抬头。湖南仔看他状态不对,嘟囔了几句,也没再多问,自顾自地去洗漱了。

刘致远缓缓捡起地上那封信,小心翼翼地将其折好,重新塞回信封里。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城中村杂乱闪烁的灯火和远处深圳繁华的夜景。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一部分,随着那封信的到来,彻底死去了。那个怀揣着文学梦想、向往着纯粹爱情的刘致远,被现实狠狠地碾过,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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