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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父亲的病与生活的重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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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与秦雪娇的“纸上王国”日益繁盛的时候,现实生活,也用它自己的方式,提醒着我它的存在和重量。

初冬的一个夜晚,父亲的老胃病又犯了,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他疼得蜷缩在床上。

手术后的父亲,仿佛被抽走了筋骨,虚弱地躺在惨白的病床上。那个曾经在车间里抡大锤,在家里说一不二的顶梁柱,此刻像一片被秋风吹落的叶子,轻飘飘地依附在床单上。他身上插着管子,监控仪的屏幕闪烁着幽幽的绿光,每一次心跳都在屏幕上划出一道微弱的曲线。

母亲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眼角的皱纹更深了,鬓角似乎也添了许多刺眼的白发。她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守在病床前,用那只印着红双喜的,有豁口的旧搪瓷缸,一小勺一小勺地给父亲喂水,或者用温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干裂的嘴唇和冒出胡茬的脸颊。那只搪瓷缸,此刻不再是厨房里普通的器皿,它承载着相濡以沫的深情,也映照着生活的沉重与坚韧。

“老汉,慢着点喝,不着急。”母亲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又极致的温柔。

父亲大多数时间昏睡着,偶尔清醒过来,眼神浑浊,茫然地看看四周,最后目光总会落在我身上。他不说话,只是看着,那眼神里,有依赖,有欣慰,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于自己衰老和无力的无奈。

局里的马科长和几位同事来医院探望过,留下一些水果和营养品。马科长拍着我的肩膀,宽慰道:“小刘,别太担心,好好照顾你父亲。科里的工作你先不用操心,我们都安排好了。”

我守在病床边,看着父母相依为命的身影,看着父亲被疾病剥夺了力量的躯壳,内心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那些曾经盘旋在脑海里的、关于文学、关于自由、关于远方的宏大命题,在生死病痛面前,显得如此轻飘,如此不切实际。我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触摸到生活的质底——它不是风花雪月,不是高谈阔论,而是具体的、琐碎的,甚至是狼狈的付出与承担,是病床前的守候,是经济上的精打细算,是默默扛起责任的无言。

父亲出院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阳光照在他苍白消瘦的脸上,他需要我和母亲一左一右搀扶着,才能缓慢地移动。回家的路上,他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歇,喘着粗气。街坊邻居看到我们,都投来同情和关切的目光,低声议论着。

“老刘这次可遭了大罪了……”

“是啊,听说手术花了不少钱……”

“他儿子也懂事,天天在医院守着……”

那些目光和议论,像细密的针,扎在我心上。我挺直了脊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靠一些。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再仅仅是这个家需要被庇护的儿子,我必须成为可以分担,甚至在未来某天能够支撑这个家的一员。

回到家,将父亲安顿在床上。母亲去厨房张罗饭菜,我坐在父亲床边的椅子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父亲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忽然,父亲缓缓地抬起那只布满老茧和针眼的手,颤抖着,伸向我。我赶紧握住,他的手很凉,没什么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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