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九钥启门，道瘤之患（2/2）

穿过源海之门的那一刻，陆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那不是力量上的冲击，而是“认知”上的冲击。

源海内部并非想象中的混沌海洋，而是一个无比复杂的、多维度的法则网络。这个网络本该如人体经脉般畅通无阻，让混沌本源之力在其中循环流转，滋养诸天万界。

但现在，网络的关键节点处，堆积着一个个巨大的“道瘤”。

这些道瘤小的如星辰，大的如星系。它们由无数冲突法则凝结而成，像血栓般堵塞了网络的流通。更可怕的是，道瘤还在不断增生，吸收网络中流淌的混沌本源，转化成更多淤积物。

整个源海网络，已有超过三成被堵塞。

“难怪诸天万界这些年灾劫不断。”林小雨面色发白，“源海是三成堵塞，意味着输送给诸天万界的本源之力减少了三成，而且质量下降——那些被道瘤污染过的本源，会导致修炼者走火入魔、文明极端化、世界加速衰亡。”

影千寻的真实之镜映照网络深处：“看那里，最大的那个道瘤——它堵塞的是‘平衡节点’。那是源海调节诸天平衡的核心位置，它一堵塞，整个网络的自我调节能力丧失大半。”

商莹莹指向另一个方向：“那个道瘤堵塞的是‘生命循环节点’，难怪这些年那么多世界出现生命异常——早衰、畸变、亡灵复苏……”

问题比预想的更严重。

陆沉深吸一口气：“我们分头行动。莹莹去生命循环节点，小雨去时间流动节点，千寻去存在稳定节点。我去最核心的平衡节点。记住，不是强行摧毁道瘤，而是引导淤积的法则回归正轨。”

“道瘤本身就是源海的一部分，强行摧毁会伤及源海根本。我们要做的是‘疏导’，就像中医疏通经络，让淤堵的气血重新流通。”

三女点头，各自化作流光飞向目标节点。

陆沉则直奔最大的那个平衡节点道瘤。

道瘤表面，无数法则如乱麻般纠缠。靠近到千里之内时，陆沉感受到强烈的排斥——那道瘤竟演化出了自我保护的意识。

“离开……这是我的……地盘……”道瘤传出模糊的意念波动。

“你不是独立的个体，你是源海生病产生的症状。”陆沉平静道，“让我帮你，也帮源海。”

“不……需要……”道瘤剧烈蠕动，表面伸出无数法则触须，每一条触须都代表着一种极端的、扭曲的法则理念。

有触须宣扬“绝对秩序”，要将一切固化。

有触须鼓吹“纯粹混沌”，要毁灭所有结构。

有触须主张“万物皆虚”，否定一切存在。

这些极端理念相互冲突，却又在道瘤内部达成某种畸形平衡——这就是它难以被清除的原因：强行摧毁任何一条触须，都会破坏畸形平衡，导致道瘤爆炸，那会直接重创源海。

陆沉明白了。

他背后的平衡道树延伸出亿万枝条，却不是攻击，而是……缠绕。

每一条枝条轻柔地缠绕住一条法则触须，然后以平衡之道引导触须中的极端理念，向中间态回归。

“绝对秩序？秩序需要有弹性，才能适应变化。”

“纯粹混沌？混沌需要有框架，才能孕育生命。”

“万物皆虚？虚无需要有存在作为参照，才有意义。”

陆沉的声音如春风化雨，渗透进每条触须的核心。

这不是强行改变，而是“说服”——用更高层次的平衡之道，让这些极端理念看到自己的局限性，看到与其他理念共存的可能。

道瘤开始颤动。

那些触须开始软化，彼此之间的冲突开始缓和。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道瘤深处，一股隐藏得极深的恶意猛然爆发！

那不是源海生病自然产生的，而是……人为植入的！

“哈哈哈哈！陆沉，你终于上当了！”

一个熟悉而疯狂的声音从道瘤深处传出。

那是……归墟之主的声音！

但它不是已经入轮回了吗？！

“没想到吧？”道瘤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浮现出归墟之主扭曲的面容，“我送入轮回的只是部分意识，真正的核心早已潜伏在源海深处，与这个最大的道瘤融合！”

“亿万年来，我一直在等待——等待有人集齐九钥，打开源海之门。因为只有那时，我才能借道瘤之体，吞噬整个源海！”

“现在，时机到了。谢谢你，陆沉，谢谢你为我铺平了道路！”

归墟之主的核心从道瘤中钻出，那是一个由纯粹恶意凝聚的黑色光球。光球疯狂吸收道瘤的力量，也吸收源海的本源。

它在……夺舍源海！

陆沉瞳孔骤缩。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归墟之主亿万年来的布局，终极目标根本不是成就混元，而是夺取源海本身，成为诸天万界的……唯一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