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道争本质，真心破妄（1/2）
“夺舍源海？”
陆沉看着从道瘤中钻出的归墟之主核心，瞬间明白了所有阴谋的最终指向。
归墟之主根本不想成就混元——那只是它放出的烟雾。它真正想要的，是成为源海本身，成为诸天万界唯一的法则源头，永恒主宰一切。
“很惊讶吗？”归墟之主的黑色光球疯狂膨胀，吸收着道瘤和源海本源的庞大力量，“你以为我亿万年来的布局，只是为了突破境界？错了！境界再高，终究是修道者。而我要做的，是成为‘道’本身！”
光球表面浮现出亿万张扭曲的面孔，那是归墟之主在过去岁月中吞噬的所有生灵的残魂。它们哀嚎、挣扎，却无法逃脱，只能成为归墟之主力量的燃料。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归一之道！”归墟之主的声音充满了疯狂与得意，“将所有存在都融于一体，无分彼此，无有对立，只有我——永恒唯一的我！”
陆沉背后的平衡道树在这股恶意冲击下剧烈摇曳。树冠上的混元道果雏形甚至出现了裂痕——因为归墟之主的理念从根本上否定了“平衡”，它要的是“唯一”。
“你的归一，不是真正的归一。”陆沉稳住心神，道树根系深深扎入源海，汲取未被污染的本源，“真正的归一是包容万有，而非吞噬万有。你要的不是归一，是独裁。”
“那又如何？”归墟之主的光球继续膨胀，开始侵蚀周围的法则网络，“等我成为源海，诸天万界的所有法则都将由我定义。我说平衡该是什么样，平衡就是什么样。我说生命该如何轮回，生命就该如何轮回。我说时间该怎么流淌，时间就该怎么流淌！”
“我将是唯一的真神，唯一的道！”
话音未落，黑色光球猛然射出亿万道黑色丝线，每一道都精准地刺向法则网络的关键节点——它不仅要夺舍源海，还要在夺舍过程中，将整个法则网络打上自己的烙印。
一旦成功，诸天万界所有修炼者修炼的都将是被它篡改过的法则，所有文明都将活在被它定义的框架中。
绝对的控制，绝对的统治。
陆沉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纵身冲向黑色光球，平衡道树的所有枝条同时绽放九色光华。
“莹莹、小雨、千寻！”陆沉通过道树连接三女，“归墟之主的目标是夺舍整个源海！你们守住各自节点，不要让它的侵蚀蔓延过去！”
“明白！”三女同时回应。
商莹莹所在的生命循环节点处，已经有黑色丝线蔓延而来。那些丝线试图篡改生命法则，要将“生”与“死”的定义权夺走。
“生命不该由任何人定义。”商莹莹的并蒂莲花旋转，生死轮回之力化作一个完美的循环光环。光环扩散开来，将黑色丝线挡在外面，“每个生灵都有权定义自己的生命，只要不伤害他人。”
林小雨的时间节点处，黑色丝线试图扭曲时间法则，要将“过去”与“未来”的定义权篡夺。
“时间属于所有存在，不属于任何个体。”林小雨的时间环展开，现在之花在环心绽放，“每个存在都有权回顾过去、展望未来，这是不可剥夺的自由。”
影千寻的存在节点处，黑色丝线试图重新定义“存在”与“虚无”。
“存在的意义，在于每个存在自己的体验与选择。”影千寻的真实之镜映照出亿万存在的光影，“你无权替他们定义何为存在、何为虚无。”
三女各自守住阵地，但压力巨大——黑色丝线源源不绝，而她们刚刚突破八维初阶，与归墟之主八维巅峰的本源力量差距明显。
更糟糕的是，那些黑色丝线还在不断分化，开始侵蚀其他次要节点。一旦源海的法则网络被侵蚀超过五成，归墟之主将获得对源海的绝对控制权。
陆沉这边，他正与归墟之主的核心光球正面交锋。
“没用的，陆沉。”光球中传出讥讽，“你的平衡之道确实精妙，但本质上还是‘修道者’的思维。而我现在……已经是‘道’的层次了。”
光球表面浮现出一个黑洞，那是吞噬一切的“归墟之眼”。
眼睛睁开，一道纯粹的“否定”之力射出。
那不是攻击，而是……否定陆沉存在的合理性。
“你的平衡之道，不过是调和矛盾的权宜之计。”归墟之主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但矛盾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世界本身就是错误的。正确的世界，不应该有矛盾，不应该有差异，不应该有‘其他’。”
“所以，我要否定你的道——因为它承认了矛盾的存在，这就是原罪。”
否定之力笼罩陆沉。
在这一刻，陆沉真的感受到了“存在被否定”的恐怖。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记忆开始消散，连平衡道树都在变得虚幻。
这就是归墟之主亿万年来参悟出的终极神通——不是消灭敌人，而是“否定”敌人存在的根基。一旦被彻底否定，就会从概念层面消失，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哥哥！”
“陆沉！”
三女同时感应到陆沉的危机，想要赶来救援，却被更多黑色丝线缠住，分身乏术。
陆沉的意识在消散边缘，忽然，他看到了许多画面。
九天世界里，父母牺牲时的微笑——他们否定自己的生存，却肯定了守护的价值。
混沌帝君布局亿万年的执着——他否定简单的解脱，却肯定了责任的意义。
万族战场中，战神青木最后的救赎——他否定百万年的杀戮，却肯定了一念向善的可能。
深渊意志选择成为平台管理者——它否定独裁的权力，却肯定了服务的价值。
还有商莹莹、林小雨、影千寻……她们否定独占的感情，却肯定了共同成长的美好。
否定与肯定，从来都是一体两面。
“我明白了……”陆沉濒临消散的意识中，忽然闪过一道光，“归墟，你的道错在——你只知否定，不知否定之后，应该肯定什么。”
“你否定矛盾，却不知矛盾是世界活力的源泉。”
“你否定差异，却不知差异是文明进化的动力。”
“你否定‘其他’，却不知‘其他’是自我认知的镜子。”
陆沉的意识开始重新凝聚。
平衡道树不仅没有继续虚幻，反而更加真实。
树冠上，那出现裂痕的混元道果雏形，此刻裂痕中开始绽放出新的光华——那不是修复，而是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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