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毒窟问药，风起荒集（2/2）

“涤魂清心莲花瓣，一片，五百上品灵石，或等值的稀有剧毒材料、罕见灵虫。星髓凝露，一滴，三百上品灵石，或等值的星辰属性高阶灵材、古法宝残片。”“毒医”报出了天价。

陆沉默然。这价格足以让一个小型宗门破产。他手中从观测站获得的灵石和标准能量晶核折算下来，大概也就价值一千多上品灵石，加上那些用作筹码的灵材，勉强能凑齐前两样的价码，但也会几乎掏空家底。

“若我提供等值的、你感兴趣的东西呢？”陆沉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试探道，“比如……某种古老遗迹中获得的、蕴含特殊星辰道韵的晶石碎片？或者……与‘巡天司’相关的物品信息？”

“毒医”的竖瞳骤然收缩，身上那股冰冷的、非人的气息波动了一下。他死死盯着陆沉，声音压得更低：“你……知道‘巡天司’？你身上有那些古老遗物的气息……还有一丝……令老夫都感到心悸的、更高层次的道韵残留……”

他忽然变得激动起来，干瘦的身躯微微颤抖：“星辰道韵的晶石碎片？巡天司物品信息？拿出来！让老夫看看！若真如你所言，价值足够，前两样东西，老夫可以半价给你！甚至……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化神本源魂息’的可能线索！”

陆沉心中一动，果然，这些研究古老偏门的存在，对“巡天司”这类失落的势力遗物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他沉吟片刻，没有拿出银色令牌或母亲玉佩这等核心物品，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之前在观测站物资储备室得到的一块拳头大小、通体银灰、内部有星云状光点缓缓旋转的“星云铁”（一种高阶星辰灵材，但不算特别罕见）。另一样，则是一枚记录了部分巡天司通用符文基础解析和几种常见设施能量波动特征的玉简复制品（王富贵之前整理制作的）。

他将这两样东西放在石台上。

“毒医”几乎是扑了过来，一把抓起那块“星云铁”，竖瞳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枯瘦的手指抚摸着其表面，感受着内部那精纯而古老的星辰波动：“是……是那种风格！没错！比星火阁的更加古老纯粹！这纹路……这波动……”

他又拿起那枚玉简，贴在额头，片刻后放下，呼吸都有些急促：“基础符文……能量特征……虽然只是皮毛，但确实是那个体系的框架！小子，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些？！”

“机缘巧合，一处遗迹所得。”陆沉含糊道，“前辈，这两样东西，可够换取前两样药材的半价？”

“够！足够了！”“毒医”毫不犹豫，立刻转身，从一个上了数道复杂禁制的厚重金属柜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两个密封的玉盒和一个水晶瓶。

玉盒打开，一个里面是三片薄如蝉翼、呈半透明淡蓝色、散发着沁人心脾清香的莲花花瓣——涤魂清心莲。另一个里面是一个小玉碗，碗底有三滴宛如液态星辰、泛着淡淡银辉的粘稠露珠——星髓凝露。水晶瓶中，则是一种乳白色的、散发着大地厚重气息的液体，正是地心乳，作为星髓凝露的备选。

“按照约定，半价。涤魂清心莲花瓣三片，原价一千五百上品灵石，半价七百五。星髓凝露三滴，原价九百上品灵石，半价四百五。共计一千两百上品灵石，或等值物品。”“毒医”将东西推到陆沉面前，竖瞳紧紧盯着他，“现在，该你告诉老夫，那处遗迹的更多信息，还有……你身上那股更高层次道韵的来源！”

陆沉没有立刻支付，而是问道：“前辈方才说，关于‘化神本源魂息’，有一个可能线索？”

“毒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错。告诉你也无妨。据老夫所知，在这‘坠星荒墟’深处，靠近‘归墟之眼’边缘的‘寂灭古战场’遗址中，传说埋葬着不止一位上古化神乃至更高层次的存在。那里环境极端，时空混乱，怨念丛生，但正因为混乱与死寂，反而可能保存下一些相对‘纯净’的、在战场瞬间陨落而来不及被污染或消散的本源魂息碎片。当然，那地方比‘乱空海’还要危险百倍，进去的人十死无生。线索给你了，敢不敢去，是你的事。”

寂灭古战场……归墟之眼边缘……陆沉记下了这个名字。这地方一听就是绝地，但至少是一个方向。

“关于遗迹信息，”陆沉斟酌着词句，“我只能告诉前辈，那是一处规模不小的古代观测站遗址，内部设施部分完好，但已因能源耗尽和外部攻击而损毁封闭。更具体的位置和进入方法，请恕我不能透露。至于我身上的道韵……”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与我所修功法及一次特殊经历有关，同样不便细说。不过，我可以额外提供一小块‘星云铁’和另外几种巡天司制式物品的常见材质样本，作为补偿。”

说着，他又拿出了几块较小的、不同属性的巡天司常见灵材边角料（也是观测站所得）。

“毒医”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但看着那些材质样本，眼神又亮了起来。他显然知道逼问不出更多核心秘密，能拿到这些实物样本，对他研究也极有价值。

“……罢了。”他挥挥手，收下了陆沉支付的一千两百上品灵石（用观测站灵石和部分灵材折价），以及那些附加的样本，“交易达成。你走吧。记住，今日之事，不得对外人提起。”

陆沉收起两个玉盒和水晶瓶，抱拳道：“多谢前辈。晚辈告辞。”

“等等。”“毒医”忽然又叫住他，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看在你提供这些‘样本’的份上，再给你一个忠告。你身上那股特殊的星辰道韵，还有你那个同伴受的伤……很不一般。老夫能感觉到，有极其古老可怕的东西，已经盯上你们了。在荒集，或许还能借这里的混乱和‘风眼’的天然遮蔽躲一阵。但若离开……好自为之。”

陆沉心中一凛，再次抱拳，转身离开了这地下毒窟。

走出“垃圾山”围墙，陆沉才微微松了口气。与“毒医”打交道，步步惊心，好在结果不算太坏，拿到了急需的前两样药材，还得到了关于“化神本源魂息”的线索，虽然那线索近乎绝望。

他加快脚步，朝着旅馆方向返回。必须尽快给商莹莹用药。

然而，就在他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时，脚步忽然一顿。

星眸微闪，视线扫过小巷两侧堆放的杂物阴影。

“跟了一路了，出来吧。”陆沉声音平静，转身面对来路。

阴影蠕动，三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堵住了小巷的另一端。同时，身后也传来了脚步声，另外两人封住了退路。

一共五人，皆穿着统一的暗红色皮甲，气息阴冷彪悍，实力都在金丹中后期。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交叉刀疤的光头壮汉，手中把玩着一对暗红色的、仿佛滴着血的骨质短刺，眼神如同毒蛇般盯着陆沉。

“小子，眼力不错。”刀疤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刚从‘毒医’那老怪物窝里出来？看来收获不小啊。把你身上的储物袋，还有从毒医那换到的东西，都交出来，哥几个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抢劫的。而且显然盯了他一段时间，甚至可能在他进入毒窟前就注意到了。

陆沉目光扫过五人，神色不变。他如今状态不佳，道基未复，但对付五个金丹中后期，即便不用全力，也并非难事。只是……他不想在这里闹出太大动静，引来更多注意。

“我赶时间。”陆沉淡淡道，“让开，或者，死。”

“狂妄！”刀疤光头身后一名瘦高个怒喝一声，率先出手，一道淬着幽蓝毒芒的飞刀悄无声息地射向陆沉后心！

与此同时，另外四人也同时发动！刀疤光头的血色骨刺带起腥风，直扑陆沉面门；左侧一人挥动链锤砸向陆沉腰肋；右侧一人洒出一片腥臭的绿色毒粉；身后封路两人则持刀斩向陆沉双腿！

配合默契，显然是干惯了杀人越货的勾当。

陆沉眼中寒光一闪。

他身形未动，只是脚下轻轻一跺。

“嗡！”

一股无形的、带着星辰沉重与混沌湮灭意境的力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正是“沉渊·界”的简化运用！

力场笼罩之下，那射来的毒飞刀速度骤减，轨迹偏移，“叮”的一声射入旁边墙壁。刀疤光头的骨刺仿佛刺入了粘稠的泥潭，速度大减，威力锐减。链锤、毒粉、刀光，尽数被这无形的力场迟滞、干扰！

五人脸色骤变，他们感觉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沼泽，动作变得无比吃力！

“不好！踢到铁板了！撤！”刀疤光头反应最快，惊骇大吼，就要抽身后退。

但陆沉已经动了。

他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刀疤光头面前，右手食中二指并拢，指尖暗金星光凝练如针，轻轻点在其眉心。

刀疤光头浑身剧震，眼中神采瞬间黯淡，软软倒地，气息全无。

其余四人大骇，魂飞魄散，想要逃跑，但在“沉渊·界”的力场压制下，速度慢如龟爬。

陆沉身影再闪，手指轻点。

“噗！噗！噗！噗！”

四声轻响，另外四人也步了刀疤光头的后尘，倒地身亡。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小巷内重归寂静，只有五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陆沉收回力场，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和散落的武器（品质低劣，他看不上），迅速清理了一下可能残留的气息，然后快步离开了小巷。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引发大的能量波动，应该不会立刻惊动荒集的管理者。但死了五个人，其中似乎还是一个小团伙，迟早会被发现。

必须尽快离开“垃圾站”了。

回到旅馆，陆沉将药材交给凌清漪和冰魄仙子，简要说明了用法和注意事项。两人立刻开始着手为商莹莹配药、治疗。

王富贵也带来了好消息：“巡星定位仪初步校准完成！我们目前位于‘碎星带’深处，距离‘乱空海’外围大约还有十五万里。而且……我捕捉到了剑痴前辈他们留下的灵力标记信号！很微弱，但方向明确，就在我们东北方向约八万里外的一片相对稳定的‘碎星岩区’！他们似乎在那里短暂停留过！”

“另外，”王富贵压低声音，“我还监听到荒集‘管理会’的加密频道片段，好像有外面的势力在悬赏寻找‘身怀特殊星辰波动’和‘重伤昏迷女修’的组合……很可能就是针对我们！悬赏方很神秘，但报酬极高，已经引起不少亡命徒的兴趣了！”

内忧外患。暗金竖瞳的悬赏果然来了，而且荒集内部也不安全了。

陆沉当机立断：“等莹莹用下药，情况稍稳，我们立刻出发，前往剑痴前辈他们所在的‘碎星岩区’汇合！王道友，李兄，你们去准备一些长途飞行需要的补给，尽量低调。凌仙子，冰魄前辈，莹莹就拜托你们了。”

众人点头，各自忙碌起来。

陆沉走到窗边，望向窗外那浑浊的天空，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阻隔，看到了那极高远处、冰冷窥伺的暗金竖瞳。

“想抓我们？没那么容易。”

他握紧了拳，掌心，那枚银色令牌虚影，微微发烫。

而在荒集之外，那暗金竖瞳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冰冷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玩味与残忍。

猎物，开始移动了。

猎杀，即将进入下一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