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用药(2/2)
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战,发出“咯咯”的轻响。裸露在外的脸颊和手背皮肤,迅速失去了血色,变得青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浅薄,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吸入了冰碴,刺痛肺腑。
“嗬……嗬……”她痛苦地喘息着,身体剧烈地哆嗦,厚实的被褥和身下的草垫似乎完全无法提供任何温暖,那寒意是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刘庆看着她在被褥下痛苦颤抖、蜷缩成小小一团的身影,看着那青白骇人的脸色,听着那压抑不住的、濒死般的呻吟与牙关撞击声,只觉得自己的血液也要随之冻结。他想用自己的一切去温暖她,想将她拥入怀中,想怒吼,想质问阿普这到底是什么鬼药!但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像一尊石像般坐在阴影里,承受着这比凌迟更痛苦的煎熬。
阿普的吟唱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在寂静的室内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安抚灵魂的韵律。他忽然抬起手,隔空对着朱芷蘅的膻中穴和腹部,快速地虚点了几下,动作迅疾如风。
说来也怪,随着他这几下虚点,朱芷蘅颤抖的幅度似乎略微减缓了一些,但那深入骨髓的寒意并未退去。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只有那无边的寒冷是如此真实而清晰。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抛弃、孤立无援、心冷如死的天日。
时间仿佛被这酷寒拉长了,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就在刘庆觉得自己也要被这寂静和寒意逼疯时,朱芷蘅的颤抖,忽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不是缓和,而是骤停。
她僵直地躺在那里,脸色青白得如同上好的瓷器,嘴唇泛着淡淡的紫色,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只有胸口极其轻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整个人,仿佛真的被冻僵了,连眼睫上,都凝结了一层细细的、白色的霜气。
刘庆的呼吸骤然停止,猛地站起身,就要扑过去。
“侯爷!”阿普骤然睁开眼,低喝一声“还未结束!此刻靠近,前功尽弃!”
刘庆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阿普,又看向榻上仿佛冰雕般的朱芷蘅,胸膛剧烈起伏。
阿普不再看他,重新闭目,吟唱声转为低沉悠长,仿佛在呼唤着什么,引导着什么。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就在刘庆觉得自己的理智之弦即将崩断的刹那,朱芷蘅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