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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烟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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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树庄园的研究楼在黎明前像一艘悬浮在黑暗中的白色方舟。林微光跟着陆北辰穿过一条又一条无菌走廊,LEd灯管在她头顶投下均匀而无情的光。注射共鸣诱导剂后的眩晕感还未完全消退,世界边缘仍有细微的波动,仿佛现实是一张绷紧的薄膜,随时可能被看不见的力量撕破。

陆北辰的步伐很快,白大褂下摆翻飞。他没有说话,但林微光能感觉到他周围的空气在振动——那是压抑的怒意,还是被戳破秘密的慌乱?她不确定。镜像告诉她的信息像病毒一样在意识里扩散,每一个细节都在颠覆她对自己人生的认知。

“女伯爵在私人礼拜堂。”陆北辰在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前停下,“她每天凌晨四点半会独自祈祷一小时。这是她几十年不变的习惯。”

门上雕刻着复杂的宗教图案:天使、圣徒、还有——林微光眯起眼睛——一些扭曲的人形,仿佛在镜子中变形的倒影。图案中央是一面破碎的镜子,碎片里映出同一张脸的不同侧面。

“冯·艾森伯格家族的纹章。”陆北辰注意到她的视线,“‘千面一体’,象征透过无数镜像看见唯一真理。”

“更像精神分裂的隐喻。”林微光说。

陆北辰看了她一眼,推开门。

礼拜堂比想象中小,长宽不过十米,高耸的穹顶上绘着星空壁画,但那些星星的位置排列成某种非自然的几何图案。没有传统教堂的长椅,只有正前方一个简单的木质祭坛,祭坛上放着一本摊开的厚重书籍。女伯爵跪在祭坛前的软垫上,披着深紫色天鹅绒披肩,双手合十,闭目祈祷。

晨光从彩色玻璃窗透进来,把她的白发染成紫色和蓝色的光晕。这一刻的她看起来不像一个掌控着庞大基因计划的贵族,而只是一个虔诚的老妇人。

但林微光知道,虔诚有时是最可怕的疯狂。

陆北辰清了清嗓子:“夫人。”

女伯爵没有睁眼:“我告诉过你,这个时候不要打扰我。”

“林小姐坚持要见您。”陆北辰说,“她说……她知道‘镜子计划’的终极秘密。”

祈祷的手停顿了一下。女伯爵缓缓睁开眼,灰蓝色的瞳孔在晨光中像两潭结冰的湖水。她没有起身,只是转过头,目光落在林微光脸上。

“你知道什么,孩子?”

林微光向前走了两步,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乳香和旧纸张的味道。她直视着女伯爵的眼睛:“我知道你们家族三百年来一直在收集回声序列携带者。我知道你们相信通过积累‘镜像基因’,能创造出同时存在于多个维度的‘完美人类’。我还知道……”她停顿,确保每个字都清晰,“你们不是第一个尝试这么做的人。”

女伯爵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祭坛上的烛火突然摇曳了一下——房间里没有风。

“继续说。”

“我母亲书房里有一张照片,是你和一个亚洲女人的合影,你大概七八岁。”林微光回忆着镜像告诉她的画面,“那个女人穿着民国时期的旗袍,容貌和我有三分相似。她是谁?”

女伯爵站起来。她比林微光矮半个头,但气势像一座山。她走到彩色玻璃窗前,仰头看着上面描绘的图案——那是一面巨大的镜子,镜中映出天堂的景象,但仔细看,天堂的建筑结构与人间完全对称,只是左右颠倒。

“她叫林晚秋。”女伯爵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我的中文老师,也是我母亲的……密友。1912年,她从上海来到苏黎世,带来了一本家传古籍,里面记载着一种古老的观想术——通过凝视镜子,可以看见‘另一个自己’,并与她对话。”

林微光的心脏开始狂跳。1912年。那是民国元年,也是她曾祖母的年代。

“林晚秋说,她的家族几百年来一直有这种‘天赋’,但被视为诅咒。女性成员大多早逝,活下来的也精神不稳定。她漂洋过海来到欧洲,想用现代科学解释这种现象。”女伯爵转过身,“我母亲当时是欧洲最早研究遗传学的女性之一。她被这个课题迷住了,开始记录林晚秋的生理数据、梦的内容、甚至尝试绘制她的家谱。她发现,这种‘镜像幻觉’能力是遗传的,只通过母系传递,而且一代比一代强烈。”

“那本古籍呢?”

“在一次实验室火灾中烧毁了。”女伯爵说,“但之前,我母亲已经抄录了关键部分。她认为这种能力不是疾病,而是人类感知能力的进化前兆——一种超越三维空间限制的‘多维感知’。如果能破解它的遗传密码,也许能人为诱导这种进化。”

“于是‘镜子计划’开始了。”林微光接上,“你们开始寻找其他携带者,通过联姻把他们纳入家族血脉。三百年来,冯·艾森伯格家族的族谱里混入了中国、印度、非洲、甚至美洲原住民的血统,不是因为开明,而是因为你们在收集‘镜像基因’。”

女伯爵没有否认。“我们拯救了那些被视为女巫、疯子、不祥之人的女性。我们给她们庇护、尊重、甚至爱。作为回报,她们的后代成为计划的基石。这有什么不对?”

“因为你们没有给她们选择。”林微光的声音提高,“你们把她们当成实验动物,把她们的孩子当成培育新品种的种子。我母亲是这样,我是这样,暖暖也是这样!”

“你母亲是自愿的。”女伯爵突然厉声,“林素心知道一切!她知道自己是林晚秋的曾孙女,知道自己携带回声序列,也知道这个计划的存在。她选择加入,选择与顾临渊合作,选择生下你——一个经过基因编辑优化的胚胎!”

林微光感觉脚下的地面在晃动。她扶住旁边的柱子,指甲抠进木头的纹理里。“你说谎……”

“我有她的亲笔信。”女伯爵走到祭坛旁,打开一个隐蔽的抽屉,取出一叠泛黄的信纸,“1989年,她写给我的。那时她刚认识顾临渊,两人都是海德堡大学的研究生。信里她说:‘我终于找到了理解我的人。顾临渊不仅接受我的‘异常’,还想用科学解释它、完善它。我们决定一起推进‘镜子计划’,创造第一个完全受控的携带者——我们的孩子。’”

林微光接过那封信。确实是母亲的笔迹,但比她记忆中更年轻、更飞扬。信的内容触目惊心:

“……我和临渊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基因测序,确认我的回声序列位于x染色体的一段非编码区。通过cRISpR技术,我们可以将这段序列精确插入胚胎,避免随机插入导致的副作用。我们的孩子将是第一个真正‘设计’出来的携带者,她能控制自己的能力,而不是被它控制。这是进化的飞跃,冯·艾森伯格夫人,您三百年的等待终于要结出果实了……”

信纸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

“不。”她摇头,“如果她自愿,为什么后来要逃?为什么要留下警告?为什么要我保护暖暖?”

女伯爵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疲惫。“因为她害怕了。当你出生后,她发现编辑并不完美。你的回声序列虽然稳定,但表现出她未曾预料到的特性——它不仅影响感知,还开始影响你的自我认知。你两岁时,有一天对着镜子哭了三个小时,说‘里面的宝宝不是我’。她意识到,我们可能打开了一个无法关闭的盒子。”

“但她没有停止。”

“她没有。”女伯爵弯腰捡起信纸,“因为你父亲说服她继续。顾临渊相信,任何进化都有阵痛期,只要找到正确的‘稳定剂’,就能让携带者安全地获得能力。他们开始研发药物,用你做测试——当然,是温和的,你只以为那是维生素糖浆。”

林微光想起童年时每天睡前的那颗粉色糖丸。母亲总是亲自喂她,看着她咽下去,眼神复杂。她一直以为那是爱,现在才知道那是愧疚。

“那暖暖呢?”她的声音在颤抖,“既然她知道风险,为什么还要……”

“因为意外。”陆北辰突然开口,他一直安静地站在门边,现在走过来,“你母亲在生完你后,决定不再参与计划。她销毁了所有研究资料,带着你回国,试图让你过正常生活。但她不知道,顾临渊偷偷保存了她的卵子样本。十年后,当他需要一个新的、更纯净的携带者胚胎时,他用了那些卵子,结合他自己的精子,创造了暖暖。”

“所以暖暖是……”林微光说不下去了。

“你的同父同母的妹妹。”陆北辰平静地说,“从基因上说,她是你的完整姐妹,只是晚出生二十三年。这也是为什么她的回声序列表现更强烈——她继承了你母亲优化后的版本,且没有经历自然受孕过程中的基因洗牌,几乎是完美的复制。”

姐妹。不是女儿。

林微光靠着柱子滑坐到地上。孕肚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她的崩溃,剧烈地踢动起来。她抱住肚子,感觉世界在旋转。所以这些年,她以为自己在保护女儿,实际上是在保护妹妹。她以为的母爱,是血缘的本能,还是被植入的程序?

“现在你明白了吗?”女伯爵在她面前蹲下,苍老的手抚上她的脸,“你不是受害者,林微光。你是我们最成功的作品。你证明回声序列携带者可以正常生活、可以拥有事业、甚至可以在娱乐圈获得成功。你是一面活生生的广告,告诉我们这条路是可行的。”

“但我看到的那些……那些镜像、那些幻觉……”

“那是能力的副作用。”女伯爵的声音变得柔和,“就像任何天赋都有代价。莫扎特被声音折磨,梵高被色彩吞噬。但我们可以帮你控制它。稳定剂已经发展到第三代,副作用极小,只要定期服用,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只在需要时打开‘镜像感知’——比如表演时,你可以瞬间理解角色的每一个细微情绪;比如谈判时,你可以看穿对手的每一个谎言。这难道不是礼物吗?”

林微光抬起头,看着女伯爵眼中那种狂热的温柔。这个女人真心相信自己在做善事,在引领人类进化。这种信念比纯粹的恶意更可怕,因为它无法被理性动摇。

“那暖暖呢?”她问,“你们打算对她做什么?”

“她会成为第一个在控制下长大的携带者。”陆北辰回答,“我们会教她理解自己的能力,教她如何在多维感知中保持自我。等她成年,如果她愿意,可以成为计划的领导者——毕竟,从血缘上说,她也是冯·艾森伯格家族的后代。”

“什么?”

女伯爵站起来,走到祭坛后的一面墙前,按下隐藏的按钮。墙壁滑开,露出一幅巨大的族谱图。丝绸材质,用金线和银线绣成,跨越五个世纪,数百个名字。

她的手指沿着一条线滑动,停在一个名字上:林晚秋(1888-1942)。从林晚秋延伸出一条线,连接到一个瑞士名字:安娜·冯·艾森伯格(1901-1985)——女伯爵的母亲。再往下,分支出林素心,再分支出林微光和暖暖。

“林晚秋是我母亲的伴侣。”女伯爵轻声说,“虽然那个时代无法公开,但她们共同生活了三十年。晚秋去世后,母亲用她的卵子和我父亲的精子,通过人工授精生下了我。所以,我身上流着一半中国血统,也携带着回声序列。而你,林微光,是我的曾侄女。暖暖,是我的曾曾侄女。”

这个血缘关系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林微光所有的抵抗。她不是误入这个世界的闯入者,她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她的“异常”不是意外,是精心设计的传承。

“所以暖暖眼睛里的银色光点……”

“是遗传标记。”陆北辰说,“冯·艾森伯格家族的纯血后代都有这个特征,通常在青春期出现,但暖暖因为基因编辑,提前显现了。那不是植入物,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视网膜中一种特殊的感光细胞,能捕捉到普通人看不见的光谱。”

所有谜题都解开了。但解开的真相,比她想象的任何噩梦都更荒诞。

晨光越来越亮,彩色玻璃窗上的图案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影子。女伯爵看了看腕表:“快五点了。今天的晨祷被打断了。”她转向林微光,“现在你知道了真相。选择吧:是继续对抗你的本质,还是接受它,成为计划的一部分?如果你选择后者,我可以立刻让暖暖回来,你们可以一起生活在这里,接受最好的教育、医疗、一切。”

“如果我拒绝呢?”

女伯爵的表情冷下来。“那很遗憾。暖暖会留下,我们会继续对她进行必要的‘引导’。而你……”她看了一眼林微光的孕肚,“你和未出生的孩子,会被转移到更安全的设施,直到分娩。之后,孩子会由我们抚养,你会被施以深度稳定剂治疗,忘记所有不愉快的记忆,重新开始生活——在一个受监控的环境里。”

温柔的威胁。林微光几乎要笑出来。这些人都喜欢用“为你好”来包装控制。

她慢慢站起来,腿还在发软,但脊柱挺直了。“我需要时间考虑。”

“多久?”

“四十八小时。你答应过的测试时间。”

女伯爵和陆北辰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陆北辰点头:“可以。但在这期间,你不能离开庄园,不能与外界联系,必须配合所有测试。”

“我同意。”

女伯爵似乎对这个答案满意。她转身面对祭坛,重新跪下,合上双手,仿佛刚才的一切对话只是晨祷中的一段插曲。

陆北辰示意林微光离开。他们走出礼拜堂,橡木门在身后无声关闭。

走廊里,陆北辰才低声说:“你很聪明,知道争取时间。但四十八小时后,如果你还是拒绝,我帮不了你。女伯爵对计划的执着超越一切,包括血缘。”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林微光看着他,“你不是她的忠实执行者吗?”

陆北辰停下脚步。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给他半边脸镀上金色,另半边留在阴影里。

“我父亲陆振华,是镜子计划的第三任首席科学家。”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微光听出了一丝裂纹,“他一生致力于破解回声序列,认为这是人类通往神性的钥匙。但他太投入了,开始在自己身上做实验。在我十二岁那年,他注射了未完成的稳定剂,精神崩溃,开车冲进了日内瓦湖。”

林微光想起维克多日志里那个“更激进”的中国学者。原来陆北辰的冷静和疏离,不是天性,是创伤结成的痂。

“我接手他的工作时,发现他留下了一封遗书。”陆北辰继续说,“里面说,回声序列可能根本不是进化,而是一种远古的基因武器——某个消失的文明用来控制人口的生物程序。它让人产生‘另一个自我’的幻觉,从而削弱主体意识,让人更容易被操控。冯·艾森伯格家族三百年来收集携带者,可能不是在促进进化,而是在收集武器部件。”

这个转折让林微光窒息。“你相信吗?”

“我不知道。”陆北辰看向窗外,庄园的花园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但我父亲死前反复说一句话:‘镜子照出的不是真相,是编程。我们都是被写好的角色。’女伯爵认为这是他疯了的胡言乱语。但我……我想找到真相。所以我留在计划里,爬到核心位置,等待能接触到所有原始数据的机会。”

“维克多·兰格的服务器。”

陆北辰点头。“那个服务器里有你母亲和维克多合作期间的所有研究记录,包括他们从林晚秋留下的古籍里破译的片段。如果回声序列真是武器,那里会有线索。”

“所以你需要我配合测试,拿到完整数据。”

“我需要你活着,清醒,有自主意识。”陆北辰转身面对她,“如果女伯爵发现我在调查,她会毫不犹豫地清除我。但如果你——计划的‘成功作品’——开始质疑,她至少会犹豫。你可以成为我的盾牌,也是我的……共鸣器。”

“共鸣器?”

“还记得镜像告诉你的吗?真正的理解是与回声共存。”陆北辰的眼睛深处有什么在闪烁,“我需要一个高共鸣者帮我解读服务器里的数据。有些信息可能以镜像编码的形式存储,普通人看不见。但你可以。”

林微光终于明白了他的算盘。他不是女伯爵的忠实部下,也不是纯粹的背叛者,他是一个在黑暗中寻找答案的赌徒,而她是他最关键的筹码。

“如果回声序列真是武器呢?”她问,“如果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呢?”

陆北辰沉默了很久。晨光在他们之间移动,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那我们就毁了它。”他说,“一起。”

这个承诺轻得像呼吸,但林微光从中听到了某种接近真实的东西。也许是绝望者的共鸣,也许是骗子的谎言。但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好。”她说,“但我要先见暖暖一面。确认她安全离开。”

陆北辰看了看时间。“苏蔓带她离开已经三小时了。按照计划,她们应该已经抵达法兰克福,联系上雅各布。我可以让你和暖暖视频通话,但不能太久,免得被监听发现。”

他们回到研究楼,进入陆北辰的私人办公室。房间简洁得几乎空旷,只有一张桌子、两台电脑、一个书架。没有个人照片,没有装饰品,像一个临时避难所。

陆北辰打开一台经过加密的笔记本电脑,输入一串长密码,连接到某个卫星网络。屏幕跳出一个视频通话界面,等待连接。

几秒钟后,苏蔓的脸出现了。背景看起来像在车里,光线昏暗。

“微光?”苏蔓的声音带着静电噪音,“你怎么样?”

“我没事。暖暖呢?”

镜头转向后座。暖暖靠在一个儿童安全座椅里,睡着了,怀里还抱着兔子玩偶。她的脸在屏幕光下显得安宁,眼睑轻轻颤动,在做梦。

“她一直很乖,上车就睡了。”苏蔓把镜头转回自己,“我们快到法兰克福了。雅各布说他已经联系上‘回声’,对方同意帮忙。但有个问题……”

“什么?”

“维克多的服务器不在维斯塔公司了。”苏蔓压低声音,“就在今早,破产管理人突然宣布,维斯塔的所有实验设备(包括服务器)已经被‘提前出售’,买方是……星耀传媒旗下的一个空壳公司。张佑明抢先了一步。”

林微光感觉一股寒意爬上脊背。张佑明。她的前经纪人,那个总是笑眯眯、说着“为你着想”的男人,原来一直都在棋局里,而且走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张佑明知道多少?”她问陆北辰。

“足够多。”陆北辰的声音很冷,“他五年前开始接触计划,用星耀传媒的娱乐网络做掩护,在全球范围内筛选‘潜在携带者’——那些表现出异常艺术天赋或感知能力的孩子。他把数据卖给女伯爵,换取资金和技术支持。但显然,他想自己掌控核心。”

“服务器现在在哪里?”

苏蔓回答:“‘回声’在追踪,但目前信号消失在苏黎世湖附近的一个私人码头。他怀疑服务器被转移到船上,准备运往公海——那样就超出所有国家的司法管辖范围了。”

公海。一个漂浮的实验室,不受任何法律约束的基因研究基地。张佑明的野心比她想象的更大。

“我们要在服务器离开瑞士前截住它。”林微光说,“陆北辰,你能定位具体位置吗?”

陆北辰已经在操作另一台电脑。“给我十分钟。庄园有独立的卫星监控系统,可以调取苏黎世湖沿岸所有船只的实时数据。”

等待的时间里,林微光看着屏幕上的暖暖。女儿(妹妹)睡得很沉,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她想起暖暖出生那天,她抱着那个小小的身体,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现在她知道了,那誓言里有多少是无知,有多少是被设计的本能。

但爱是真的。无论基因如何编写,血缘如何错位,那些深夜的拥抱、喂奶时的哼唱、第一次叫妈妈时的眼泪——那些瞬间里流动的情感,是任何程序都无法模拟的真实。

“找到了。”陆北辰说,“一艘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私人游艇,名叫‘镜像号’,一小时前从沃伦码头出发,目前停在湖心偏北位置,没有继续移动的迹象。船主登记信息是空壳公司,但‘回声’挖出了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张佑明。”

“他停在湖心做什么?”

“可能是在等什么。”陆北辰放大卫星图像,“或者是在进行某种需要稳定环境的操作。游艇上有大型天线,可能在传输数据。”

林微光盯着屏幕上那个白色的船体。它像一枚落在黑色丝绸上的珍珠,优雅而孤立。所有线索都指向那里:维克多的服务器、回声序列的原始数据、可能揭示真相的古籍片段。

“我要去那艘船。”她说。

陆北辰和屏幕里的苏蔓同时说:“不行。”

“太危险。”陆北辰补充,“张佑明身边至少有一支十人的安保团队,都是前特种部队。而且船在湖心,一旦上去,很难撤离。”

“但服务器可能就在那里。”林微光站起来,“如果张佑明真的打算在公海继续研究,他一定会带上所有核心数据。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我们可以通知瑞士警方。”苏蔓说,“以非法研究或绑架的名义——”

“警方里可能有他们的人。”陆北辰打断,“冯·艾森伯格家族在瑞士政界深耕几百年,女伯爵一个电话就能让行动取消。我们必须用非官方的方式。”

三人陷入沉默。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亮了,鸟叫声从花园传来,世界正从夜晚中苏醒,对地下的秘密交易一无所知。

最后是陆北辰先开口:“有一个方法。女伯爵今晚七点要参加苏黎世歌剧院的一场慈善晚宴,那是年度社交盛事,她会带大部分安保和研究员随行。庄园的守卫会减半。我可以安排你‘病倒’留在房间,然后我们趁夜色去码头。我有私人快艇的钥匙,可以接近游艇而不被雷达发现。”

“然后呢?”苏蔓问,“怎么上船?怎么找服务器?怎么对付安保?”

“我有游艇的布局图。”陆北辰打开另一个文件,“张佑明去年租过这艘船办派对,当时需要提交安全预案给港口。服务器最可能在底层的保险库,靠近引擎室,有独立的供电和冷却系统。至于安保……”他看向林微光,“你需要用你的能力。”

“什么能力?”

“镜像投射。”陆北辰的眼神变得锐利,“共鸣诱导剂的效果还没完全消退,你的回声序列活性仍在峰值。如果你能主动制造一个足够真实的‘镜像分身’,让它吸引安保的注意力,我们就有机会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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