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暗渊（十）屠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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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底的温度已经冷了三分。

我看了它们一眼，声音不咸不淡：

“二位先生，我不是不懂规矩的人。可你们也知道，这世上做买卖，讲究的是你情我愿。

至尊主再威风，那也是丑国的至尊主，不是掸国的至尊主。

我白浪在边境上混饭吃，靠的是兄弟们的刀口舔血。

二位先生想要丹药，我白浪可以想办法替二位弄到。可二位先生要是觉得我白浪好拿捏，好欺负，那我只能说你们找错人了！”

我说完，端起面前的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空气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三井大奋的脸色沉了下来，三井刚门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要拍桌子。

这两头鬼子的手也微微往衣摆

那多一看气氛不对，连忙站起来打圆场：

“哎呀哎呀，二位先生别生气！白浪兄弟不是那个意思！他这人说话直，但办事靠谱！他的意思就是事情能办，只是确实有些麻烦，二位别误会！”

他又转向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白浪兄弟，二位先生远道而来，也是诚心诚意想做这单买卖。你就算有难处，也好好跟二位先生说，别把话说死了嘛。”

我看了那多一眼，又看了看那两个倭国人，沉默片刻，才放缓语气：

“那多哥说得对，是我刚才话说过头了。二位先生，丹药的事情，确实不好办，但不是完全不能办。只是我冒的风险太大，这价钱嘛……”

三井大奋见我把话头转到了价钱上，脸色缓和了些：“你说。”

“一亿一颗。”我说，“少一分，我都拿不到货。”

两头鬼子又对视了一眼。

它们在彼此的目光里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的信号，然后三井大奋点了点头：“行。一亿一颗，我们先要两颗。如果丹药质量不错，后续我们再谈！

什么时候能交货？”

“给我一周时间。”我说，“一周之后，你们来取货。”

三井大奋点了点头：“没问题。这一周我们就住在这边的度假村里，正好可以欣赏一下掸国的风景。”

那多连忙站出来：“二位先生就放一百个心吧！由我做东，带二位好好享乐一番！白浪兄弟办事，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候！”

我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在冷笑。

那多要去陪这两条丧家之犬正好，省得他天天在我跟前晃悠，耽误我的正事。

“那多哥，那这段时间基地里的事……”我看着那多问。

“你看着办就行！”那多大手一挥，“你是二当家，我不在的时候，一切你说了算。”

我点头应下，又顺势提了一句：“那多哥，既然丹药的事已经答应二位先生了，要不要顺便给你也带一颗？你也尝尝神国丹药跟丑国异能药剂的区别。”

那多犹豫了一下，道：“方便吗？要是太麻烦就算了。”

他眼里的好奇与渴望不断翻涌，明显对我的提议心动了。

我笑了笑，说：“尽量想办法吧。不过那多哥，丹药这东西，神国管控得严，渠道有限，我只能说尽量，不敢保证一定能弄到。”

那多点了点头：“行。你尽力就好，弄不到也别勉强，安全第一。”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

我借着外出办事的机会，去了一个偏僻的联络点，把消息传了出去。

我用这周的功夫，跑了一趟边境线上的接应点，顺利取到了东西。

回到基地的时候，那多和两个倭国人也从度假村回来了。

那多看起来心情不错，满面红光，显然这段时间没少花心思讨好那两位“贵客”。

看到我进了营地，他迎上来，压低声音问道：“兄弟，拿到了？”

我从怀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锦盒，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条缝。

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三颗龙眼大小、乌黑发亮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那多的眼睛一下亮了，随即压低了声音说：“兄弟，你真有本事！我果然没看错人！”

那边两头鬼子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

它们看到锦盒里的丹药，眼睛亮起贪婪的光，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三井大奋伸手想要去碰，被我合上盖子，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说。

三井大奋没有犹豫，掏出电脑当场转了账。

我看着我这边电脑到账通知的数字，确认无误后，才把锦盒交到它手里。

这笔钱，以后可以捐给边境军和缉毒科联合抚恤基金。

它接过锦盒，打开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露出满意的笑容。

三井刚门也跟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两头鬼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白桑，果然爽快。”三井大奋收起锦盒，站起身，“那我们就不多留了，这一周多谢那多君款待。”

那多连忙挽留：“二位先生，难得来一趟，多住几天嘛！我还有很多地方没带二位去转转呢！”

三井大奋摆了摆手：“不了，至尊主那边还等着我们的消息，事情办完了就该回去了。这次多亏了那多君和白桑帮忙，以后有机会，我们会记住这份人情的。”

那多听了，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二位先生客气了！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两个倭国人走到门口，三井大奋忽然回过头来，看向那多：“那多君，我们回去的路程有些远，路上不太安全。能不能麻烦白浪君送我们一程？”

我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终于来了。

……

我开车带着它们走了很远。

它们没有开口让我回去，我就继续开车往前走。

车内一片沉默，只有引擎的低鸣和轮胎碾过碎石路面的沙沙声。

我透过内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三井大奋和三井刚门并肩坐着，目光各自望向窗外，偶尔交换一下眼神。

我假装专心开车，实际上注意力一直放在它们身上。

车行驶过几个岔路口时，三井大奋用倭语低声说了一句：“再往前面走一段，那条路僻静，动手方便。”

三井刚门也压低声音回道：“不急，等到了密林里头再收拾他。先把那批丹药拿回来，钱也要追回来。”

三井大奋冷笑一声：“至尊主交代过了，这个人不能留着。等他把东西交出来，问出曼珠在哪儿，就直接做了他。”

“曼珠那个女人，听说长得不错。等玩够了再处理。这种地方的男人，命贱得很，死了也没人管。”

它们说的是倭语。

这种语言我以前在警安局受训的时候就系统地学过，后来又因为任务需要专门研究过掸国、倭国、神国三国边境相关的语言和文化。

它们那点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心里冷笑，表面却不动声色。

方向盘在我手里稳稳地转着，车速不快不慢，像是毫无察觉的样子。

我甚至偶尔哼两声不成调的曲子，让它们以为我在想别的事情。

车又开了约莫一个时辰，两旁的山林越来越密，路边的人烟越来越少，最终驶入一条几乎被野草淹没的密林小道。

树冠把阳光遮得只剩碎银子一样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腐叶和泥土的气息。

我慢慢踩下刹车，停在一处开阔的地方。

这里前后看不见人烟，左右全是遮天蔽日的树木，像是一个天然的封闭剧场。

“二位先生，这里离公路很远了，继续往前没有路，是不是走错了？”我回过头，语气平静。

三井大奋没有回答，它和三井刚门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站到车外。

两个鬼子一左一右站在我面前，脸上那层假客套的笑容已经收了起来，露出本来面目。

三井大奋摘下了金丝眼镜，慢慢擦着镜片，语气阴冷：“白桑，你是个聪明人。我们本来还想多玩一会儿，不过既然你已经把车开到这种地方来了，那就省事了。”

三井刚门也跟着笑了，笑容狰狞：“把丹药交出来，把那一亿原封不动地吐回来，再乖乖把曼珠叫到这儿来，我们可以给你留个全尸。你要是敢耍花样，这荒山野岭的，随便挖个坑把你埋了，连条狗都找不着。”

我听了，慢慢笑了一下：“这么说，二位先生是打算黑吃黑了？”

“黑吃黑？”三井大奋笑出声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们谈黑吃黑？我们是至尊主的人。至尊主要的东西，轮得到你一个边陲毒贩讨价还价？识相的就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再把事情办妥，我们兴许心情一好，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三井刚门拍了拍西装口袋，那里鼓囊囊的，显然藏着什么家伙：“白桑，你要搞清楚，你这种小角色，在至尊主面前连蚂蚁都不如。弄死你，跟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我看着它们的表演，像是看两只猴子在树上跳来跳去。

等它们说完了，我才开口。

用的是纯正的倭语，一字一顿，清晰响亮：“区区丧家之犬，也敢狺狺狂吠？”

三井大奋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像被人在脸上浇了一盆冷水。

三井刚门的笑容也僵在嘴角，瞳孔骤然收缩：“你、你听得懂？！”

我冷冷地看着它们，没有回答。

它们对视一眼，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三井大奋重新戴上眼镜，语气里多了一丝强硬：“就算能听懂又怎样？一个毒贩子，以为听得懂几句倭语就能翻天了？你要是不照做，今天就死定了！”

我没再说话。

我动了。

身体向前猛地一倾，像一柄刀鞘弹开，在它们反应过来之前，我的右掌已经劈到了三井刚门的面门。

它毕竟也是练过的，本能地侧头一躲，掌风擦着它的耳朵削过去，直接把身后的车顶后视镜震得粉碎。

三井刚门惊出一身冷汗，连退两步，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

刀光一闪，朝我的咽喉划来。

我偏头躲过，右手一把扣住它持刀的手腕，暗运内劲往下一压，只听一声脆响，它的腕骨应声而断。

短刀脱手，坠落在地。

三井大奋也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抬手的瞬间，我的左腿已经扫到，一脚踢飞了手枪。

它踉跄后退，我上前一步，一脚踹在它的胸口，把它整个人踹飞出去，撞在一棵老树上，后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翻滚着落地。

三井刚门还要反抗，用那只完好的手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朝我砸来。

我侧身让过，近步欺身，一掌拍在它的肩头。

掌力透骨而入，它的肩胛骨“喀啦”一声碎裂，整条手臂垂了下去，像一根断了的绳子。

我抬起脚，一脚踩在它的膝盖侧面，又是咔嚓一声，它的右腿以一个扭曲的角度弯折下去。

它惨叫着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三井大奋挣扎着爬起来，从袖中弹出一根伸缩棍，朝我横扫而来。

我让过棍锋，趁机抓住棍身，暗劲灌注，一拧一拽，棍子脱手飞出。

我反手一肘砸在它的面门上，它的鼻梁断了，血喷涌而出，整个身体仰面摔倒，金丝眼镜飞出去老远，碎成几片。

它挣扎着还想起身，我一脚踩住它的胸膛，将它死死钉在地上。

三井刚门趴在一旁，浑身抽搐，额头上的汗混着血往下淌。

它的眼睛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恐惧：“你……你究竟是谁？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你这么厉害的人物？！”

我俯视着它们，声音平静，却像一把钝刀划过石面：“我是神国人。”

两个鬼子的瞳孔同时猛地收缩，像是听到什么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三井大奋嘶声道：“你、你是神国的……你……好你个白浪！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们！不然等我们回去……”

我没有急着回答。

我知道它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果然，三井大奋趁我话音停顿，咬着牙，从衬衣贴身口袋里摸出一支细长的注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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