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快去西天请共存会爸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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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辈子……到底在图什么?”
信徒们一个接一个地瘫软在地,浑身颤抖,涕泗横流。
他们仰头望着那座金碧辉煌的灵山,望着那尊曾经让他们五体投地的神佛,眼中再也没有了敬畏与虔诚,取而代之的,是被欺骗了千百年的愤怒与绝望!
“骗子!!你们这些骗子!!”
有人哭喊着,抓起地上的石头狠狠朝灵山砸去。
石头砸在金色屏障上,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但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怨气,却化作了实质性的黑色气息,朝着灵山蔓延而去!
天竺众神原本正在观战,心中还在暗暗得意于宇宙金卵的牢固。
但此刻,他们忽然感到一股极端异常的变化——
那些从信徒们身上源源不断涌来的愿力,竟然在一瞬间变了味道!
原本金色暖流般的信仰之力,此刻变得漆黑、冰冷、沉重,里面夹杂着无数怨毒的诅咒与愤怒的咆哮!
“这股力量……不对!”因陀罗首先发现异常,失声惊叫。
“这……这是怨力!”
伐楼拿叫了起来,脸色大变,
“信徒们的信仰愿力转变成了怨力!好庞大的怨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骤然看向那万千信徒。
那些人投来的怨恨目光,如同一道道利剑,刺穿了他们的神格。
他们所依赖的愿力之源,在一瞬之间转化成了怨力,如同一条条黑色的毒蛇,顺着信仰链接狠狠咬入他们的神格!
“啊——!”
梵天第一个闷哼出声。
那股怨力顺着他的神格通道涌入了他的神魂深处,与他体内存续的愿力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金色的愿力与黑色的怨力在他体内不断纠缠、撕扯、碰撞,仿佛千军万马在对冲厮杀!
湿婆也是脸色惨白。
他感到自己体内那些赖以维持神格的愿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瓦解。
怨力如腐蚀性极强的酸液,浇在他的神魂之上,灼烧得他痛入骨髓!
他原本就因分出一缕残魂而亏损了不少,此时更是雪上加霜。
“这是怎么回事!!”
阿耆尼浑身的火焰忽明忽暗,他的神格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震荡。
他那暴烈的性格此刻也只剩下惊恐,
“我的力量……我的力量在消退!这些信民在干什么!”
“住手!你们这些凡人!谁准你们背叛神明!”
因陀罗试图用意志镇压信徒们的怨念,强行他们回归敬拜。
但越是强压,那股怨力的反噬便越是凶猛。
他每一次压制,都像是在自己的神格上狠狠划一刀。
梵天更是撕去了那层伪善的平静面具,面容扭曲,四只手臂紧紧攥着法器的指节都在发白。
他感到自己体内的愿力大坝正在被敌方攻破,那些曾经虔诚的信徒们,如今正将他们的痛苦与绝望化作武器,凶狠地往他身上招呼。
灵山之上,原本金光普照的佛光正在急速黯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又一层的黑雾,如同浓稠的墨汁,从山脚向上侵蚀。
那些曾经在灵山脚下汇聚的信仰光流,如今变成了怨气的洪流,激荡翻涌,将整座灵山包裹在一团浑浊的黑云之中。
天竺众神站在黑雾之中,佛光之下,一半金色一半黑色的神躯不断交替闪烁。
他们的脸色痛苦得几乎扭曲,有的捂住胸口,有的跪倒在地,有的抱着头疯狂惨叫。
“够了!够了!停下!!”湿婆嘶声吼道,“谢御天!停下这一切!!”
“停?”
谢御天冷冷道,
“我不过是将它们打碎打碎你们给它们灌下的迷魂汤,让它们以真实的目光看清你们这群邪魔的本来面目而已。”
“你们不是很得意吗?不是觉得他们永远都是你们的囊中之物吗?
现在,你们就好好感受一下它们被你们肆意玩弄千百年的反噬吧!”
梵天浑身颤抖得愈发厉害。
他真的感受到了。
那些信徒心中的怨毒与失望,如同万千利刃,正在一刀一刀地削去他的神格。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受人敬仰的君王,忽然被千万黎民百姓从王座上拖了下来,撕去衣冠,剥去皮肉,暴露在烈日骄阳之下。
宇宙金卵挡得住外敌,却挡不住来自信仰本源的反噬。
不知过了多久,那波怨力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那些信徒虽然已经不再膜拜,但毕竟神智有限,怨力释放之后便虚弱地瘫倒在地。
天竺众神拼尽全力,才将体内最后一股怨力镇压下去,重新稳定住了摇摇欲坠的神格。
但代价,是极其惨烈的。
他们体内存续的愿力,经此一役,损失了将近六成!
原本勉强维持的神明之躯,此刻变得更加透明、更加虚浮,仿佛一阵风便能吹散。
诸位神明的境界,更是齐齐跌落了一到两个层次!
湿婆的竖瞳黯淡无光,梵天的四张面孔都流露出肉眼可见的疲态,原本金光熠熠的神体也变得暗淡如尘。
阿耆尼身上的烈火几乎熄灭,只余下几缕暗红色的火苗在飘摇。
伐楼拿的身躯更是几乎完全透明,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消散。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涌起了一股极深的恐惧——这样下去,若是下次天地浩劫真的降临,等待他们的,恐怕只有灰飞烟灭这一条路!
“谢御天!!!”湿婆的怒吼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与怨毒。
“怎么?”谢御天挑了挑眉,语气轻佻,“你们不是自信满满吗?现在知道厉害了?”
他冷冷地扫过众神那副狼狈相,继续开口:
“你们算什么东西?
身犯贪嗔痴慢疑五毒俱全,杀盗淫妄诸戒尽毁,连人间一个寻常屠夫都不如,还妄称神明?
你们统御天竺数千年,可曾传播过半点真正的智慧?又教化出什么样的人心?
无非是愚昧中更添愚昧,苦难中再添苦难罢了。”
“你们利用信徒的愚昧信仰来巩固神位,和那些占山为王、霸女欺男的地痞恶霸有什么区别?
说好听点,是自封的神;说难听一点,不过是比凡人强上一点的修行者而已!你们有什么资格让众生跪拜?!”
众神想要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那些话句句属实,戳在他们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天竺神庭的辉煌,早已是空中楼阁。
他们不如三清,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在漫长岁月的数次量劫中,天竺众神从来不敢与神国正面为敌。
他们是通过一次又一次的阴谋、离间、策反、欺骗,挑动东方圣人之间的关系,让那些真正强大的存在彼此消耗,才苟延残喘地活到今天。
若真刀真枪地拼一场,三清能一只手把他们吊起来打!
这一点,他们心知肚明,却一直被包裹在信徒愿力编织的假象里,骗了自己几千年。
如今被谢御天掀开那块遮羞布,他们才发现,自己那身神明的威仪,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呸,下作玩意儿!”
谢御天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亏你们活了万把年,连一件正事都没干过!比起那些苦海中的顽强不屈凡人,你们简直让人作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灵山上空那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上,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你们等着,这先天法宝迟早是我的。到时候,我肯定把它炼化,放在角落当夜壶!”
话音未落,谢御天自眉心引出一滴魂血,融入一缕神识。
那魂血化作一道金色的细线,他再次在虚空中画起符文来,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为牢,万物为笼。
魂血为引,神识为踪。
天罗地网,无遁无踪。
纵入九幽,亦在吾瞳。
万里追踪,千载不空!
敕!”
符文完成,化作一道无形的印记,如同一只隐形的眼睛,轻轻贴上了宇宙金卵的表面。
金卵微微一亮,仿佛感应到了某种陌生的气息,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那层印记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金卵的纹路之中,与整件先天灵宝浑然一体。
从此,无论宇宙金卵被带到何处,谢御天都能感知到它的位置。
“好了。”
谢御天放下手,看向天竺众神,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们这群缩头乌龟,今天就到此为止。下次我再来的时候,记得想好怎么把龟壳亲自拆下来献给我。”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转冷:
“还有——若你们再敢打神国的主意,哪怕只是派出一缕神识靠近边境,我即便拼着境界跌落,也要把这件先天灵宝连同你们一起炼成一锅铜汁!说到做到。”
说完,谢御天不再理会众神,转身一步跨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天际。
灵山之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天竺众神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的苍白与屈辱。
过了许久,才有人开口:“他……他真的走了?”
“走了。”湿婆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他随时都能回来。”
众神沉默。
阿耆尼猛地一拳砸在地上,烈焰迸射:
“可恶!可恨!末法时代,凭什么神国还能出现这样的人物?!这简直不科学!
他那身修为,到底是怎么修出来的?!
天地灵气枯竭,我等神明都难以为继,他一个凡人凭什么?!”
“难道他是那位圣人转世?”因陀罗猜测道。
“不管他是谁,我们今日的损失已经无法挽回了。”
伐楼拿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
“愿力折损过半,境界大跌,还有数千信徒当场背弃。这般下去,我们撑不到下一次量劫了……”
“闭嘴!”湿婆厉声打断。
就在这时,梵天忽然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了?”湿婆察觉到异常,转头看向他。
梵天的嘴唇动了动,嗓音有些干涩:“宇宙金卵……与我断了联系!”
“什么?!”众神大惊失色。
“你说什么?!”因陀罗猛地站起来,“宇宙金卵不是还在灵山吗?它不是还在保护我们吗?”
梵天闭上三只眼睛,仔细感应了一番,脸上才稍稍恢复了一点血色:
“它依然在保护灵山,没有消失。但……它已经脱离了我的掌控,与我之间彻底失去了联系。”
他顿了顿,声音艰涩,
“从此以后,它不再是我的灵宝了。”
众神倒吸一口凉气。
这意味着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宇宙金卵虽然还在庇护他们,但他们已经无法主动操控它。
从今往后,这件先天灵宝就像一块无主之物,既能保护灵山,也能成为谢御天的猎物!
方才他们心里还在盘算,若是实在不敌,便逃离灵山,另寻一处隐秘之所。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如果宇宙金卵出了什么问题,谢御天下次再来,他们就真的无处可躲了!
这样想着,有几道身影刚想迈出灵山范围,却猛然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被一个踉跄弹了回来!
“怎么回事?!”
“谁?!”阿耆尼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刚刚是灵力屏障?”
湿婆愣了愣,试探性地伸手向前——掌心碰触到一层光滑而坚硬的光墙。
他猛地用力,却无法突破分毫,脸色骤变:“我们……我们被关在了里面!”
“什么?!”因陀罗也冲上去试了试,同样被弹了回来,“可恶!我们被困在宇宙金卵里面了!”
“肯定是谢御天搞的鬼!”
伐楼拿恍然大悟,
“他方才能在金卵上做标记,顺便布下了禁制!把我们困在里面,既防外敌,也防我们逃跑!”
“阴险!”阿耆尼怒不可遏,“这个谢御天!他这是要把我们关在这里当猪养!”
“不……”因陀罗声音发虚,“他是想把我们关在笼子里,等他下次来杀!”
这一下,众神彻底慌了。
他们又有宇宙金卵挡住了一切,自己却出不去,岂不是成了一群被圈养的牲畜?
议来议去,最后,所有目光都汇聚到了梵天身上。
“梵天,如今怎么办?”湿婆问道,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压抑,“他再来,我们连逃都逃不掉了。”
梵天沉默了半晌,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
“如今之计,只有使用信仰之力,让我们的神性代理人,去西方请共存会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