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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槿,你不是孤军奋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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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时可以。”槿回应。

“三、二、一——激活!”

两人同时将灵力注入各自面前的符文。刹那间,整个阵法亮了起来,无数光线从地面升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巨网。每一道光线都是一个符文,每一个节点都是一处阵眼,整座大阵如同一个精密的钟表,开始缓缓运转。

槿能清晰地感知到阵法与周围空间的联结。节点处的异常波动被阵法捕捉、分析、记录,空间结构得到细微但持续的加固。更重要的是,她感觉到自己维持了三百年的结界,正在与这座新阵融合,变得更加强大而稳定。

戍回到小院时,东方已露鱼肚白。两人都疲惫不堪,但眼中都有光。

“成了。”却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槿点头,转身准备进屋:“你也休息吧,东厢房空着。”

“等等。”戍叫住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这是安神露,能帮助你深度恢复灵力。”

槿接过玉瓶,触手温润:“多谢。”

“不必。”戍看着她的眼睛,“槿,三百年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必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槿的手微微一颤。

三百年来,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强大、独立、不需要帮助,甚至连她自己都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

“我习惯了。”她最终说,声音很轻。

“习惯不代表正确。”戍说得很直接,“节点的异常只是开始,更大的动荡可能还在后面。我们需要更多帮手,也需要你学会接受帮助。”

槿没有回答,只是握着玉瓶转身进屋。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感受着手中玉瓶传来的温度,心中涌起一种久违的、陌生的情绪。

那是一种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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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布设完成后,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槿继续着她的日常生活:清晨吐纳,上午照料院子,下午读书作画,晚间修炼。只是现在,多了一个人住在东厢房,偶尔会和她一起研究阵法运行情况,讨论空间异常的新规律。

戍是个沉默的人,大多数时候都在院外巡查,或在房内研究古籍。但每到饭点,他总会准时出现,有时还会带来一些山中的野果或新鲜的菌菇。槿则负责烹饪,三百年独居练就了一手好厨艺,简单的食材也能做出令人惊艳的味道。

一个月后的某个下午,槿正在画一幅山水图,戍走了进来。

“有发现。”他简单地说,将一份记录放在桌上。

槿放下画笔,拿起记录细看。这是阵法自动记录的节点波动数据,一个月来,波动频率和强度都在稳步上升。更值得关注的是,每次波动出现时,都会伴随一种特殊的能量特征——与戍之前推测的“域外之物”特征高度吻合。

“它们在试探。”戍说,“试探节点的强度,寻找薄弱点。”

“目的是什么?”槿问。

“不确定。可能是想进入此界,也可能是想从此界获取什么。”戍指着数据图上的一处峰值,“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的耐心有限。最多三个月,它们就会发起真正的冲击。”

槿沉默地看着数据图。三百年平静的生活,似乎真的要结束了。

“我们需要准备。”她说。

“已经在准备了。”戍点头,“我向上界申请了支援,但上界目前也在处理多处异常,支援最快也要两个月后才能到达。在此之前,只能靠我们自己。”

两人开始制定防御计划。槿的三百年积累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她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了解每一处灵气流动的规律,能最大限度地利用地利。而戍则带来了专业的阵法知识和战斗经验,两人互补,计划很快成形。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第三十七天,深夜,节点突然剧烈波动。

槿和戍几乎同时从房中冲出,来到院中。阵法监测显示,节点处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高能反应,空间结构正在快速弱化。

“比预想的早。”戍面色凝重,“我去看看,你守住这里。”

“一起。”槿说得很坚决。

戍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两人化作两道流光,瞬间来到节点所在——三里外的一处山谷。

眼前的景象让槿倒吸一口凉气。

山谷中央,空间像破碎的镜子般裂开无数缝隙,黑色与银色的光芒从缝隙中透出,交织成诡异的图案。更可怕的是,裂缝中隐约可见某种生物的轮廓——巨大的、多节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形体。

“那是……”槿的声音有些发紧。

“域外生物。”戍已经拔出了一柄长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金光,“它们要强行突破了。”

话音未落,最大的那道裂缝猛地扩张,一只巨大的、布满吸盘的触手从中探出,横扫向两人。

戍挥剑迎上,金光与触手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槿则双手结印,调动周围灵气,在两人周围布下一层层防御结界。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触手不止一条,越来越多的肢体从裂缝中涌出,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戍的剑法精妙绝伦,每一剑都能斩断一条触手,但触手断裂后立刻再生,仿佛无穷无尽。

槿全力维持结界,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她注意到,每次触手被斩断,裂缝处的能量波动就会减弱一瞬——攻击本体才是关键。

“掩护我!”她对戍喊道。

戍立刻会意,剑光暴涨,将大部分触手引向自己。槿趁机脱离战圈,绕到裂缝侧面,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这是她三百年来从未动用过的禁术——儒家的“正气歌”,佛家的“金刚咒”,道家的“天雷诀”,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在她手中融合,汇聚成一道前所未有的攻击。

“破!”

一道三色光芒从槿的手中射出,直击空间裂缝的核心。光芒所过之处,触手纷纷化为飞灰,裂缝剧烈震颤,发出痛苦的嘶鸣。

戍抓住机会,一剑刺入裂缝最深处。金光在裂缝内部爆发,像是太阳在黑暗中升起。

一声无法形容的惨叫从裂缝中传来,所有的触手同时缩回,裂缝开始快速闭合。但就在即将完全闭合的刹那,一只最小的触手突然伸出,卷向槿——

戍的反应快到极致。他舍弃长剑,整个人扑向槿,用身体挡在她面前。触手击中他的后背,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衣袍。

“戍!”槿扶住他倒下的身体。

裂缝终于完全闭合,山谷恢复平静,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戍背上的伤口。

“我没事。”戍咬着牙站起来,但脸色苍白得吓人。

槿检查他的伤口,心中一沉。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黑色,显然触手带有某种毒素或诅咒,正在快速侵蚀戍的身体。

“必须立刻处理。”她不由分说地扶住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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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院时,天已微亮。

槿将戍安置在东厢房的床上,开始检查伤口。情况比预想的更糟——毒素已侵入经脉,正向心脏蔓延。普通的解毒术毫无效果,这是域外生物的毒素,此界无药可解。

“用这个。”戍虚弱地递给她一枚玉佩,“捏碎它,里面封存着一道净化之力,应该能暂时压制毒素。”

槿捏碎玉佩,一道纯净的白光没入戍的伤口。黑色的毒素确实被压制住了,但仍在缓慢蔓延。

“只是暂时。”戍喘息着说,“最多三天,毒素就会突破压制。”

槿沉默地看着他背上的伤口,忽然想起一个月前在崖顶的那一幕——戍用金光净化空间渗漏,那种力量能干预异常对现实的影响。

“你之前用的金光,是什么力量?”她问。

“存在之力。”戍回答,“是此界本源规则的一种体现。但现在的我,无法调动足够的力量净化这种毒素——它需要集中全部心神,而我……”

他的话没说完,但槿明白。戍现在的状态,确实无法集中全部心神。

“教我。”槿忽然说。

戍一愣:“什么?”

“教我怎么调动存在之力。”槿说得坚定,“我来帮你净化毒素。”

“那需要极高的天赋和对规则的深刻理解,不是短时间能学会的——”戍试图反对。

“不试试怎么知道?”槿打断他,“三百年,我研究了儒释道三家,对规则的理解不逊于任何人。而且……”她顿了顿,“我不能看着你死。”

戍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沉淀了三百年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罕见的决心和……某种他不敢深究的情感。

“好。”他最终点头,“但我需要先告诉你风险。如果你失败,不仅救不了我,你自己也可能被存在之力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俱灭。”

“我知道。”槿平静地说,“开始吧。”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槿几乎不眠不休。戍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将自己对存在之力的理解倾囊相授。这不是简单的法术传授,而是规则层面的教导——如何感知世界的本源结构,如何与规则共鸣,如何在不被规则反噬的前提下调动力量。

槿的学习速度快得让戍震惊。她三百年的积累在此刻完全爆发,那些曾经看似无关的儒释道理论,在存在之力的框架下忽然有了全新的意义。她像是天生就该掌握这种力量的人,每一个难点都是一点就通。

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槿终于准备好了。

“可以开始了。”她对戍说。

戍趴在床上,背上的伤口已经恶化,黑色毒素蔓延到了整个背部。他虚弱地点点头:“记住,不要强求。如果感觉控制不住,立刻停止。”

“我知道。”槿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按在戍的伤口上方。

她闭上眼睛,开始调动存在之力。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渐渐地,她的掌心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比戍的稍微黯淡,却同样纯粹。光晕缓缓渗入伤口,与黑色毒素接触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净化开始了。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且精细的过程。槿必须一丝不苟地控制力量,既要净化毒素,又不能伤害戍的身体。汗水从她的额头滑落,她的脸色逐渐苍白,但双手稳如磐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阳光从东窗移到西窗,又从西窗消失。夜幕降临时,槿终于完成了最后的净化。

最后一缕黑色毒素被金光吞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终只留下三道淡淡的疤痕。戍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槿却晃了晃,几乎摔倒。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学习,加上一整天的全力进化,已经耗尽了她的全部精力。

一只手扶住了她。此刻,他已经坐了起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毒素已彻底清除。

“你做到了。”他看着槿,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

槿勉强笑了笑:“我说过,我能做到。”

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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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窗外月色正好,西墙的月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她坐起身,发现灵力已恢复大半,只是还有些疲惫。房门被轻轻推开,戍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你昏迷了一天。”戍将托盘放在床边,“吃点东西。”

槿接过粥碗,是简单的白粥,但熬得恰到好处,米粒晶莹,粥汤浓稠。她小口喝着,粥的温度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谢谢。”她说。

“该说谢谢的是我。”戍在床边坐下,“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已经死了。”

两人一时无言,只有槿喝粥的轻微声响。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域外生物,”槿忽然开口,“它们还会再来吗?”

“会。”戍肯定地说,“这次只是试探。真正的攻击还在后面。”

“上界的支援什么时候能到?”

“还有一个月。”戍顿了顿,“但我不确定一个月后,我们是否还能守住这里。”

槿放下空碗,看向窗外。她的院子,她的结界,她守了三百年的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她用心培育的;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承载着她的岁月。

“那就守住。”她说得很轻,却很坚定。

戍看着她,月光下的槿,面容依然年轻,眼中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沧桑与决绝。三百年孤守,她早已将这片土地融入了自己的生命。

“好。”他说,“那就守住。”

窗外,夜风吹过院子,韭菜在月光下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玉米秆高耸如卫士,豆角藤蔓缠绕如守护的臂膀。这个位于村庄边缘的小院,这个被结界保护的小世界,此刻正静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院中的两人知道,无论风暴多大,他们都会并肩而立,守住这里——不仅是因为职责,更是因为,这里是家。

三百年来,槿第一次觉得,或许孤独的日子,真的要结束了。而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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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西斜时,槿和戍并肩站在院中,看着远方的夜空。那里,星辰闪烁,如同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片即将迎来巨变的土地。

“明天开始,”戍说,“我们需要重新加固所有阵法,准备迎接真正的战斗。”

槿点头,伸手轻触身边的老槐树。树身传来熟悉的温暖脉动,那是三百年积累的灵力,是这片土地的呼吸。

“无论来的是什么,”她轻声说,“我都会守住这里。”

因为这里不只是她的院落,不只是她守了三百年的结界。

这里是她的根,她的命,她存在的意义。

而现在,她不再是独自一人。

月光如水,洒满小院。韭菜叶上的露珠,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像是无数细小的希望,在黑暗中静静发光。

夜还很长,但黎明终将到来。而在这个位于世界边缘的小院里,两个孤独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并肩的理由。

未来或许艰难,或许危险,但至少此刻,他们有彼此,有这个院子,有这片他们决心守护的土地。

这就够了。

槿这样想着,嘴角微微上扬。

三百年了,她第一次如此期待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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