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山中青云的新书归墟 > 第185章 所有回向必有回响

第185章 所有回向必有回响(1/2)

目录

槿的小院,落在村子的最边缘,再往外,便是郁郁苍苍、云气氤氲的群山。村里人敬畏这里,不仅因地形偏僻,更因槿这个人。她独居,少言,眉宇间总凝着一股不属于这个热闹人世的清寂。人们隐约知道,她有些“不同”——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能安抚一些不安宁的存在。于是,村人默契地与她保持着距离,称她的小院为“槿园”,带着七分敬,三分畏。

槿并不在意。她喜欢这份孤独,如同喜欢自己这方小小的天地。院墙是旧石头垒的,爬满了青藤与淡紫色的牵牛花。院内,一棵老梅树姿态虬然,非花时节,绿荫也沉沉地好看。她修儒,案头常置《孟子》,养胸中一点浩然之气;她习道,清晨吐纳,观想云山之间的灵气流转;她礼佛,一盏清灯,一部《地藏经》,是每日黄昏雷打不动的功课。

她的身份,远比村民猜测的更幽微。她是幽冥的使者,也是梦魇的疏导者。非生非死,游走在意识的边缘与灵光的碎片里。那些无处可去的游魂,那些困在执念中的残念,有时会循着她身上特殊的气息而来。她不驱逐,只是静静点一盏灯,诵一段经,或煮一壶清茶,对着虚空说几句话。那气息便渐渐平和,散去,或是被她引入应有的归途。

这一夜,无星无月,却有异常清润的空气。槿在灯下读着《庄子·逍遥游》,“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正有所感,忽觉一阵极轻柔的、带着春泥与羽翮气息的波动,拂过她的灵觉。

她抬眼,并未看见实体,却“感知”到,有一对燕子,正在她堂屋的横梁上,忙碌地构筑一个小巢。那巢的形态在她的“眼”中清晰无比——并非寻常单个,而是三个精巧的泥碗彼此相连,形成一个稳固又别致的小小家园。巢中暖意融融,隐约有更微弱的生命脉动,是新生的雏鸟。

槿微微讶异。此时并非燕子南归的时节,更非育雏的时候。这景象,分明是直接映在她灵台中的“象”,一个闯入她领域的、温和而坚定的梦兆。

她并未惊扰,反而心生怜惜。寒冬腊月,雏鸟如何存活?念头刚起,梦中那为她所用的“暖棚”意象便自然浮现。她无需真的搭建实物,只是闭目凝神,将一缕精纯的、源于道家养生功法的阳和之气,混着心中自然生发的守护之意,绵绵地导引向那梁上“虚处”。无形无质,却仿佛有一圈温暖、明亮、稳定的光晕,轻柔地包裹住了那个燕巢的“意象”。

做完这些,她仿佛能“听”到母燕更安心的啁啾,以及雏鸟们细微满足的咕噜声。一个念头无端升起:让它们在这里吧,在这灵力滋养的“暖棚”里,或许真能安然过冬,甚至……繁衍不息。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沉。梦里,她的小院上空,有无数的燕影穿梭来去,翅膀划过的轨迹,都带着淡金色的光,宛如流动的祥云。醒来后,她走到堂下,仰头看那实体的梁木,空空如也。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一种“接纳”与“守护”的契约,已在灵性的层面达成。她的孤寂小院,第一次有了“家”的、充满生机的期盼感。这期盼不属于她个人,却让她冷寂的心,泛起一丝温润的涟漪。

燕巢之梦后约莫旬月,槿感到体内气机有些不同往常的涌动。不是紊乱,而是一种饱满的、沉甸甸的、充满创造力的鼓胀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魂魄的最深处,被悄然孕育着。

作为梦魇使者,她深知梦境是内心最真实的投射与预告。当那个梦境来临时,其磅礴的力量几乎将她吞没。

在梦里,她清晰地看见自己腹部高高隆起,孕相十足。她能感受到里面那个生命的活跃与沉重。一位面容模糊、却带有权威感的“医生”对她说:“胎位或许不正,恐需剖腹产。” 梦中的槿,却升起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不,我要顺产。顺产对孩子好。” 这信念如此强烈,毫无商榷余地,仿佛关乎宇宙间最重要的真理。

接着,画面跳转,她竟置身于一个简陋之处(似是茅房,却又朦胧),然后,一个裹在完整、滑腻胎衣中的“东西”,被她“生下”了。那不是一个婴孩,而是一个浑圆的、脉动着微光的肉球,外面紧紧包裹着晶莹的膜衣。

没有惊恐,没有恶心。梦中的她,只有一个念头:“是条生命,一定让他活着。”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胎衣圆球,触感温热而脆弱。她开始用手指轻轻剥离那层薄膜。动作极其谨慎,生怕伤及内里。“怕都扯开会伤害到他,” 梦中的思维清晰无比,“但最起码,要把嘴上那块扯开,让他能呼吸,能吃东西。”

当她终于将“嘴部”的胎衣撕开一个小口时,她仿佛看到了一只极微小、蜷缩着的手的轮廓一闪而过。一股强大的怜爱和责任感瞬间淹没了她。她将那圆球抱在怀里,带回了“家”(依然是那个小院),心里盘算着:“得给他洗个澡,找件小衣服,要洗得香香的……”

梦至此,戛然而止。

槿大汗淋漓地醒来,坐在榻上,久久不能平复。腹部的鼓胀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茫,以及一种……分娩后的虚弱与清晰。她立刻内视自身。

这一看,令她心神俱震。

在她的下丹田深处,原本氤氲旋转的灵气核心旁,竟真的多了一物!那不是一个实物,而是一团极度凝练、纯净的“灵性胚胎”。它被一层柔韧晶莹的“灵光膜”包裹着,缓缓脉动,如同心脏搏动。核心处,散发出一种初生的、未经雕琢的、却蕴含无限可能的光芒——那是愿力与创造力最本初的形态。

她瞬间明悟:那“医生”代表理性与常规的警告(剖腹产,即外力强行介入、催生),而她坚持的“顺产”,正是顺应自身修行与生命韵律的自然之道。这个“灵胎”,是她长期儒释道兼修、调和阴阳、积聚功德,特别是近日发心守护“燕巢”(象征外在生命与缘起)后,自然而然结出的“内丹”雏形,或者说,是她的本命元神正在孕育一个更高阶的“法身”基础。

而“剥离胎衣”的过程,正是炼化与突破的关键。她不能急于求成,瞬间粉碎所有屏障(那会伤及根本),但必须为这个“新生儿”打开与外界能量(呼吸)、与智慧养分(进食)沟通的渠道。这意味着,她接下来的修行,必须更注重“口”——不仅是言语的清净(儒),吐纳的深长(道),更是诵经持咒时愿力的直达(佛),以此“喂养”这个灵胎。

“抱回家洗澡”,则是彻底的接纳与净化仪式。她需要将这个新生的、或许还有些“原始粗糙”的自我部分,完全融入她的整体存在,并用更精纯的修为(香汤沐浴)来淬炼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