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开始集结（2/2）

嬴政睁开眼，看向他:“醒了就好。”

“臣……让陛下……担心了。”白起想撑起身，但浑身无力。

“躺着。”嬴政按住他，“毒刚解，需静养。”

白起这才注意到嬴政小臂上的包扎，瞳孔一缩:“陛下，您的伤……”

“无碍。”嬴政放下袖子，“慧明说解毒需要至亲之血，朕替你给了。”

白起怔住了。他一生杀人无数，被人骂作屠夫、杀神，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帝王为他献血解毒。这位铁石心肠的老将，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陛下……臣……何德何能……”

“你是大秦的武安君，是朕的肱股之臣。”嬴政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你的命，比三碗血值钱。”

白起闭上眼，许久，才重新睁开，眼中已恢复往日的锐利:“陛下，黑风谷之事……”

“李靖已处理了，夷军全歼，但俘虏都服毒自尽。”嬴政道，“不过他们身上搜到了一张地图，标注着我军补给点和防线薄弱处。有内奸。”

白起眼中寒光一闪:“谁？”

“尚未查明。”嬴政顿了顿，“但嫌疑最大的……是赵匡胤身边那个慧明和尚。”

“慧明？”白起皱眉，“他救了臣的命。”

“救你是真，有嫌疑也是真。”嬴政起身，在帐中踱步，“此人对夷人毒药了如指掌，且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你中毒后才出现，又刚好能解。这一切，都太巧了。”

“陛下是怀疑……他与夷军有勾结？”

“不止。”嬴政停下脚步，“朕怀疑，他就是共济会在五朝中的内应之一。”

这个推断太过惊悚，白起一时无言。

“但他确实救了你的命。”嬴政看向白起，“所以朕给了他一个承诺:若日后赵匡胤有难，朕保他一次。这是还他的人情，也是……埋下的线。”

白起明白了。嬴政这是在布局，用一个人情，换取未来可能的突破口。

“那接下来……”

“接下来，你要尽快好起来。”嬴政重新坐下，“夷军补给已至，海岸边正在激战。下一场大战随时可能爆发，大秦需要你。”

“臣……明白。”白起咬牙，“给臣三日，三日后，臣必能提刀上阵。”

“不急。”嬴政摆手，“养好伤再说。对了，张玉醒了。”

白起一愣:“那个明将？”

“是。”嬴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提供了重要情报。夷军指挥官身边有共济会成员，且掌握着一种新型火器，威力极大。此人在昆阳之战中曾亲自出手，张玉胸口的伤，就是那武器造成的。”

“新型火器？”白起神色凝重，“比火枪还厉害？”

“张玉描述，那东西像短棍，发射无声，但能轻易穿透重甲。”嬴政沉吟，“若是这种武器大规模装备，骑兵冲阵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帐内陷入沉默。

如果夷军真有这种武器，那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艰难。

正说着，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惊呼声。

“陛下！不好了！营中……营中多人中毒！”

嬴政和白起同时色变。

中毒事件在丑时全面爆发。

最先发作的是看守白起的几名军医和亲兵。他们突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倒地不起。紧接着，医帐周围的巡逻队也开始出现类似症状。不到一刻钟，中毒者已超过五十人。

“是水源！”王太医检查后惊呼，“有人在井里下毒！”

唐营共有三口水井，供应全营饮水。经过紧急查验，其中两口井的水中都检测出了剧毒成分——与白起所中的“七绝散”有几分相似，但毒性更烈，发作更快。

李世民闻讯赶来时，营中已乱成一团。中毒者不断增加，军医忙得焦头烂额。更可怕的是，毒似乎不止一种——有人吐血而亡，有人浑身溃烂，有人神智错乱自相残杀。

“查！给朕查！”李世民脸色铁青，“所有接触过水源的人，全部控制起来！尤其是……宋营来的人！”

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慧明。

很快，斥候来报:慧明和尚在酉时末就离开了唐营，返回宋营，之后一直未出。而宋营那边也传来消息——他们的水源也出了问题，数十人中毒，赵匡胤震怒，正在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