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开始集结（1/2）

“李将军！”曹参策马冲来，盔甲上插着三支箭，左臂有枪伤，但依旧勇猛，“夷军上岸的已有两千余人！还有更多正在下船！他们的火炮太厉害，我们冲了三次，都被打回来了！”

李靖勒马望去。海岸边停靠着二十余艘船只，其中五艘是大型炮舰，此刻正将侧舷对准岸上，炮口喷吐着火舌。每次齐射，就有十余枚实心弹砸向汉军阵地。夷军已经建立起一道简易的滩头防线，用沙袋和木箱构筑工事，火枪兵躲在后面轮番射击。

“不能让他们站稳脚跟！”李靖当机立断，“曹将军，你带汉军继续正面牵制，吸引火力。我率唐骑从侧翼迂回，突袭他们的炮兵阵地和辎重堆放处！”

“太危险了！夷军侧翼有战车防护！”

“那就打破它！”李靖拔剑，“玄甲骑，跟我来！”

一千七百余唐骑如黑色旋风般绕过正面战场，从北侧沙滩切入。马蹄踏着海水和沙砾，溅起漫天水花。夷军果然在侧翼布置了十几辆战车，但夜色中视线不佳，等他们发现唐骑时，距离已不足百步。

“放箭！”李靖大喝。

唐骑在马背上开弓，箭雨抛射而出。这些箭矢的箭镞都绑着浸满火油的布条，在空中划过时拖出长长的火焰轨迹。大部分箭矢射偏或钉在战车上，但仍有数十支落入夷军阵中，点燃了堆放的火药桶和粮草包。

轰！轰隆！

连环爆炸在夷军侧翼响起，火光冲天。几辆战车被掀翻，火枪兵仓皇躲避。

“冲阵！”李靖一马当先，玄甲骑如铁锥般刺入缺口。

近距离搏杀是唐骑的强项。他们手持马槊长刀，借着马速冲进夷军阵中，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夷军火枪兵在夜战和近战中完全不是对手，阵型瞬间崩溃。

李靖的目标很明确——那五艘炮舰。只要焚毁或重创这些船，夷军的火炮优势就会大减。

“分三队！”他一边冲杀一边下令，“一队攻左舷，一队攻右舷，一队随我去夺船！”

唐骑迅速分兵。两支队伍分别冲向左右两艘炮舰，用火箭攻击船帆和船舷。李靖则亲率五百精锐，直扑中间那艘最大的旗舰。

旗舰上的夷军显然没料到唐军敢直接攻船。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李靖已经带人冲上了跳板。

“挡住他们！”一个夷军军官嘶声大喊。

甲板上，数十名火枪兵仓促列队射击。但距离太近，又是夜间，准头大失。李靖顶着弹雨冲上甲板，一剑斩翻军官，然后直奔主桅。

“烧了它！”

唐骑将火油罐砸在主桅和船舱上，点火。火焰迅速蔓延，木制的船体在火中噼啪作响。

“撤！”李靖见目的达到，果断下令。

唐骑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夷军组织起有效反击时，他们已经撤回岸上，重新集结。

五艘炮舰中，两艘燃起大火，一艘侧舷被火箭射穿进水，只剩下两艘还能作战。而岸上的夷军也损失惨重，侧翼防线被破，炮兵阵地被焚，至少五百人战死，伤者不计其数。

“李将军！干得漂亮！”曹参兴奋地策马而来，“夷军已经开始收缩防线，看样子是想撤退回船上！”

李靖点头，但神色并不轻松。他看向海面，那里还有更多船只的影子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他们不会就这么放弃的。”李靖沉声道，“这只是第一批援兵。天亮之前，必须彻底摧毁他们的滩头阵地，不能让他们建立稳固的登陆点。”

“可是我们的伤亡也不小。”曹参喘着粗气，“汉军折了快两千，唐骑也损失了三百余。再打下去……”

“必须打。”李靖斩钉截铁，“若是让夷军在此站稳脚跟，与落鹰峡的残部汇合，联军将腹背受敌。届时昆阳危矣，整个防线危矣。”

曹参咬牙:“好！那就打到底！汉军儿郎，没一个怂的！”

“传令下去，”李靖对副将道，“让所有还能战的弟兄，准备最后一波冲锋。这次不分佯攻主攻，所有人，全线压上！目标——把夷军赶下海！”

“诺！”

战鼓再次擂响。

残存的八千余联军——汉军五千，唐骑三千——开始集结，准备发动总攻。

而与此同时，唐营中军大帐内，一场更危险的暗战，正在悄然进行。

……

子时，唐营太医署。

白起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他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医帐的顶棚，然后感觉左肩传来钻心的疼痛——那痛楚提醒他还活着。

“武安君醒了！”

守在榻旁的军医惊喜地喊道，随即有人快步离开，显然是去禀报。

白起艰难地转头，看到嬴政正坐在榻旁，闭目养神。这位始皇帝脸色比平时苍白些，左手袖口挽起，露出包扎过的小臂。

“陛……下……”白起嘶声开口，声音微弱如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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