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深入调查信物源（1/2）

风铃没再响，但谢停渊的手还停在门框上方的摄像头旁。他盯着回放画面里老人抬头的那一瞬，动作太刻意，不像是无意扫视，倒像在确认什么。

岑晚已经走到吧台后，把密封袋重新打开，镊子夹出铜片，放在一块黑色绒布上。她从抽屉取出紫外线灯和放大镜，手套换了一副新的。

“这东西不是随便拿出来的。”她说，“他能避开热感，干扰监控，却选择留下它。”

谢停渊走回来，站到她对面。“所以他不怕我们查，或者——”他顿了下，“他知道我们查不到。”

话音落下的同时，岑晚按下紫外线灯开关。蓝光打在铜片表面，那些刻痕泛起一层淡青色荧光。纹路排列不规则，但有某种循环节奏，像呼吸，又像心跳频率。

她用笔在纸上描下轮廓。刚画完第一圈，笔尖突然一滑，在纸面上拉出一道长线。她皱眉，抬手看笔——笔芯没断。

同一时间，头顶的日光灯闪了一下。

谢停渊抬头，伸手摸了下电源接线口。插得紧，没松动。他又看向墙角的Wi-Fi路由器，指示灯原本是稳定绿光，现在变成了间歇性闪烁。

“不对劲。”他说。

岑晚没应声，而是换了支笔继续画。这次她压低手腕，一笔一笔照着原样复刻。当她画到第三道弧线时，手指猛地一抖，整张纸被带偏，墨迹歪斜成锯齿状。

她放下笔，舌尖抵住口腔内侧，含住了那颗薄荷糖。闭眼三秒，再睁眼时视线重新聚焦。

“不是我问题。”她说，“是这东西在干扰记录过程。”

谢停渊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型仪器。银灰色外壳，正面有个圆形探头，背面贴着殡仪馆编号标签。这是他以前用来检测遗体残留阴气的低温显影仪，精度比普通设备高得多。

他插上电源，把仪器放在铜片旁边。屏幕亮起，显示自检中。十秒后，画面跳出乱码，接着直接黑屏。

重试一次，结果一样。

第三次启动，屏幕刚出现进度条，就听见“啪”一声轻响，店内所有插座跳闸。灯光全灭，只有应急灯从天花板缓缓亮起。

两人没动。

几秒后，谢停渊起身去电箱查看。总闸没跳，但分路控制里的照明线路自动切断了。他合上开关，灯重新亮起。

回到吧台，铜片还在原位。但刚才铺在摸上去是干的。

岑晚用镊子轻轻翻转铜片。背面的纹路更密，中央位置有个凹陷点，形状接近指纹印，但更深，更像是某种嵌合结构。

“这不是信物。”她低声说，“是钥匙的一部分。”

谢停渊盯着那个凹点。“有人不想让我们看清它。”

“那就不用仪器。”岑晚收起工具，直接用手电筒从侧面打光。斜角四十五度，光线拉长纹路阴影。她快速拍照，连拍十张不同角度。

照片导入平板后，她逐张对比。第三张图里，某条纹路末端似乎微微翘起，像要脱离金属表面。她放大再放大，发现那不是错觉——那部分在缓慢移动，幅度极小，像钟表齿轮转动的一格。

她立刻截图保存。

谢停渊站在她身后看屏幕。“它在变？”

“不是主动变。”她说，“是感应到了什么。比如我们的体温，或者……注意力。”

她关掉屏幕，把平板推远。然后从包里取出一本纸质笔记本，开始手写记录：时间、光照条件、变化节点、可能触发因素。

写到一半，笔尖又一次打滑。这次墨水直接炸开一个小圆点，像滴落的血珠。

她停下笔。

窗外街道安静，没有车经过。玻璃映出店内的样子，一切正常。可就在她抬头的瞬间，笔记本上的字迹开始模糊，仿佛被无形的湿气蒸腾，边缘微微卷曲。

她立刻撕下那页纸，塞进密封袋。剩下的本子合上，放进抽屉锁好。

“不能再用文字记录。”她说。

谢停渊点头。他转身去了后厨，拿出一块白板和记号笔。回来后摆在吧台上，写下三个关键词：材质、纹路、来源。

他指着“材质”：“这不是铜。”

“我知道。”岑晚说，“氧化层不对。真正的老铜不会内部反光，除非掺了别的东西。”

“我父亲处理过类似物件。”谢停渊声音低了些，“三十年前北山陶坊烧毁那天，有人挖出一批窑变器，说是‘魂器’，能存记忆。后来整批被封存。”

“你在哪见过记录？”

他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向储物柜。从最底层取出一个牛皮纸包裹的本子。封面没有字，边角磨损严重。他戴上手套才翻开。

第一页是手绘地图，标注了几处采土点。第二页写着实验记录，提到一种混合黏土与骨灰的配方，烧制温度超过一千三百度。

翻到中间一页时，纸张突然无风自动，往后翻了两页。他按住纸角，却发现被翻过去的那一页右下角有烧痕，焦黑一圈，刚好盖住一行字。

他小心拨开边缘，辨认出残句：“……非金非石，载魂之器……出自北山旧窑。”

“就是这里。”他说。

岑晚凑近看。她记得那份被销毁的禁录档案里也有类似描述，关键词是“守脉中断”，关联组织代号为“镇阁”。

她没提这个，而是问：“你知道具体位置吗？”

谢停渊用笔在地图上圈出一点。“废弃民宅区东侧，靠山脚。当年火灾后没人敢靠近，说夜里有哭声。”

话音刚落，后厨冰箱发出“嗡”一声异响。他们同时转头。

门没开，制冷系统却突然重启。冷气从缝隙溢出，在地面形成一层薄雾，迅速蔓延到吧台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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