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还是烧石头（2/2）

明末，方以智隐居着书之所。正值壮年、潜心格物之学的方以智，听到天幕引用并剖析自己的《物理小识》，停下笔，面带嘚瑟，对协助整理书稿的儿子方中通道：“位伯且听。后世之人，考据如此精详。观台、稷山之遗迹，我游历时亦曾风闻，确有其事，其荒废也不过数十年。”

方中通问道：“父亲，既知此法有益，何不于书中详述其工？”

“此礁之用，古来多为琉璃窑、煎矾灶所用，或富家取暖，因其火稳烟少。用于大炉冶铁，非不能也，实因铁场多依山林，木炭易得，且匠人惧煤中硫煞坏铁，故慎用之。这土法炼焦若能普及，或真可解硫煞之困，使礁大利于冶。”

“原来如此”

方以智继续补充：“我书乃小识，博采见闻，非工师图谱耳。且各地煤性不同，窑法亦异，非亲历实验，不可妄书定法。今有天幕详述，后世工巧者自可取用改良。我辈能开其端，录其要，使技不湮没，便足矣。”

……

同一时期，山西某兼营煤窑与铁货的商号后院。东家正与聘用的老焦师商议改进焦炭，以求铁货更佳。

正好听到天幕将炼焦历史与原理说得明白，老焦师连连点头，对东家说：“东家，这后世先生说得在理！咱这闷窑法，祖宗传下来，就是为得那臭煤里的真火。方老爷书里说的礁，就是咱出的焦炭。铁炉用咱的炭，也有，但不多，怕有石气（硫）坏铁。若真能照他说的，把煤先洗得更干净，窑垒得更讲究，火看得更准，说不定出的礁真能赶上好木炭，让铁炉也乐意用！”

东家眼睛发亮：“好！既如此，你就按天幕说的，结合咱的老经验，细细琢磨，试几窑更精的礁。若成了，咱不光卖煤，还能卖上好焦炭，甚至自家铁炉都用上，这生意就能做得更大！需要什么物料、人手，尽管开口。”

……

“这里介绍一下土法炼焦的步骤。土法炼焦是在普通粘土砖窑炉内，通过人工点火直接燃烧炼焦煤的非封闭式炼焦工艺。”

“首先，得找一块地势较高、土质结实且远离林木和房屋的平地，当然，小土坡更好，然后，在地上画一个直径大概一丈多的圆圈，沿着这个圈挖下去，挖出一个两尺到三尺多深的圆形土坑，坑底和四边要仔细夯实。”

“接下来，在坑底的中心位置，挖出一条一尺来宽、半尺深的十字形沟槽，这条沟叫作“火道”，四条沟槽要一直延伸到坑壁之外，这就是后面点火和通风的喉咙。这过程最好天气要好，不要下雨下雪，晒几天让坑干燥后，就能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