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物尽其用便是德(2/2)
“而王侯将相们却在暖阁里过着“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的日子,十分惬意,忍不住吟诵道:人苦冬日短,我爱冬夜长……”
“就算是今天十分常见的木炭也不是古代寻常百姓能用得起的,甚至有些穷一点的连木柴都买不起,我们都知道古代王朝中期开始,土地兼并就非常严重了,这个兼并的土地不止是田地,也包括了山林,到了王朝末年,京城里的皇帝政令出不了皇城,天下各处都是土皇帝,地主们垄断了田地和山林。”
“在那种情况下,底层百姓近山不能樵,有林不敢砍,像偷偷砍一点木头回家烧火做饭,被地主发现了,轻则吃一顿大板子,重则直接一命呜呼。”
“樵夫,这个古老的行当,听起来是自食其力,但其辛酸远超出想象。在唐朝之前的时代还好,那个时期人口数量还不是很多,所以城市附近还会有山林,不需要在赶路上面消耗太多时间和能量。”
“但是到了唐朝之后,人口大爆发,到处都是人,城市周边近的山林早就被砍光了或者被地主占了,想要砍柴需得赶上几个时辰甚至几天的路去往几十里外的山林才能砍柴,而这个收益和付出就完全不成正比了。”
“因为砍柴和运送木柴都是重体力活,消耗巨大,等砍好一担柴,再挑着沉重的担子走几十里路回城贩卖,所得的钱常常只够换回勉强果腹的粗粮,其热量甚至抵不上这一天劳作消耗的体力。这还不算路上可能遇到的野兽、劫匪,以及进城时底层胥吏的层层盘剥和吃拿卡要,所以古代百姓一年到头根本存不下多少钱。”
“所以一些资深的樵夫通常还兼职猎人或者跑山人搞一点山货,甚至偶尔客串一下劫匪,搞一点无本买卖来补充家用。”
“我们都说饥寒交迫,饥在寒前,古代底层百姓家里日常烧的,往往不是正经的木柴,而是更易得但燃烧值低、烟大火小的秸秆、茅草、灌木枝。
前段时间比较火热的讨论,一些地区禁止在田里烧秸秆被网友大肆抨击,一些网友的理论就是在田里烧秸秆是我们自古以来的习俗,我只能说这种人要么是傻,连去查资料都不想,要么就是纯纯出来带节奏的坏人。”
“对于视燃料如生命的古人而言,每一根秸秆、每一把茅草都是宝贵的能源,怎么可能舍得在田里白白烧掉?那简直是暴殄天物,这种极度浪费的心肺让古人看见了能当场噶在那里。古人会仔仔细细地将田里的秸秆收回家。烧这些,不是因为习俗,而是因为穷,烧不起更好的。”
“别说秸秆了,连同路边枯黄的杂草都要薅干净,晒干了作为日常做饭和短暂取暖的燃料如果被古人看见了你烧的是他田里的秸秆,他们能抄起一切能抄的家伙和你拼命的。”
“与穷人烧柴都困难的境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富人阶层对燃料的挑剔。他们嫌木柴烟气大、灰尘多、燃烧不稳定,冬季取暖的首选是经过加工的木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