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物尽其用便是德（1/2）

【“汤婆子的普及是宋代城市生活水平提高和手工业发达的一个缩影。它成本较低、耐用实用，完美解决了冬季被窝‘寒从脚起’的核心痛点。从‘千金买脚婆’的夸张修辞看，汤婆子在当时已是寻常百姓也能负担的幸福感提升小物件，其社会意义在于，将一种相对舒适、安全的取暖方式，从贵族专属部分下移到了市民阶层。”】

宋元佑年间，汴京，黄庭坚寓所。

冬日傍晚，黄庭坚正将灌好热水的汤婆子握在手中。天幕突然吟出他的诗句，他抚掌大笑：“妙哉！后世竟知我戏作之诗。甚好”

只不过关于自己诗中那些夸张的部分，他对身边一起烤火的书童笑道，“此乃文人狡狯之笔，不可深究。不过天幕所言甚确，此物虽微，实乃寒夜一宝。富贵家虽有地炉暖炕，然此物贴身之暖，别有其功。苏子瞻前日还笑我诗俗，殊不知大俗即大雅，民生实用之物，入诗何妨？”

书童也笑：“官人说得是。街市上卖汤婆子的铺子可多了，铜的、锡的都有，咱们这个还是老家带来的，用了快十年了。”

黄庭坚点头：“物尽其用，便是德。诗写民生微物，强过无病呻吟。看来后世亦知我意。”

……

同一时期时期，汴京某街巷，一家专卖日用金属器皿的铺子，掌柜正向来客推销新到的一批黄铜汤婆子。听到天幕也在提到这东西，掌柜笑道：“客官您听，天幕都夸咱这汤婆子！黄鲁直黄大官人还写诗赞呢！‘千金买脚婆’那是诗人说笑，咱这物美价廉，结实耐用，灌上热水，用布套一套，塞被窝里，保您一夜暖和到天亮。一个能用几十年，传给儿子孙子都行！比炭盆安全，没烟气，还不费钱。家家户户都得备一个！”

顾客是个普通市民，拿起一个掂量着：“倒是不贵。听说宫里有地龙，烧红萝炭，咱小民用这个就挺好。掌柜的，给挑个厚实点的，焊缝要牢，别漏了水。”

掌柜连忙答应，一边挑货一边说：“那是，我这，货物指定牢靠！”

“说到这里，其实我们可以发现一个关键点：无论是造价高昂的地龙、红萝炭，还是相对亲民的火炕、汤婆子，御寒的核心矛盾，往往不在于这些器具本身，而在于驱动它们的燃料。火炕需要柴火来烧热，汤婆子需要热水来灌注（烧热水也得用燃料），炉子更不用说，里面烧的炭才是真金白银。所以，古代燃料的获取难度和成本，直接决定了不同阶层过冬的温度。”

“数九寒冬天，普通百姓连好一点的柴火都烧不起，赶上暴雪天气，城外的柴禾运不进来，就得燃烧那些潮湿多烟的柴草，忍受烟熏和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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