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两脚踢翻尘世界,一肩挑尽古今愁(1/2)
贞观十年冬,李世民于洛阳宫。
李世民看着“麻布导热快”、“物理刺痛”等弹幕,眉头紧锁,又看到“欧洲羊毛味道感人”和关于技术对比的争吵,不禁摇头。
他对房玄龄、杜如晦道:“玄龄、克明,尔等观此弹幕,后世之人于细微处之钻研,甚为可畏。然其争论中外高低,于当下何益?我大唐岂会因完胜二字便觉高枕无忧?百姓褐衣之苦,才是实实在在的痛处。”
杜如晦咳了几声,此时他的身体已不佳,缓缓道:“陛下,天幕与弹幕,确指出了一个关键:御寒之困,非独我朝,乃寰宇之共难。然解决之道,首在有。今既确知白叠之利,且知其在西域已有根基。当立专项,拨专款,派专员,不单单是征集,更要在安西选址试种、设坊纺织,摸索出一套适于关内推广的完整法度。此事需不计短期得失,以十年为期,必有小成。”
房玄龄补充:“且弹幕提及‘纸衣’,臣闻蜀中似有以楮皮制厚纸为衣者,亦可令工部查访。若有所得,亦能解百姓燃眉之急。”
李世民拍案:“便依二卿之言!命安西都护郭孝恪,即辟官棉田十顷,募当地熟手,并由将作监遣巧匠赴安西,共同研习。另,诏令天下诸道,如有御寒奇技异材,速报朝廷,凡有益于生民者,皆有赏赐,无论来自西域、江南还是蜀中,皆可为我所用!”
……
“如果这样的衣物仍不足以御寒怎么办?智慧的古人发明了“填充”和“叠加”的办法。”
“早在先秦时期,就出现了“夹衣”,即由两层布料缝合而成的衣服。到了冬天,人们会在两层麻布之间,塞入一切可以找到的、略有蓬松度的材料:破碎的麻絮、收集起来的鸡鸭绒毛、晒干的芦苇花、甚至是春天的柳絮。这就成了最原始的“袄”。”
“然而,这种填充物的保暖效果极不稳定,容易板结、移位,穿不了多久,里面的填充物就会结成硬块,或者全部沉到衣服下摆,上身冷,下身沉,行动不便,御寒效果大打折扣。而且,这些材料获取不易,卫生状况也堪忧,但在生存面前,这些都成了可以忍受的细节。”
“二十四孝里有个故事叫芦衣顺母,说孔子的弟子闵损,他后妈心眼坏,给自己亲儿子穿棉衣,却给闵损的衣服里塞芦花。结果冬天父亲一鞭子抽下去,衣服破了,芦花飞了出来,这才真相大白。你看,连圣人的弟子都得穿芦花,普通人的境遇可想而知。”
“由此可见,一件看似普通的棉衣,其背后所承载的,是一部中华民族与严酷自然抗争的生存史,是农耕社会资源分配矛盾的缩影,也是技术进步缓慢渗透日常生活的漫长历程。从“牛衣对泣”的悲凉,到“短褐穿结”的寻常,再到拥有一件“传家棉袄”的踏实,最后到今天我们衣柜里各式冬装令人眼花缭乱的选择,这条御寒之路,走了何止千年。”
“当我们今天享受着暖气房中单衣薄衫的舒适时,或许不应忘记,这份看似简单的温暖,是我们的祖先在与无数个寒冬的较量中,一点一点积累、一代一代努力,才最终赢得的宝贵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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