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星海盟誓，前路未卜（1/2）
第一节：残局与新生
归墟之眼重归平静，但那片海域上空的阴云并未散去。
苏湘雅一行人浮出海面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战场。环形山防线多处崩塌，海面上漂浮着各族战士的遗骸，海水被染成了深浅不一的颜色——星灵族的淡银、海族的湛蓝、天墉城的赤金。
还活着的战士们，无论属于哪一方，都茫然地停下手，望向从深渊归来的几人。
苏湘雅手持那柄布满裂痕的剑，踏浪而行。她的衣裙破损，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那是经历了生死、见证了牺牲后淬炼出的坚定。
“战斗结束了。”她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星辰王冠传遍整个战场，“猎星者已灭，归墟之眼暂时封印。”
一片死寂。
然后，海族那边爆发出悲喜交加的呼声。他们看到了仅存的两位统领，却没有看到大长老。
“大长老他……”一位年长的海族祭司颤抖着问。
“为开启归墟之路，燃烧了自己。”一位统领沉痛道，“但他的牺牲没有白费。王女拿到了蓝莲，封印了那扇门。”
海族战士们纷纷跪伏于海面，向着归墟之眼的方向，唱起了古老的安魂歌。歌声苍凉悠远，带着跨越纪元的哀伤。
星灵族这边，玄微真人勉强维持着身形，开始指挥救治伤员、清点损失。七座山峰的镇守者，有三位重伤昏迷，两位轻伤。弟子伤亡超过三成，但比起预想中的全灭，已是万幸。
而天墉城阵营……
凌霄子不见了。
在猎星者被卷入深渊后，这位天墉城主就带着亲信悄然撤离，只留下部分不明真相的弟子和附庸宗门。
青云剑仙持剑而立，身后是三百余名青云门弟子。他们身上大多带伤，但阵型整齐，保持着戒备。
九霄真君则尴尬地站在原地。他的金甲破损，头发散乱，全然没了之前的高傲。凌霄殿的弟子死伤过半，剩下的人茫然无措，看着自家殿主，等待指示。
苏湘雅的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九霄真君身上。
“九霄殿主。”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还想打吗？”
九霄真君脸色变幻，最终长叹一声，收起武器:“我……认输。”
“不是认输。”苏湘雅纠正道，“是选择。是继续做猎星者的棋子，还是为这个世界的存续尽一份力。”
九霄真君沉默片刻，单膝跪地:“凌霄殿愿奉星灵族为主，听从调遣，对抗大劫。”
这个举动震惊了所有人。
凌霄殿，东胜神洲三大顶级势力之一，竟然向星灵族低头了？
但细想之下，却又在情理之中。凌霄子逃跑，猎星者覆灭，天墉城大势已去。而星灵族这边，不仅有苏湘雅这个三莲之主，还得到了海族的支持，更有剑痴长老以生命为代价封印归墟之眼的壮举——这份大义，足以让任何尚有良知的人折服。
青云剑仙也收剑入鞘，对苏湘雅拱手:“青云门愿与星灵族结盟，共抗外敌。”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关于天墉城……凌霄子逃离时，带走了‘天墉印’和半数宝库。我建议立即追击，不能让他带着那些资源投靠猎星者背后的势力。”
苏湘雅点头:“此事稍后商议。现在首要之事，是救治伤员，安顿各方。”
她转向玄微真人:“师尊，烦请您组织人手，在环形山搭建临时营地，收容所有伤员——不分种族，不分阵营。”
“明白。”玄微真人立刻开始安排。
她又看向海族两位统领:“两位前辈，海族的伤员可否暂时登陆？我会让星灵族医师全力协助。”
“多谢王女。”两位统领感激道。海族虽然能在海中生存，但重伤者也需要稳定环境治疗。
“凤舞、云梦仙子、风无影，你们协助维持秩序，防止有人趁乱生事。”
“是！”
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地下达，混乱的战场逐渐恢复了秩序。
这就是领袖的气质——不是靠武力压服，而是在危难时刻展现出担当与智慧，自然让人信服。
一个时辰后，临时营地搭建完毕。
环形山内最大的平地上，帐篷林立。星灵族、海族、青云门、凌霄殿残部，甚至一些附庸宗门幸存的弟子，都得到了安置。医师们穿梭其间，丹药、灵草从各宗的储备中取出，优先救治重伤者。
苏湘雅没有休息。她先去看望了星灵族的伤员，特别是那几位镇守者。
“王女放心，老夫还死不了。”一位失去左臂的老者笑道，他是摇光峰的镇守者，在阵法破碎时为了护住弟子，硬扛了猎星者一击，“就是以后不能双手结印了，得练练单手施法。”
苏湘雅眼眶发热:“前辈大恩，星灵族永世不忘。”
“说什么傻话。”老者摇头，“守护族人，本就是我等的职责。倒是王女你……剑痴道友的事，我们都听说了。节哀。”
提到剑痴长老，营地的气氛又沉重下来。
苏湘雅沉默片刻，轻声道:“剑痴前辈不会白死。我们会带着他的意志，继续走下去。”
离开伤员区，她来到中央大帐。
这里已经聚集了各方代表:玄微真人、凤舞、海族两位统领(他们暂时化出人形)、青云剑仙、九霄真君，还有几位附庸宗门的宗主。
看到苏湘雅进来，所有人都站起身。
“诸位请坐。”苏湘雅走到主位，但没有立刻坐下。她环视众人，缓缓道:“今日之战，我们损失惨重，但也看到了希望。星穹鲸前辈、海族大长老、剑痴长老，以及无数无名战士的牺牲，为我们争取到了时间。但我们都知道，危机并未解除。”
她顿了顿，继续道:“猎星者背后的存在，不会善罢甘休。归墟之眼的封印只是暂时的，虚无海的威胁依然存在。而天墉城凌霄子带着大量资源逃跑，很可能去投靠猎星者背后的势力，或者寻找其他方式打开虚无海之门。”
青云剑仙接口道:“据我所知，天墉城宝库中，有三件上古遗物可能与虚无海有关。一是‘虚空罗盘’，能定位空间薄弱点；二是‘时之沙漏’，能短暂扰乱时间流速；三是‘因果线’，据说能追踪与虚无海有关联的存在。如果这些落入敌手，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追回。”九霄真君沉声道，“我对凌霄子比较了解，他生性多疑，不会完全信任猎星者背后的存在。他更可能的选择是，利用那些遗物，自己寻找打开虚无海的方法，以此作为筹码，换取在新世界的地位。”
“有道理。”海族的一位统领点头，“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一是追捕凌霄子，回收天墉城遗物；二是尽快集齐其他六莲，彻底封印虚无海；三是整合力量，准备应对更大的危机。”
苏湘雅总结道:“所以，我提议成立一个临时联盟，统合现有力量。联盟的目的很明确:保护这个世界，对抗猎星者及其背后的势力。联盟内部，各族各宗保持独立，但在重大事务上共同决策。”
“我同意。”青云剑仙第一个表态。
“海族同意。”两位统领对视一眼，点头。
九霄真君苦笑:“凌霄殿……没有意见。”
其他附庸宗门也纷纷表示赞同。见识了归墟之眼的恐怖后，他们已经明白，单打独斗只有死路一条。
“那么，联盟今日成立。”苏湘雅正色道，“名字……就叫‘星海盟’如何？纪念星穹鲸前辈与海族大长老的牺牲，也寓意星灵族与海族的联盟。”
“好名字。”
“附议。”
联盟的名字就此定下。
接下来是具体事务的分配。经过商议，决定:
一、由青云剑仙带领青云门精锐，配合星灵族擅长追踪的修士，组成追捕队，寻找凌霄子下落，夺回天墉城遗物。
二、海族负责监控归墟之眼及无尽海区域，防止再有异变。同时，苏湘雅将尝试帮海族解除“渊息诅咒”——这是她答应大长老的承诺。
三、星灵族和凌霄殿残部，负责修复环形山防线，并将其扩建为“星海盟”的总部基地。
四、苏湘雅本人，则要尽快炼化蓝莲，提升实力，并为前往南瞻部洲寻找金莲做准备。
“还有一件事。”凤舞突然开口，“关于剑痴长老的遗物……那柄剑，该如何处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苏湘雅。
她沉默良久，才道:“剑痴前辈形神俱灭，只留下这柄剑。我想……将它供奉在星海盟总部的英灵殿，让后人永远铭记他的牺牲。”
“理应如此。”玄微真人叹道，“蜀山那边，也要派人通知。剑痴道友是蜀山长老，他的牺牲，蜀山有权知道。”
“我去吧。”风无影主动请缨，“我与蜀山有些交情，而且擅长遁术，往返最快。”
事情一件件安排妥当，会议持续到深夜。
散会后，苏湘雅独自一人走出大帐，来到环形山边缘。
夜空清澈，繁星点点。但仔细看，有些星辰的光芒似乎比往常黯淡——那是星穹鲸消散的影响，星穹天幕的碎片虽然被重铸，但终究不如完整时稳固。
“湘雅。”凤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湘雅没有回头，轻声问:“凤舞，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凤舞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不战，一定会输。”
“是啊……”苏湘雅仰望星空，“剑痴前辈燃烧自己时，我在他眼中看到了平静。那不是绝望的放弃，而是……找到了归宿的安宁。他说，蜀山剑修修的是一口不屈的剑气。我想，我们每个人心中，都应该有这样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凤舞:“帮我个忙。明天开始，我要闭关炼化蓝莲。在此期间，联盟的事务，请你和师尊多费心。”
“放心。”凤舞握住她的手，“你尽管去。外面有我们。”
两人相视一笑。
虽然前路艰难，但至少，她们不是独自前行。
就在这时，无尽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那波动很微弱，但在场的都是高手，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是归墟之眼的方向！”一位海族统领惊呼。
苏湘雅脸色一变，正要赶往查看，那波动却突然消失了。
仿佛只是错觉。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错觉。
归墟之眼的封印，恐怕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牢固。
新的危机，已经在酝酿了。
第二节：蓝莲炼化，诅咒初解
三日后的清晨，环形山深处一处临时开辟的洞府内。
苏湘雅盘膝而坐，身前悬浮着三朵莲花虚影:青莲、白莲、蓝莲。
青莲已经与她完全融合，白莲也炼化了八成，唯独蓝莲，虽然认主，但炼化进度不足三成。这朵承载着“记忆”与“循环”之力的莲花，比前两朵更加深沉内敛，需要水磨功夫。
但时间不等人。
苏湘雅双手结印，星辰王冠浮现，九颗星辰的虚影环绕——虽然其中七颗已经炸裂，但烙印仍在。这些烙印此刻化作七道星光，注入蓝莲之中。
这是星灵族的秘法，以星辰烙印为引，加速炼化水系至宝。
蓝莲缓缓旋转，花瓣上的符文逐一点亮。每点亮一枚符文，苏湘雅的意识就被拉入一段记忆碎片——
她看到了无尽海的诞生:天地初开时，混沌分化，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而介于清浊之间的“源初之水”，汇聚成海。这海，就是无尽海的前身。
她看到了第一个纪元的文明:那是一个以“水”为核心的纪元，生灵皆生于水，长于水，文明围绕大海展开。他们在海底建造水晶城邦，驯养巨鲸为坐骑，甚至能短暂地操纵时间——因为水是时间的载体。
她看到了纪元之末的灾难:不是外敌入侵，而是文明自身的“熵增”。过于依赖水之法则，导致世界逐渐“僵化”，像一潭死水，失去了活力。于是，世界意志自发启动了“重启”，无尽海沸腾，归墟之眼第一次睁开，吞噬了那个纪元的大部分文明。
然后，她看到了猎星者的第一次出现。
那不是清道夫，而是更古老的存在。他们自称“调律者”，目的是“修正世界的频率”，让新纪元能健康诞生。但他们手段激进，不仅抹除了旧纪元的残余，还在新生的海族血脉中种下了“渊息诅咒”，限制其发展，防止文明再次“僵化”。
“原来……猎星者不是这个纪元才出现的。”苏湘雅喃喃道，“他们贯穿了多个纪元，只是名称和形式不同。”
蓝莲传递给她的信息还在继续。
她看到了星穹鲸的来历:它们是“源初之水”中诞生的灵性生物，天生拥有观测纪元更迭的能力。第一条星穹鲸，亲眼目睹了第一个纪元的终结，于是立下誓言，永不干涉，只做观测者。
但这个誓言，在今天被打破了。
“所以星穹鲸前辈的牺牲，不仅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赎罪——赎它们一族袖手旁观，任由猎星者(调律者)一次次清洗文明的罪。”
苏湘雅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历史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猎星者背后的存在，或许最初真的是为了“世界的健康”，但在无尽的纪元更迭中，他们逐渐偏离了初心，变成了纯粹的“清道夫”，认为只有绝对的“空”才是完美。
而像星穹鲸这样的存在，则陷入了另一个极端:因为害怕干预会引发更大灾难，所以选择不作为，结果同样导致了悲剧。
“那么，什么才是对的？”苏湘雅问自己。
蓝莲没有给出答案。它只是静静地旋转，将更多的记忆传递给她。
她看到了第二个纪元、第三个纪元……每个纪元都有独特的文明，都有辉煌与没落，都在纪元之末遭遇猎星者(或他们的前身)的清洗。
她也看到了九莲的来历。
九莲并非这个纪元的产物，而是在第一个纪元之初，由“源初之水”中孕育的九颗“世界种子”所化。它们分别代表九种基础法则，共同维持世界的平衡。
青莲(空间)、白莲(净化)、蓝莲(记忆)、金莲(锐利)、黑莲(吞噬)、紫莲(创造)、橙莲(情感)、黄莲(稳固)、赤莲(毁灭与新生)。
九莲齐全，就能重演“开天辟地”的伟力，重塑世界法则。
这也是为什么猎星者要收集九莲——他们想用九莲的力量，彻底抹除这个纪元的一切，然后在空白的世界种下“新秩序”的种子。
“不对……”苏湘雅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猎星者只是想清洗世界，为什么不直接毁灭九莲？收集九莲，反而给了我们反抗的机会。”
蓝莲的波动给出了回应。
那段记忆很模糊，似乎被刻意隐藏了。但在记忆深处，苏湘雅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九莲不能毁灭。
因为它们是“世界种子”，是世界存在的根基。毁灭九莲，等于毁灭世界本身。猎星者背后的存在想要的是“清洗”而非“同归于尽”，所以他们只能收集、控制九莲，用九莲的力量来实施清洗。
“也就是说，九莲本身是‘中立’的，关键在于谁掌握它们，用它们来做什么。”
这个认知让苏湘雅精神一振。
她继续炼化蓝莲。
时间一天天过去。
洞府外，凤舞守了整整七天。这期间，海族两位统领多次前来询问解除诅咒的进展，都被凤舞拦下了。
“湘雅在闭关，不能打扰。”
“可是……族人们已经开始出现‘渊息反噬’了。”一位统领忧心忡忡，“大长老陨落后，诅咒失去了压制，开始加速侵蚀。已经有十几个年轻族人，身体出现了‘水化’现象。”
所谓“水化”，是指海族的身体逐渐失去实体，变成半透明的水状。这是诅咒的晚期症状，一旦完全水化，就会化为纯粹的水元素，意识消散。
凤舞皱眉:“这么严重？”
“嗯。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个月，所有海族都会……”统领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凤舞沉默片刻，道:“再等等。湘雅出关后，一定会优先处理此事。”
第八日，洞府内终于有了动静。
一股温和却浩瀚的波动扩散开来，环形山内的所有水源——溪流、水潭、甚至空气中的水汽——都开始共鸣。水面上泛起淡淡的蓝光，仿佛整片天地都在欢迎某个存在的苏醒。
洞府门开，苏湘雅走了出来。
她的气质又变了。如果说之前是锐利的剑，现在则是深邃的海。眼眸中仿佛有潮汐起伏，呼吸间带着水汽的清新。
“恭喜炼化蓝莲。”凤舞笑道。
苏湘雅点头，然后看向等在一旁的海族统领:“诅咒的事，我已经有眉目了。带我去见那些出现水化的族人。”
一行人来到海族的临时营地。
这里搭建了数十个巨大的水泡帐篷，海族伤员在其中休养。而在营地角落，十几个半透明的身影蜷缩着，他们的身体如水般流动，五官模糊，只有眼中还残留着一丝痛苦的神智。
苏湘雅走到一个最严重的水化者面前。这是一个年轻的海族战士，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透明，上半身也在逐渐液化。
她伸出右手，蓝莲虚影在掌心浮现。
“以蓝莲之名，追溯诅咒之源。”
蓝光洒落，渗入战士体内。苏湘雅的意识顺着蓝莲的引导，深入血脉深处。
在那里，她看到了一道“锁链”。
那不是实体锁链，而是由无数黑色符文编织成的法则之链，缠绕在海族血脉的本源上。锁链的源头，连接着虚无缥缈的所在——那是猎星者背后的存在留下的印记。
“果然……诅咒的本质，是一道‘限制法则’。”苏湘雅明白了，“它锁死了海族血脉中的‘进化潜力’，让海族永远无法突破某个上限，永远无法离开无尽海太远。”
而要解除诅咒，就必须斩断这条法则锁链。
但问题在于，锁链已经与血脉本源融为一体，强行斩断，可能会伤及本源，甚至导致血脉崩溃。
“需要更温和的方法……”苏湘雅沉思。
她想起了蓝莲的特性:承载记忆，维持循环。
“既然诅咒是‘限制’，那么，我是否可以……用蓝莲‘承载’这份限制，将其从血脉中剥离出来，暂时封印？”
理论上可行，但操作起来极其困难。需要精确控制蓝莲之力，一丝一丝地剥离锁链，同时用白莲净化可能产生的反噬，用青莲稳定剥离后的血脉空间。
苏湘雅深吸一口气，对那位海族统领道:“我要尝试解除诅咒，但过程中可能会有风险。你愿意让我一试吗？”
统领看着那些痛苦的水化族人，咬牙点头:“请王女施为！无论结果如何，海族都感激不尽！”
“好。”
苏湘雅盘膝坐下，三莲齐出。
青莲撑开一个稳定的空间，将那名最严重的水化战士笼罩。白莲洒下净化之光，稳定其濒临崩溃的意识。蓝莲则化作无数细微的水流，渗入其血脉。
时间一点点流逝。
苏湘雅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种精细操作，比大战一场还要耗费心神。
一个时辰后，她终于找到了锁链与血脉本源的连接点。
“就是现在！”
蓝莲之力猛然一收，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切断了那个连接点。
“呜——”水化战士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身体剧烈颤抖。
但紧接着，奇迹发生了。
那些液化的部分，开始重新凝聚，恢复实体。模糊的五官变得清晰，眼中痛苦的神色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然后是清醒。
“我……我这是……”年轻战士看着自己的双手，难以置信。
“诅咒解除了。”苏湘雅虚弱一笑，“虽然只是暂时的——我将他体内的诅咒印记剥离出来，封印在了蓝莲中。但蓝莲承载能力有限，不可能为所有海族都这么做。”
她看向其他水化者:“不过，这个方法验证可行。接下来，我需要研究如何从根本上解除诅咒——找到诅咒的‘总源头’，一举摧毁。”
海族统领激动得浑身颤抖:“够了！这就够了！至少，我们看到了希望！”
他转身对所有海族战士高呼:“王女解除了我族的诅咒！从今日起，海族世世代代，奉星灵王女为主！”
“不。”苏湘雅摇头，“不是主仆，是盟友。星灵族与海族，永远是平等的盟友。”
这番话，赢得了所有海族的尊敬。
接下来的几天，苏湘雅用同样的方法，解除了所有水化者的诅咒。虽然疲惫不堪，但看着那些海族重获新生，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而在这个过程中，她对三莲的掌控也越发精熟。青、白、蓝三色力量已经能初步融合，虽然还达不到“太初之气”的程度，但威力远超单一莲花。
第十日，青云剑仙带回了一个重要消息。
“找到凌霄子的踪迹了。”他在议事帐中汇报，“他逃往了南瞻部洲方向，而且……似乎带着天墉城遗物，去寻找金莲了。”
苏湘雅眼神一凛:“金莲在南瞻部洲？”
“根据蜀山古籍记载，金莲最后一次现身，是在南瞻部洲的‘万剑冢’。那里是上古剑修大战的遗址，剑气纵横，金系法则浓郁，很适合金莲隐藏。”青云剑仙道，“凌霄子选择去那里，很可能想抢先拿到金莲，作为投靠猎星者背后势力的筹码。”
“那我们也要尽快出发。”苏湘雅当机立断，“凤舞，你留守星海盟，协助师尊管理事务。我亲自带队前往南瞻部洲。”
“我也去。”青云剑仙道，“我对南瞻部洲比较熟悉，而且……凌霄子毕竟曾是我天墉城之人，我有责任清理门户。”
“还有我。”九霄真君也站了出来，“凌霄殿在南瞻部洲有些势力，可以提供帮助。”
苏湘雅想了想，点头同意:“好。三日后出发。这期间，我们做好万全准备。南瞻部洲不比东胜神洲，那里势力错综复杂，而且……据我所知，南瞻部洲的妖族与人族关系紧张，我们的行动可能会遇到意想不到的阻碍。”
“另外，”她看向海族领领，“海族暂时无法离开无尽海太远，但可以协助监控海域，防止猎星者势力从海上偷袭。”
“明白。”
散会后，苏湘雅回到自己的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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