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归墟海眼，龙渊暗涌（2/2）

“哪里走！”敖烈燃烧最后精血，银枪脱手飞出，化作一条银龙，贯穿敖广后背。

敖广惨叫，从半空坠落。但他落地瞬间，身体突然炸开，化作一团黑气，钻入深渊——竟是舍弃肉身，将神魂融入相柳体内！

“不好！他要与相柳合体！”敖玄脸色大变。

深渊中，相柳的九个头同时仰天长啸，声音中夹杂着敖广的狂笑：“哈哈哈哈！从此以后，我就是相柳，相柳就是我！我要吞噬四海，踏平九州！”

它的气息突破化神，直冲炼虚！

整个龙渊开始崩塌，海水完全倒灌，所有人都被卷入漩涡。

绝望之际，被锁链束缚的敖钦突然抬起头。

这位东海龙王眼中闪过决绝。

“烈儿，记住，龙族的荣耀……在于守护。”

他双手握住胸前的锁链，用力一扯！

锁链崩断，但每一根锁链断开时，都带出一片龙鳞，一摊鲜血。这是镇龙链的恶毒之处——强行挣脱，等于凌迟。

敖钦却仿佛感受不到痛苦。他站起身，周身燃起金色火焰。

“父王，不要！”敖烈似乎猜到他要做什么，嘶声大喊。

“龙王陛下，不可！”敖玄也惊呼。

“我敖钦，东海第七十三代龙王，今日以龙魂为祭，以龙血为引，唤醒祖龙意志——封！”

敖钦双手按在深渊边缘，整个身体融入金光之中。

金光扩散，所过之处，崩塌停止，海水倒流。相柳的九个头在金光中扭曲、融化，发出不甘的嘶吼。敖广的神魂从其中一个头中逃出，想要遁走，却被金光追上，寸寸湮灭。

当金光消散，深渊已被彻底封印，表面覆盖着一层金色结晶，结晶中隐约能看到一条金龙盘旋。

而敖钦，已不见踪影。

“父王……”敖烈跪在结晶前，泪流满面。

敖玄老泪纵横，对着结晶三叩九拜：“陛下英灵永在，护我东海。”

苏湘雅和凤舞默默行礼。

这一战，他们赢了，但代价惨重。

东海龙王敖钦，陨落。

第三节：新王继位，暗流再起

龙宫之乱平息后，用了整整一个月时间清理废墟、安抚水族。

敖广的叛变牵连甚广，三长老、五长老及其党羽共计三百余人被处决，黑蛟卫被解散，所有被幽冥教控制的族人经过净化仪式，恢复神智。

但东海龙族的元气大伤。龙王陨落，二长老叛变，元婴期高手折损过半，更重要的是——深渊海眼的封印虽然被敖钦以生命为代价加固，但相柳并未死亡，只是再次沉眠。那层金色结晶，最多只能维持百年。

百年后，如果找不到彻底消灭相柳的方法，灾难将再次降临。

龙宫正殿，如今挂满白幡。

敖烈身穿孝服，跪在龙王宝座前。宝座上摆放着敖钦生前的金冠和袍服，代表龙王已逝，王位空悬。

殿中，龙族剩余的长老、将领、各部首领齐聚。大长老敖玄站在首位，手中捧着龙王印玺。

“国不可一日无君，龙族不可一日无王。”敖玄声音肃穆，“先王临终前，以血脉传讯告知老夫，传位于太子敖烈。诸位可有异议？”

众人沉默。

按龙族律法，龙王暴毙，太子继位天经地义。但敖烈毕竟年轻，修为只是元婴中期，能否镇得住四海，能否应对接下来的乱局，都是未知数。

“我有异议。”

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众人转头，看到一位身穿青袍的中年龙族大步走入。他面容儒雅，手持玉扇，身后跟着四名气息深沉的护卫。

“西海龙王，敖钦？”敖玄皱眉，“此乃东海内务，西海何故插手？”

来者正是西海龙王敖钦——与东海龙王同名，但性格截然不同。西海龙王以智谋着称，修为已达化神初期，是四海龙王中实力最强者。

“大长老此言差矣。”西海龙王微笑，“四海龙族同气连枝，东海遭此大难，我作为兄长，自然要过问。况且，烈侄儿虽然勇武，但毕竟年轻，经验不足。如今修真界大乱将起，幽冥教虎视眈眈，东海需要一个更稳重的领导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本王提议，由老夫暂代东海龙王之位，待烈侄儿突破化神，再行归还。如此，既可保东海安稳，又不违龙族传承。”

殿中响起窃窃私语。

西海龙王的提议看似合理，但谁都知道，权力一旦交出，再想拿回来就难了。而且西海近年来势力扩张迅速，早有吞并四海之心。

“多谢王叔好意。”敖烈站起身，转身面对西海龙王。

他褪去孝服，露出里面的银甲。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周身龙威凛然——那是龙王特有的威压，虽然不如老牌龙王深厚，却纯粹而坚定。

“父王将东海托付于我，我自当担起责任。”敖烈一字一句，“东海的事务，东海自己处理。不劳王叔费心。”

“哦？”西海龙王笑容不变，“烈侄儿有担当是好事。但你可知道，就在三天前，南海龙宫已向我西海求援，称北海龙族陈兵边境，意图不轨？四海动荡，你一个元婴中期的东海龙王，如何服众？”

他释放出化神威压。

殿中修为较低的龙族纷纷变色，几乎站立不稳。但敖烈挺直脊梁，银甲绽放光芒，竟将那股威压抵住。

“化神又如何？”敖烈冷笑，“三百年前，我父王以元婴巅峰修为，独战北海化神老龙，三招败之。龙族的实力，从来不只是境界。”

他踏前一步，手中浮现一杆银枪——正是他的本命法宝“裂海龙枪”。枪身流淌着血色龙纹，那是敖钦临终前，以龙血为儿子重炼法宝留下的印记。

“王叔若想试试侄儿的斤两，尽管出手。”敖烈枪指西海龙王，“但今日是我父王祭日，在此动武，是为不敬。三日后，东海之滨，我与你公平一战。你若赢，东海王位让你暂代；我若赢，西海千年内不得干涉东海内政。”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元婴中期挑战化神初期？这简直是找死！

西海龙王眼中闪过讶异，随即抚掌大笑：“好！有胆色！不愧是三弟的儿子。既然如此，三日后，东海之滨，本王等你。”

他深深看了敖烈一眼，转身离去。

殿中众人面面相觑，大多面露忧色。只有大长老敖玄，眼中闪过欣慰。

当夜，龙宫密室。

敖烈、苏湘雅、凤舞、敖玄四人围坐。

“烈儿，你太冲动了。”敖玄叹息，“敖钦那老狐狸，早在三百年前就已是化神，这些年不知又有何进进。你如何是他对手？”

“我必须战。”敖烈眼神坚定，“如今龙族内忧外患，若我连挑战强敌的勇气都没有，如何服众？如何带领东海走出困境？”

他看向苏湘雅：“苏道友，三日后一战，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想借用四莲之力？”苏湘雅猜到了。

敖烈点头：“父王临终前，以龙血为我重炼龙枪时，我感应到枪中多了一道传承——那是龙族上古战法‘九龙破天诀’。此诀需要至少三种不同属性的天地之力才能施展，我原本只有龙族战气与水灵之力，但你的四莲……”

“可以。”苏湘雅毫不犹豫，“但四莲之力狂暴，你的身体承受得住吗？”

“承受不住也要承受。”敖烈握紧拳头，“这一战，我必须赢。”

凤舞突然开口：“我可以提供凤凰真火。凤凰真火与龙族战气虽属性相克，但若操控得当，反而能爆发出更强威力。”

“凤舞姑娘……”敖烈动容。

“别误会，我不是为了你。”凤舞别过脸，“我只是……不想看到幽冥教的阴谋得逞。西海龙王突然发难，时机太巧，我怀疑他与幽冥教有勾结。”

苏湘雅心中一动。

确实，西海龙王出现的时机、提出的要求，都透着诡异。而且四海动荡，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幽冥教——龙族内乱，就无力支援中洲战场。

“三日后，我们陪你一起去。”苏湘雅做出决定，“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先确认一件事。”

她取出星盘。

星盘上，“昆仑”光点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几乎连成一片。而“深渊”光点，在敖钦封印相柳后，竟也亮起了微光——虽然暗淡，但确实被激活了。

“深渊海眼中的相柳，与九莲有关？”敖玄敏锐地察觉。

“我不确定。”苏湘雅摇头，“但星盘不会无故亮起。我需要去深渊边缘查探。”

在敖玄的陪同下，苏湘雅再次来到龙渊。

如今的龙渊已被彻底封闭，入口处布下十八重禁制，只有龙王和大长老有权限进入。穿过层层禁制，再次看到那片金色结晶时，苏湘雅体内的四莲同时产生感应。

那是一种既亲近又排斥的矛盾感。

她走到结晶边缘，伸手触碰。

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上古时期，一株顶天立地的青莲扎根虚空，九朵莲花环绕。其中一朵赤红如血的莲花，落入一条九头凶龙口中，凶龙吞下红莲后狂暴，肆虐四海，被龙族先祖镇压于此。

——三千年前，一个黑袍人来到深渊边缘，将一枚黑色种子投入海眼。那种子生根发芽，长成一朵黑色莲花，与相柳融为一体。

——三百年前，敖广第一次偷偷来到龙渊，与那朵黑莲对话……

“幽冥黑莲！”苏湘雅猛然睁眼。

第五莲，竟然在这里！

不，应该说，第五莲的一部分在这里。那朵黑莲只是幽冥黑莲的一道分体，真正的本体，恐怕在幽冥教总坛。

但即便是分体，也蕴含着庞大的幽冥之力。相柳能苏醒得如此之快，就是这朵黑莲分体在提供能量。

“我们必须取出这朵黑莲分体。”苏湘雅对敖玄道，“否则相柳迟早会彻底苏醒，到时候整个东海都将沦为幽冥之地。”

“可这结晶是陛下以生命为代价布下的封印，一旦破坏……”敖玄犹豫。

“不需要破坏。”苏湘雅体内四莲运转，“我有办法，以四莲之力，在不破坏封印的前提下，将黑莲分体‘置换’出来。”

她盘膝坐下，双手按在结晶上。

四莲之力如丝如缕，渗透结晶，缠向深渊深处的黑莲分体。那黑莲分体感应到威胁，爆发出滔天黑气，试图抵抗。

但四莲相生相克，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生命紫莲提供源源不断的生机，净世白莲净化黑气，星辰紫莲稳定空间，毁灭红莲则直接攻击黑莲本体。

一炷香后，黑莲分体被强行剥离，从结晶中飞出，落入苏湘雅掌心。

那是一朵巴掌大小的黑莲，花瓣如墨玉，花心处有一点幽光闪烁。握在手中，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幽冥之力，以及……无数冤魂的哀嚎。

“这朵黑莲，吞噬了多少生灵……”苏湘雅心中发寒。

她将黑莲封入一个特制的玉盒，贴上三十六道封印符箓。

几乎在黑莲被取出的同时，深渊中传来相柳虚弱的嘶吼。金色结晶的光芒稳定了许多，预估的百年期限，延长到了三百年。

“三百年，足够了。”敖玄松了口气。

三日后，东海之滨。

万里晴空，碧波荡漾。海面上，两方势力对峙。

西海一方，西海龙王敖钦凌空而立，身后是西海四大战将，个个都是元婴后期。更远处，三百西海精锐结成战阵，气势如虹。

东海一方，敖烈银甲银枪，独自站在最前。苏湘雅、凤舞、敖玄等人站在后方观战，没有插手的意思——这是龙王之间的对决，旁人不得干涉。

“烈侄儿，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西海龙王微笑，“毕竟刀剑无眼，若不小心伤了你，三弟在天之灵恐怕会怪罪。”

“王叔不必留情。”敖烈横枪，“请。”

“好！”

西海龙王不再废话，一步踏出，化神威压全面爆发。海面炸开百丈巨浪，天空乌云汇聚，电闪雷鸣——这是龙族天赋“呼风唤雨”，在他手中施展，威力堪比天灾。

但敖烈不退反进。

他长啸一声，体内龙血沸腾，银枪舞动，竟将漫天风雨撕开一条通道！

“九龙破天诀——第一式，龙出四海！”

银枪化作九条银龙，从九个方向扑向西海龙王。每一条银龙都蕴含着不同的力量：水灵之力、龙族战气、星辰之力、凤凰真火、生命气息、净化之光、毁灭意志……虽然融合得还不够完美，但九龙齐出，威势惊天！

西海龙王脸色微变，玉扇展开，扇面上浮现山水画卷。画卷中飞出九座大山，撞向九条银龙。

轰！轰！轰！

九龙与九山相撞，海面炸开无数水柱。围观众人纷纷后退，修为较低的甚至被震得吐血。

第一轮交锋，平分秋色！

“不可能！”西海龙王终于收起笑容，“你只是元婴中期，怎会有如此战力？”

“龙族的实力，从来不只是境界。”敖烈重复之前的话，银枪再起，“第二式，龙战于野！”

他化作一道银光，主动攻向化神龙王！

这一战，从清晨打到日暮。

敖烈浑身是伤，银甲破碎，龙枪折断三次，又三次重聚。但他越战越勇，体内融合的多种力量在战斗中不断磨合，修为瓶颈开始松动。

西海龙王从最初的从容，到惊讶，到凝重，到最后甚至露出一丝惊惧。他发现自己竟被一个元婴中期的后辈压制了！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西海龙王眼中闪过杀机。

他不再保留，施展西海龙族禁术“海神怒”。身后浮现万丈海神虚影，三叉戟刺下，要一击绝杀。

敖烈眼中闪过决绝。

他燃烧最后精血，将所有力量注入龙枪。

“九龙破天诀——终式，龙皇临世！”

他身后，浮现出一条金色龙影。那龙影威严神圣，正是敖钦临终前留给儿子的最后传承——一丝祖龙意志！

金龙与海神碰撞。

天地失色，海水倒卷。

当光芒散去，西海龙王倒飞出去，口喷鲜血，玉扇破碎。而敖烈单膝跪在海面，以断枪支撑身体，虽然狼狈，却依然挺立。

胜负已分。

“我……输了。”西海龙王艰难开口，眼中满是不甘，却不得不承认。

四海龙王之间的对决，有天道见证，胜负即定，不得反悔。

敖烈缓缓站起，扫视四方：“从今日起，我为东海龙王。西海千年内不得干涉东海内政，此誓，天道为证！”

天空降下一道金光，融入敖烈体内——这是天道认可，龙王加冕！

西海龙王脸色铁青，却不得不低头：“谨遵……东海龙王之命。”

他带着西海部众，狼狈离去。

敖烈转身，看向东海的子民，看向苏湘雅和凤舞，看向大长老敖玄。

他的目光越过茫茫大海，看向中洲方向。

“东海已定，下一步……该去昆仑了。”

苏湘雅点头，望向西方。

星盘上，“昆仑”光点已亮如星辰。

那里，有第五莲“虚空青莲”的线索，有道家祖庭的传承，也有……更多未知的挑战。

但这一次，她不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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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